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就算有人非法查他的婚姻经历,发现是空白的,他也可以用事实婚姻来解释。
至于“别的秘密”,大概就是他的性别,这也是他填写在入学登记表上的内容。
铅笔在沈沉蕖指间灵活转了一圈,他微一抬唇角,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他这笑意委实浅淡,且如风般转瞬即逝。
但蔡伯林却看呆住,整个人登时红得发紫,说话打磕巴:“不不不不不客气……我下课后打算去租礼服,你、你一起去吗?”
沈沉蕖想到福利院那日,蒋断山说要跟他跳舞,眼神又沉寂下来,婉拒道:“不了,我有别的打算。”
三小时匆匆而过,戴致远站在门边,手中画纸接二连三摞上来。
交完作业的学生们也不敢与他对视,脚底抹油般逃离。
戴致远在这一秒一秒的间隔里,发现这些学生大部分画了……同一个人?
而且同一个下午,每个人画上这个人的周边场景、衣着、动作都不同,可见基本都是抄的照片,没有对照真人写生。
最后,画上的主人公便出现在他眼前。
戴致远饶有兴致地眯起眼。
沈沉蕖放下画稿,也不停留地走出门去。
初秋的微风自窗户飘入,轻轻撩动最上面这张画纸的一角。
强大的准确抓型天赋,绝妙的黑白灰关系与细节处理,鲜明的特征,自然的空间感,逼真的质感,令画面整体表现力极强。
一个眼含轻蔑与不耐、神情里密密麻麻写着“想下班”的戴致远跃然纸上。
“……”
戴致远面部肌肉抽搐两下,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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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出了画室,转过楼梯拐角,去路被两道身影阻隔。
陆述责瞧见他过来,便扬起愉悦笑意,道:“你好啊,沈同学。”
沈沉蕖淡淡睨他一眼,便望向陆述责对面另一个人。
蔡伯林整个人站姿极为僵硬,脸庞也难堪地绷着。
他与陆述责并非朋友,也无任何话可说,但他偏偏只能停在原地,无权擅自行动半步。
沈沉蕖不难猜到这是什么场景,而这样的场景日日都在圣兰西诺上演。
沈沉蕖垂眸不看陆述责,道:“我还有事情,要和蔡伯林一起出去。如果你已经说完的话,那我们先走了。”
“那可不行啊,”陆述责佯作惋惜道,“学委会有点重要事宜要和……是姓蔡是吧,蔡同学面议,如果沈同学不急的话,和我们一道过去?”
沈沉蕖手心无端想招呼到他脸上。
“我们现在就要去,学委会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陆述责听着他这发号施令的语气,讶然地挑了挑眉。
继而跟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开怀而笑,道:“遵命,沈同学。”
他让开道路,却随即道:“你们快去吧,等明天或者以后……我再找个你不在、蔡同学单独有空闲的时候,再跟他谈。”
沈沉蕖微眯起眼,手腕抬起。
他上一次主动抽人,还是十年前抽蒋平怀。
手在半途,却蓦地被人一阻。
沈沉蕖转头。
蔡伯林虚虚握住他的手,冲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你快走吧,我谈完去找你。”
陆述责目光落在两人亲亲热热交握的手上,面上的笑渐渐消去。
沈沉蕖望向陆述责的脸,转瞬又如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别开眼神,道:“今天的事我帮他做吧,你不要再来找他麻烦。”
“欢迎之至。”
“不行!”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沈沉蕖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蔡伯林的手背。
陆述责终于称心如意,又重新挂上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行。
沈沉蕖便走下楼梯,陆述责则紧随其后,两人身影渐渐远去。
蔡伯林攥起拳头,数秒后,他拿出手机打开论坛。
将“蒋断山出现在了新同学的小区”反复看数遍,他一咬牙,朝军事学院狂奔而去。
圣兰西诺的军事学院为圣兰西诺与联盟军部合作设立。
例如蒋断山就读的军队指挥学专业,学生便是在两边的时间各占一半。
今日是在校内上专业课,正是下课时间,人群摩肩接踵走向校内各个餐厅。
蒋断山则不必,蒋家人大部分从军,自学龄开始便入军部接受培养,如今他已为准将军衔、副师长职务,有办公室和套间宿舍,一日三餐亦由专人送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