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薪传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那片坡地上，看着那些碑。铁心站在他身边，手还是垂着，但手指能动了。

“天帝。”铁心开口，“他们会来抢的。”

天帝点头：“知道。”

铁心问：“怎么办？”

天帝说：“守。守着地，守着粮，守着人。他们来了，就打。打不过，就退。退了，再打。打来打去，总会打跑的。”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三界没粮了。要来抢。抢咱们的麦子。麦子收了，藏在地洞里。藏好了，他们找不到。找不到，就抢不到。抢不到，就回去了。”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能守住吗？”

陈默点头：“能。”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说：“因为他们在。在，就能守住。”

麦子收完了，藏进了地洞。洞很深，很黑，很凉。三界的人来找，找不到。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们抢不到粮，就抢别的东西。抢铁，抢药，抢人。凡界的人开始藏铁，藏药，藏人。藏进地洞，藏进山洞，藏进密林。三界的人来了，什么也找不到。走了，人出来，接着种地，接着打铁，接着看病，接着教书。

仙界密室，白袍老者坐在角落里，听着探子的回报。凡界的人藏起来了，找不到。粮找不到，铁找不到，药找不到，人也找不到。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盏长明灯。

“他们会出来的。”他说，“出来了，就找到了。找到了，就抢了。抢了，就有了。”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地。麦子收了，地空了。但根还在。明年，还会长。铁心站在他身边，手指能动了，开始握拳。握不紧，但能握了。

“天帝。”铁心开口，“手能动了。”

天帝看着他：“能打铁吗？”

铁心摇头：“不能。但能握锄头了。”

天帝笑了：“那就握锄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