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首站·洛阳

周衍扶起他：

“不用跪。”

“好好学。”

“学会了——”

他指着外面那些街道，那些破败的房屋，那些面黄肌瘦的人：

“教给他们。”

姬铁拼命点头。

周衍转身，走出铁匠铺。

身后，那间小小的铺子里，亮起了灯。

那是——

洛阳城的第一盏灯。

从铁匠铺出来，天已经黑了。

周衍带着那三十个人，找了一间废弃的客栈住下。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洛阳的夜很黑。

几乎没有灯。

只有偶尔几间屋子，透出微弱的光。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周衍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姬炎当年在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应该也在这样的夜里，看着同样的街道。”

“想着——”

他顿了顿：

“怎么让这些人，活下去。”

系统没有说话。

周衍继续说：

“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周衍指着外面那些黑漆漆的屋子：

“他们不是不想活。”

“是不知道，怎么活。”

“不知道路在哪。”

“不知道——”

他顿了顿：

“还有路。”

系统沉默。

然后，它说：

“所以宿主来了。”

周衍点头：

“所以，我来了。”

第二天一早，周衍带着人，在洛阳城里转了一圈。

城东，城西，城南，城北——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找一个当地人，问一个问题：

“你们这里，有没有人懂修炼？”

答案都一样：

“有。但都躲起来了。”

“躲哪了？”

“不知道。不敢让人知道。”

周衍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包袱里取出几卷《薪火全书》，交给那些当地人：

“把这个，带给那些躲起来的人。”

“让他们看。”

“看完——”

他顿了顿：

“自己决定。”

那些当地人接过书，一脸茫然。

但周衍知道，他们会传的。

因为那些躲起来的人，在等。

等一条路。

三天后，周衍准备离开洛阳。

走之前，他又去了一趟那间铁匠铺。

姬铁还在打铁。

但打的不是普通铁器，是一柄剑。

那柄剑的形状，和三百年前姬炎铸的那些一模一样。

看见周衍，他放下锤子：

“主上！”

周衍看着那柄剑：

“给谁铸的？”

姬铁低头：

“给俺自己。”

周衍点头。

他走到铺子里，拿起那柄剑看了看。

剑身还很粗糙，但已经有了雏形。

“这柄剑，叫什么？”

姬铁想了想：

“还没起。”

周衍指着剑身上一道纹路：

“这道纹，是你祖上当年传下来的。”

“叫‘不忘’。”

姬铁愣住了。

周衍继续说：

“你祖上有个徒弟，叫铁生。”

“铁生临死前，铸了一柄剑，也叫‘不忘’。”

“那柄剑，现在在薪火谷。”

“等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姬铁看着他，眼眶红了：

“主上，俺能去吗？”

周衍笑了：

“为什么不能？”

“薪火谷，本来就是给你们留的。”

姬铁拼命点头。

周衍转身，走出铁匠铺。

身后，那间小小的铺子里，打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叮当当。

比之前更响。

更坚定。

队伍离开洛阳时，天快黑了。

周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城。

城里，有几处地方，已经亮起了灯。

比三天前多了。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成功了。”

周衍摇头：

“还没。”

“那——”

周衍指着那些灯：

“只是开始。”

“接下来——”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还有下一站。”

身后，三十个人跟上。

前方，夜色中，另一座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临淄。

三百年前，宋谦教书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