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因为你在

谢婉沉默了。

她把头靠在萧永安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生气。

“王爷，您别生气了。”她轻声说，“生气伤肝。”

萧永安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阿萝。”

“嗯。”

“我今天在殿上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知道。”

“我不是在威胁崔琰。我是真的不留后路。”

谢婉闭上眼睛。

“我也不留。”她说。

萧永安抱紧了她，策马加快了速度。

回青枫山的路上，要经过一片松林。

松林很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松林，松涛阵阵，像是大海的声音。

慧寂走在最前面，忽然勒住了马。

“王爷。”

萧永安也勒住了马。

“有人。”

松林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红衣，红得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

发髻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面容冷艳，眉目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杀气。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像是专门用来在夜里杀人的那种。

慧寂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什么人？”

红衣女人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越过慧寂，越过萧永安，落在谢婉身上。

“你就是谢婉？”

谢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是。你是谁？”

红衣女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冷，冷到像是冬天的风。

“红药。”她说，“白雀楼，刺客。”

白雀楼。

谢婉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谁出价高，他们就替谁杀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出手从不失手。

“谁派你来的？”萧永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红药看了他一眼。

“王爷，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杀人的。”

“那你来做什么？”

红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给慧寂。

慧寂接住信，没有拆开，先递给萧永安。

萧永安拆开信，扫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

“北朝使团正使的信。”他说，“他们知道我手上有北境的三千边军，想跟我合作。”

谢婉的心一沉。

合作？北朝使团跟萧永安合作？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问。

红药看着她，那个冷冷的笑容又浮了上来。

“意思就是，北朝不想跟大梁和亲了。他们想要的是大梁的江山。而王爷，是他们选中的人。”

“我不会背叛大梁。”萧永安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我知道。”红药说，“所以我来，不是替北朝传话的。我是来告诉你，崔浩也找过白雀楼。他出了三万两黄金，买你项上人头。”

松林里安静了一瞬。

三万两黄金。

买萧永安的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萧永安问。

红药的目光移向慧寂。

慧寂站在那里，手按在剑柄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红药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不是一个刺客看目标的眼神，也不是一个陌生人看陌生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