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回归山谷

镐京？

那个天子脚下，九鼎所在的地方？

“分析：” 系统道，“镐京城内也有裂缝。如果副太卜在那里建了培育场，天子不可能不知道。”

周衍心中一沉。

天子知道？

周幽王知道？

那个三年前被他救过的人，那个说“求你亲手杀了我”的人——

也在参与这件事？

“主上，”姬炎继续说，“老朽还发现一件事。”

“什么？”

“那些黑衣人，在镐京有据点。据点就在——”

他顿了顿：

“太庙旁边。”

周衍脑中轰然炸响。

太庙。

九鼎所在的地方。

第一任留下布局的地方。

现在，成了敌人的据点？

“主上，”姬炎看着他，“接下来怎么办？”

周衍沉默。

他看着窗外。

窗外，薪火谷一片宁静。

田里的秧苗已经长高了，绿油油的。学堂里传来读书声。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闹。

四百三十六人。

现在加上被救回来的那些，四百五十三人。

他们都在好好活着。

但镐京那边——

有人在等着。

有人被抓走，生死不明。

有人在太庙旁边，日夜谋划。

有人——

还在等他去救。

“老魏。”他开口。

老魏上前。

“带三十个人，守住谷里。”

“主上，您——”

“我去镐京。”周衍打断他，“一个人。”

“主上！”姬炎急了，“镐京那地方，您现在去——”

“一个人，动静小。”周衍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他看着窗外那片宁静的山谷：

“你们守好这里。”

“等我回来。”

三天后，周衍独自离开薪火谷。

破晓挂在腰间，那柄暗红色的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

那些熟悉的树，那些熟悉的山，那些熟悉的田埂。

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回来。

所以，他想多看几眼。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在害怕。”

周衍没有否认。

“对。”他说，“怕回不来。”

“那为什么还要去？”

周衍想了想。

“因为有人在等我。”

“谁？”

“那些被抓走的人。”他顿了顿，“还有——”

他看着前方：

“那个叫周幽王的傻子。”

“宿主觉得，周幽王是被迫的？”

周衍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三年前，周幽王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清醒。

和清醒带来的绝望。

一个绝望的人，会做很多事。

但未必是坏事。

“宿主在赌。” 系统道。

“对。”周衍点头，“在赌。”

“赌注是什么？”

周衍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三年前第一次站在那些人面前时一样。

“赌这个世界，还有人愿意醒过来。”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薪火谷越来越远。

前方，镐京城越来越近。

太阳照在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像路。

像他走过的路。

也像——

还没走完的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