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时间褶皱

元问：“谁去？”

余说：“我去。”

他走进时间之河，逆流而上。河水很急，冲得他站不稳。他用可能性之光稳住自己，一步一步，逆着水流走。走了很久，走到河的源头。源头是一团光，和天根石的光一样，和周衍的光一样，和每一个站着的人的光一样。他站在源头前，伸手按在光上。意念触碰，他“看见”了时间的本质——时间不是客观存在的，是主观感知的。没有人，就没有时间；没有时间，就没有过去、现在、未来。只有当下。当下是永恒的。

他收回手，转身，顺流而下。河水不再急，因为他不急了。他不急，时间就不急。不急，就不会乱。他走回岸边，站在元面前。

“时间不会乱了。”

元问：“怎么做到的？”

余指着自己的胸口：“用心。时间不是客观存在的，是主观感知的。人心稳了，时间就稳了。人心乱了，时间就乱了。稳人心，比稳时间更重要。”

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比我强。”

余摇头：“不是强。是有人教。主上教的，石锁教的，陈默教的，那些站着的人教的。教了，就会了。会了，就能教别人。”

三界内，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了。那些迅速衰老的人，不再衰老；那些越活越年轻的人，不再年轻；那些一动不动的人，能动了。他们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脸，看着身边的人。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下了，有人站着。

余走回天根石下，站在周衍面前。“主上，时间稳了。”

周衍看着他：“辛苦了。”

余摇头：“不辛苦。时间稳了，还有空间、命运、因果。它们也会醒。醒了，也会乱。乱了，还要去稳。”

周衍点头：“那就一个一个稳。”

三界内，光网又亮了。比之前更亮，因为人心稳了。人心稳了，时间就稳了。时间稳了，空间就稳了。空间稳了，命运就稳了。命运稳了，因果就稳了。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扣住了，就不会散。

石锁坐在薪火谷那块山石上，看着天上那颗黑色的太阳。太阳暗着，但没灭。暗着，是等。等人心稳的时候。人心稳了，它就亮了。

“陈先生。”他轻声说，“时间醒了，乱了。余去稳了，稳住了。稳住了，就好了。好了，就不会再乱了。”

风吹过来，碑前的野花在风中摇摆。花是白色的，很小，很淡，很香。石锁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花瓣。花瓣很软，像婴儿的皮肤。他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