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挪过去了也没分开,让沈沉蕖清瘦的身体完全嵌在自己广阔的怀中。
一边给他重新梳理头发,一边絮絮道:“以后不要这么探出去,太危险了!这里是顶楼,而且外面不是平地,掉下去的话怎么办!”
沈沉蕖依在聂兆戎身上,身体柔软,乍一看实在乖巧和顺。
可他轻轻仰脸,颈项弯出一道修长流畅的弧度,冷若冰霜道:“跳下去会四分五裂、尸骨无存吗。”
最后两个词用得决绝惨烈,聂兆戎瞳仁霎时间一缩,沉声道:“不要胡说……那个男的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了他寻死觅活?”
壁炉火焰通红,沈沉蕖脸色却仍是冷玉般白得透明,他不带一丝温度道:“就算没有聂宏烈,我也不要一直困在这里。”
聂兆戎扣住他肩膀道:“我没有想剥夺你的自由!只要你想,我当然想和你去旅行、去看海、去逛市集、去在游艇上不分白天黑夜地做!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他能做的我也都能做,你忘了他吧!”
沈沉蕖方一张口,聂兆戎却仿佛不能再听他那两片漂亮的薄唇里吐出任何绝情的字眼,结结实实地吻住了他。
沈沉蕖长睫剧烈颤抖着,脆弱的抵抗不起作用。
呼吸被彻底夺走,白皙脸颊染上缺氧的绯红,从眼尾一路蔓延至耳尖。
聂兆戎一手垫在他腰后,避免他身体直接接触墙壁。
另一手托住他后颈,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颈子纤细修长,几乎填不满聂兆戎的手掌,微凉皮肤被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战栗。
聂兆戎啃咬他下唇,激起细微刺痛。
沈沉蕖无意识发出一声轻哼,原本推拒的手失力地下滑,又艰难地蜷起。
压抑的口耑息逸出唇齿,又立即被更炽热的亲吻吞没。
唇瓣被吻得秾丽湿红,他满脸都是水迹。
蓬松慵懒的侧麻花又散了个七七八八,整个人凌乱不堪。
玫瑰窗的彩光流转在沈沉蕖眼瞳。
聂兆戎生着薄茧的拇指抚过他绯红的腮,仿若抚摸一捧正融化作水的冰雪。
把人吻得承受不住的是聂兆戎,抱小孩似的把人紧锁在怀中的是聂兆戎。
可一直紧绷着身体、患得患失、一败涂地的也是聂兆戎。
沈沉蕖推开他的手,带着一脸旖旎桃花色,嗓音冷淡道:“你口欲期还没结束吗。”
“有你在就不会结束。”聂兆戎手背贴了贴他额头。
沈沉蕖这体质令人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适才只稍一吹风、情绪稍一波动,便有点低烧。
聂兆戎抱起他走向床边。
从床头柜抽屉中摸出退热贴,拨开沈沉蕖额发,严丝合缝地贴好。
沈沉蕖闭上眼,拽着被子边缘盖过头顶。
聂兆戎又给他拉到下巴处,道:“不闷得慌吗?”
沈沉蕖身体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聂兆戎。
聂兆戎俯身吻他后颈。
这截白净秀气的小颈子萦着幽幽的雪薄荷香,在男人眼里充满柔弱可怜的杏柚惑力。
一两下就每攵感地红透了,可沈沉蕖偏生一声不吭,只是身体细细地发着抖。
他还病着,聂兆戎舍不得他晕过去。
忍住狠狠咬下去的冲动,道:“馡馡,你当时说,这里是聂宏烈的梦。”
“但就算这里是虚幻的,在现实生活里,我也一定一样地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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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沉蕖醒来时,聂兆戎并不在。
体温已然恢复正常,可发烧引发的乏力仍未消退。
沈沉蕖脸陷在枕头里,缓了缓呼吸,才起身拉开窗帘,暖煦的金光顿时铺洒开来。
室内气味并不浑浊,想来聂兆戎早起通过风。
但沈沉蕖仍然抬手推窗,想略微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手掌已经向前使力,窗户竟纹丝不动。
沈沉蕖手臂一滞,垂眼端详这窗扇。
果然,在两扇窗的相贴处,有人在外加了一把锁,除非有钥匙,否则从内部无法打开。
沈沉蕖又挑了其他几扇窗户察看,亦是如此。
基本可推断这城堡所有的窗户都已被从外关闭。
至于大门……
沈沉蕖推了一把那沉重的橡木门,听见“咚咚”两声,大抵是门锁碰撞木板的声响。
看来他昨日像跳窗似的举动,以及那番要摔得粉身碎骨的话,给了聂兆戎不小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