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守国公请讲。”李淳风神色认真起来。

一旁，李世民静静观察二人对话，心中越发不解。

他从未见过秦野对谁如此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敬重——这态度连自己这位皇帝兼岳父都未曾享受过。

李世民又瞥了李淳风一眼，仍看不出特别之处，暗想等秦野离开后非得问个明白。

秦野继续问道：

“听说李道长精通星象之学，可是如此？”

“略知一二，不敢称精通。”李淳风答得谨慎。

“既然如此，能否推算出大唐何时会有降雨？”

降雨？

这话一出，不仅李淳风，在场几人都怔住了。

急匆匆找来李淳风，竟只是为了问何时下雨？

这未免太过突兀。

“回守国公，”

“臣在太史局确负责天象记录，每日皆观测天气变化。”

“但只能推断近日天候，再长远便难以把握了。”

秦野听了，轻咳两声，目光扫过众人神情。

看来自己还是书读得不够——他原以为唐代尚无系统天气预测，却不知通过星象推测气象已是常事，太史局中其他官员亦能为之。

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可轻视。

此时众人也渐渐明白秦野的意图：

他所说的“特殊日子”，难道是指雨天？

大家互相望了望，都觉得难以理解。

历来册封典礼皆会避开恶劣天气，哪有特意选在雨天的道理？

这实在令人费解。

下大雨的天气搞册封仪式，真是让人想不通！

不过大家虽然心里嘀咕，却也没人开口问。

秦野会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先看看再说吧！

李淳风看出秦野神色有点不自在，便主动接过话：

“臣确实能看出天气变化。”

“但也仅限于分辨晴天和雨天。”

“至于其他时日的天气，臣不如守国公，没法提前那么久预知。”

“这倒没关系。”

“能判断晴雨，已经帮上大忙了。”

秦野摆摆手说道。

听罢，李淳风想了想提议：

“要不……”

“我把近期的天象记录拿给您过目？”

“若是没记错，后天就会下一场大雨。”

说完，他就准备去取。

没想到秦野直接摇头：

“现在还不急。”

“至少得等半个月以后。”

“还请道长多替我留意。”

“若是半月后有雨，便禀报陛下。”

“到时，陛下自会派人告知我。”

秦野交代完，转头看向李二。

李世民在一旁点了点头。

“就按守国公说的办。”

“一旦有雨，立刻来报。”

李淳风赶忙行礼：

“臣遵旨。”

“请陛下与守国公放心。”

“半月之后，只要有雨将至，臣定第一时间禀报。”

秦野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

“这样很好。”

李淳风微微欠身，小心问道：

“不知守国公所说的下雨，要下到什么程度？”

“是小雨、中雨、暴雨，还是夹带冰雹……”

“这些臣都能推测。”

“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但若是阴天转晴之类，臣就难以断定了。”

见陛下和守国公对此事十分慎重，李淳风不敢大意。

把心里的疑问全都问了出来。

靠天象推测天气，总难免有些误差。

李淳风话说得周全，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多问几句，若能得到一些线索。

他心里也踏实些，推演起来也能更准。

秦野想了想，有些意外：

“没想到李道长能预测得这么细。”

“我要的是大暴雨！”

“最好是下午下大暴雨，上午天色阴沉。”

这些话，李淳风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他点点头，默默琢磨起来。

下午下暴雨，还要是大的，上午还得阴着天！

这样的天气，实在可遇不可求。

不是难预测，而是得看老天配不配合！

光判断是否下雨其实很简单，看看空中水汽就知道何时有雨。

对李淳风来说，这都是平常事。

毕竟观测多年，很少出错。

可他担心的是，天公不作美。

如果一直没遇上这样的天气，他也没办法。

沉吟片刻，李淳风开口道：

“这个要求倒不算难。”

“我有把握能推演出来。”

秦野听出对方顾虑，轻松地笑了笑：

“这点不必担心。”

“杜道长只管留意天象即可。”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我就在家等着。”

“若是一个月后仍没有合适的天气，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李淳风听完，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他对守国公提出的要求感到十分不解，但碍于彼此身份，也不便多问。

他拱手应道：

“下官明白了。”

“请陛下与守国公放心。”

李世民在一旁点了点头。

秦野这番安排，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何必弄得这么复杂？

挑个下雨天还得有这么多讲究！

这小子究竟打算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