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离婚

江城市民政局。

左边窗口排着一对刚领证的新人，女孩穿着白裙子，头纱还没摘，正举着手机和红彤彤的结婚证，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自拍。

右边角落里，一对中年夫妻隔着半米坐着，女人低头抹眼泪，男人烦躁地抖着腿，手里捏着打火机，一下一下地按着，咔哒，咔哒。

林旭和柳云清坐在离婚登记窗口前。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机械地翻动着材料，指尖在纸页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自愿的？”工作人员问，手里握着钢笔，笔尖在协议书上方悬停。

林旭侧过头。

柳云清坐在他身旁，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被精雕细琢出的白玉雕像。她周身萦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那些阴冷的雾气顺着她的发丝垂落，在大理石台面上无声地扭动。她的瞳孔深处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是。”柳云清开口，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公文。

林旭也收回视线，看着桌面上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

“是。”

工作人员熟练地拿起钢笔，“咔哒”两声，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紧接着，钢印重重地砸在深红色的证件封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音。

两本深红色的离婚证被推到了台面上。（本书没有冷静期）

柳云清伸出冰凉的手指，指尖划过证件的边缘，将其收进手提包。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而生硬的响声。

她周身的黑气猛地翻涌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林旭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的光影里。他伸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证件，指腹摩挲着封面上略显粗糙的纹路，将其揣进兜里。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主线任务阶段四：与柳云清离婚。已完成。】

【奖励：通用熟练度点数+500，000。】

【主线任务阶段五开启：消灭异常“剧作家”。】

【任务奖励：通用熟练度点数+500，000。】

林旭走出民政局，热浪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看着街头攒动的人头，在心底问道：“剧作家？”

【系统资料库于十分钟前完成更新。】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根据最新解析，当前世界面临的高阶污染源，其能力特征为：在一定范围内植入“剧本”，迫使受污染者按照既定情节行动。剧本演绎越完整，该异常获得的能量反哺越强。】

【也就是说，它写剧本，别人演。它拿能量，别人受罪。效率很高。从剧本产出量来看，它大概不怎么睡觉。】

“刚更新的？”林旭扯了扯领口，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穿越前就很讨厌这种能操纵他人意志的玩意。

【是的。顺带一提，宿主之前面对的第一个异常，代号为“替代者”。】

“替代者……”林旭咀嚼着这个代号，想起了林柔林念说起小时候的事，想起了苏婉琴和林薇对林沐的中蛊式偏爱，“挺形象。还有别的异常记录么？”

【目前的系统资料库中，暂无其他记录。】

“懂了，那就是后面还有。”

【宿主，我可没说。】

“没事。我当你说了。”

林旭没有直接回别墅。他先去了柳氏集团总部，在总裁办外转了一圈。人事部说柳总今天请假。

他没进办公室，调转车头去了柳家老宅。藏书阁前的蒲团是空的，蒲团上原本被张继山坐出的凹陷还隐约可见，但边缘的凉露痕迹说明至少一两天没人坐过了。

张继山不知去向。他挨个探查所有的柳家别墅，往日里修剪花木的园丁都见不到一个，花园里的罗汉松有几根枝丫已经开始疯长。白异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连带着那些粘稠的恶意也一并藏进了阴影里。

天色渐晚，江城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夜空映成一种浑浊的紫红色。

林旭在市中心找了一家酒店，租了一个月的单人房。

房间在十六层，推开窗就能看见半个江城的夜景。他关上房门，拉严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系统，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