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师父的影子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复杂的印诀，这是归墟核心中记载的最高禁式之一。

“师父从未对我说过你。”她平静地说，“但我知道，如果他真的创造了你又抛弃你，那一定是因为你走上了不该走的路。”

“不该走的路？”人形阴影冷笑，“什么是该走的路？遵循他设定的‘平衡’？像你这样，小心翼翼地同时运转三种力量，生怕哪一方压倒另一方？”

“那是守护之道。”

“而我是毁灭之道。”

话音落，人形阴影终于展现出它真正的实力。

黑袍彻底炸开！

露出下面的躯体——那不是人形，也不是阴影，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混沌物质。表面流淌着灰、黑、金三色交织的诡异光芒，中心位置正是那个颠倒的太极印记，此刻正疯狂旋转。

从印记中，延伸出十二条锁链。

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连接着一颗跳动的、黑色的“心脏”。

周念衍瞳孔骤缩。

那些心脏的跳动频率，和远处十一个混沌单位完全同步。

“你……你是它们的控制核心？”她终于明白了。

“不只是控制。”人形阴影——或者说，混沌核心——的声音变成了十二重叠加的回响，“我是它们的‘母体’。它们是我分裂出去的子体。现在，让我们结束这场游戏吧。”

十二条锁链同时绷紧。

远处，十一个混沌单位的眼睛同时亮起猩红的光芒。

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重组，化作十一股纯粹的混沌洪流，沿着锁链倒灌回混沌核心体内！

它在吸收所有子体的力量！

“阻止它！”下方传来苍玄的吼声，“它在进行最终融合！完成后强度会突破9级！”

周念衍已经动了。

她将所有力量灌注进眉心印记，灰银金三色螺旋加速到极限。

“归墟·三生轮回斩！”

一道凝聚了她全部力量的三色刀光，斩向那些锁链。

但混沌核心只是抬起一只手。

颠倒太极印记光芒大放。

刀光在距离锁链三米处，凭空消失了。

“没用的。”混沌核心的声音变得宏大，仿佛整个虚空都在共鸣，“你用的每一招，都是他教的。而我……比他更懂这些招式的破绽。”

它张开双臂。

吸收完所有子体后，它的体型没有变大，反而缩小了——凝聚成一颗直径三米的黑色球体，表面流转着倒置的太极图。

球体中心，睁开了一只眼睛。

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现在，让我告诉你，太极颠倒的真正含义。”

球体开始旋转。

随着旋转，周围的虚空开始“颠倒”。

上变成下，左变成右，存在变成虚无，秩序变成混乱。

而首当其冲的，是周念衍体内的力量循环——

归墟之力想要吞噬创造之力。

创造之力试图排斥秩序之力。

秩序之力反过来压制归墟之力。

三种力量开始内讧！

“呃啊！”周念衍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从虚空中坠落。

“念衍！”初想冲上来救援，但被混沌球体散发出的颠倒力场阻挡，根本无法靠近。

下方，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绝望的一幕。

混沌核心化作的球体，缓缓飘向坠落的周念衍。

那只纯白色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

“再见，师妹。”

球体表面，伸出一根纯黑色的尖刺。

刺向周念衍的心脏。

就在尖刺即将命中的瞬间——

轮回树下，那朵已经完全凋零的创造之花，最后一片花瓣，化作了光。

光中，传来一声叹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