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朝堂对决

午时，林相倒台。

沈知微通过讼师，向京兆尹府提交"新证据"——婚礼当日"宾客礼单"，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丞相府送给镇北王府的"贺礼"中，有白银十万两，备注"军饷周转"。

这份礼单，是她在婚礼混乱中，"顺手"从丞相府管家身上"借"来的。

更致命的是，她让那位"精神失常"的林婉清，在讼师"陪同"下，于京兆尹府"意外"清醒了一刻钟，说出关键证词："父亲说过，那十万两是太后娘娘让转的。"

丞相当场瘫倒。萧太后脸色第一次惨白。

"太后娘娘，"御史大夫上前一步，"臣请——彻查宗室财务，以正视听。"

"准。"萧太后声音从珠帘后传来，像被算珠压弯的杆，"但主审权……收回宗人府。"

沈知微笑了。"收回主审权"，意味着宗人府——她的地盘——掌控全局。但"退了一步"，便意味着还能退十步。

她转身走向"女子自立堂"废墟，挂出更大招牌："今日开课：如何看懂朝廷邸报。"

她当众解读"清查宗室"邸报，逐条分析"宗人府"权限与漏洞，教女子们"用律法保护自己"。她将萧太后"收回主审权"的举动，解读为"太后娘娘也怕真相"——这话通过二十名女子的"家庭作业"，传遍京城街巷。

萧太后发现，她越是压制，舆论越是沸腾；她越是"规矩"，沈知微越是用"规矩"反杀。

第三次朝会上，萧太后被迫同意"御史台与宗人府联合主审"——这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向"外人"让渡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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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沈知微坐在"女子自立堂"残垣前。

手里握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哀家不杀你，是因为哀家想看看，一个商贾女，能走到哪一步。"

她认得出这是萧太后的笔迹。

她提笔回信，也只写了一句："太后娘娘，民女走到哪一步，取决于您还让民女算多少账。"

她将信折好，递给心腹："送入宫中，不必隐藏。"

窗外，清查宗室的火把照亮了京城十二家王府的夜空，像迟来的审判，也像更大的棋局——棋盘上，终于出现了两个对等的人。

她在等。等明日。等那场更大的——账本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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