第25章 灰鸥仓库里的恶魔果实

沈万三皱眉。

陆炳的手已经按到腰间。

街对面，红裙在雨里一闪。

红寡妇亲自来了。

她手指轻抬，街上几名路人动作变得僵硬。

赌徒拔刀。

卖鱼老汉爬起。

连两名搬货工都转向酒桶车。

看不见的细线牵着他们的关节。

沈万三眼皮跳了跳。

“这女人讨债的手段比我还黑。”

陆炳低声道：“别动。”

一名被操控的工人举起铁钩，朝沈万三所在的酒桶刺下。

白衣掠过街口。

剑出鞘。

雨线被切开。

那只铁钩落地。

工人跌坐在泥水里，茫然看着自己的手。

西门吹雪站在酒桶车前，剑尖微低。

红寡妇的手停了。

她隔着雨看西门吹雪。

“你能看见我的线？”

西门吹雪道：“看不见。”

红寡妇笑了一声。

“那你斩什么？”

“斩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又出一剑。

街边三名被牵着的人齐齐脱力，倒在地上。

三人没有受伤，衣袖上却都裂开一道细口。

红寡妇的红裙向后退了半步。

她得到的情报错了。

这名白衣剑客不能碰。

红寡妇没有恋战，手指一收，人已退进雨幕。

“沈先生，账我记下了。”

沈万三从酒桶后探头。

“记清利息。”

红寡妇没回头。

陆炳抬手。

锦衣卫从两侧屋檐落下，拖走几个倒霉杀手。

不久后，一名拍卖会供货人被按在废船舱里。

那人原本想咬舌。

孙思邈不在，陆炳也有办法。

陆炳一把捏住对方下颌。

“伪造诏书，谁给你的？”

供货人满头汗。

“我只是转手。”

陆炳把一枚小刀钉在他耳边。

“下一刀会偏。”

供货人的嗓子抖了。

“灰鸥商行旧仓库。”

“谁在那里？”

“我没见过人，只拿货。”

“木箱上有灰鸥印，还有……还有果实商人的标记。”

陆炳记下。

“带路。”

另一边，沈万三临上船前，故意在黑港最大酒馆喝了一盏水。

他不喝酒，怕误账。

酒馆里坐满了黑帮、海贼、赌徒和欠债人。

沈万三把一张告示拍在柜台上。

“替我传句话。”

掌柜咽了咽口水。

“沈先生请讲。”

“星月王国将清算黑港所有债务。”

酒馆里响起一片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沈万三补了一句。

“欠得少的，先还，免得排队。”

当夜，黑港乱了。

黑水赌场说红鲨赌坊欠得更多。

红鲨赌坊骂金牙酒馆抵押了假仓库。

金牙酒馆反咬码头工会早把股份卖过两回。

平日称兄道弟的黑帮话事人，翻起账来比海贼分赃还难看。

有人连夜烧账本。

有人派人去抢契约。

也有人悄悄给星月王室商会递话：

能不能先谈利息。

凯撒被关在贵宾楼外。

他敲了三次门，红寡妇都没见。

“告诉她，我还有用！”

门内传来女侍的声音。

“夫人说，星月先生今日已经很有用。”

凯撒听懂了。

他被摆上台，卖完就没了价。

转身时，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高大男人。

男人穿灰色长衣，帽檐压得低，宽肩挡住半截灯影。

“凯撒·星月？”

凯撒后退。

“你是谁？”

“西海黑帮联盟总会。”

男人走近一步。

“你还有最后一个价值。”

凯撒喉咙发紧。

“什么价值？”

男人俯身，在他耳边说：

“死在莱恩哈特手里。”

凯撒想喊，嘴被按住。

走廊里的灯晃了两下，没人出来。

同一夜，黑港东区升起火光。

灰鸥商行旧仓库被烧了。

陆炳带人赶到时，屋梁还在落火星。

锦衣卫泼水开路，从废墟里拖出两具焦尸和几只烧裂的木箱。

账册没了。

印章没了。

货单也没了。

陆炳蹲在灰烬里，用刀尖拨开一块残木。

木牌只剩半边，边缘烧黑，中间刻字还在。

陆炳擦去灰。

四个字露了出来。

【恶魔果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