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章

毕竟两人都是他珍惜的人，明知会伤身体的事，他怎么能做？

何况这其中还有道义和良心约束，秦野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想到往后日子难熬，他有些头疼，甚至闪过念头：要不要先找一位年纪合适的女子来缓解这份煎熬？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秦野抬头看去，李丽质走了进来，已经换上了平日穿的衣裳。

“秦野哥哥，你醒啦。”

李丽质笑得眼睛弯弯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秦野笑着问。

“快午时了。”李丽质缓步走近，在床边坐下，“哥哥醒得正好，一会儿就吃午饭了。吃完我们还得回宫呢。”

秦野一听，这才想起今天要回门，多亏李丽质提醒。

昨天忙完婚礼，眼下只剩这最后一步，要是出了差错，之前的功夫可能就白费了。

意识到不能耽误，秦野立刻说：“那我们得抓紧，赶紧准备。”

他起身下床，在李丽质的细心照料下穿好衣服、梳洗整理。

一切妥当后，两人匆匆去厅里吃了饭，便乘上马车赶往皇宫。

秦野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长长舒了口气——还不到正午，应该来得及。

秦野定了定神，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吃饭的时候，李丽质就有点走神，这会儿看着车窗外，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李丽质才发觉秦野正盯着自己看。

她轻轻“啊”了一声，有点被吓到，带着委屈看向秦野：“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是不是心里有事？”秦野的目光依然停在她脸上。

李丽质没打算隐瞒，乖乖点了点头。

“你都**好久了，到底在想什么？”

秦野拿起手边仆人准备的茶，喝了一口问道。

李丽质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在想……等明年有了孩子，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说完，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渐渐飘远，自言自语似地又说：“也不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然后她抬起眼，温柔地望着秦野，轻声问：“秦野哥哥，你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秦野一听，差点被茶水呛到，整个人愣在那儿，刚喝进去的茶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直到李丽质“呀”了一声，凑过来替他擦嘴，秦野才猛地回过神。

他苦笑着摇摇头。

这丫头真是天真，居然以为两个人睡在一起就能有孩子……年纪还小，心思也太单纯了。

照常理说，这些事在她出嫁前，宫里的嬷嬷应该会教才对……

怎么到了她这儿，好像什么都不懂？李丽质这份单纯，反而让秦野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实秦野想多了，这不过是他自己从书里戏里看来的印象。大唐风气虽比前朝开放些，但也不会专门有人去教公主这些事。

母亲最多给孩子一匹白绸，出嫁前嘱咐她铺在床上，别的不会多讲，全凭她自己领会。

眼下这情况，纯粹是李丽质自己想岔了方向……

秦野不再琢磨，带着无奈的笑问她：“你那匹白绸呢？”

李丽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还是老实回答：“收在柜子里了。阿娘叮嘱要好好收着——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晚睡前，她确实按长孙皇后的话把白绸铺好，今早起来又仔细叠好放了回去。

长孙皇后自然知道这绸子的用意，也让女儿铺上，但终究没说明用途。

听完回答，秦野干咳两声，一时语塞。

他眼皮跳了跳，灵机一动说道：“不急，等会儿就进宫了，见到皇后娘娘再问她吧。”

这话说得含糊，李丽质微微蹙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恢复平常的端庄模样，坐直身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秦野暗暗松了口气，随手抹了抹额角的细汗——刚才可真够尴尬的。

约莫两个时辰后，从杏花村出发的车队终于抵达皇宫。

这一趟走得比平时慢了一倍，因为秦野把聘礼也一并带了过来。

反正平时也不常来长安，这次既然来了，他打算进宫后顺便和李世民商量更换钱币的事。

大唐如今发展得飞快，铜钱早就跟不上需求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货币制度定下来。钱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让银子流通起来，再加上之前发出去的那些金子，估计很快也能派上用场。

改换货币其实不难办，找几家信誉好的柜坊去处理就行。为了这次改革，秦野来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办法。

……

两人到了太极宫，秦野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照常理，这时候李世民应该在御书房批奏折，可今天屋里除了他，还坐着杜如晦等好几位大臣。

不仅如此，整个房间冷冰冰的，安静得吓人。不仅李世民脸色沉肃，连旁边那些近臣也都神情凝重。

秦野扫了一眼，除了熟悉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还有六部的几位尚书。

御书房本来还算宽敞，此刻却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显然在商议要事，一个个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恐怕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气氛怎么这么压抑？秦野心里暗暗琢磨。

他正悄悄在门口张望，李世民却透过帘子缝隙一眼瞥见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