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沈翊然觉察出不对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某人的东西硬邦邦地抵在他腰侧,隔着湿透透的衣料,热度烫得惊人。
沈翊然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肩背细微地收缩了下,靠在人怀里,无处可躲,颤抖便沿着相贴的肌肤肤,一丝不漏地传了过去。
喻绥自然感觉到了。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沈翊然湿漉漉的发顶,好奇地问,“阿然抖什么?”
沈翊然睫毛颤得厉害,耳根绯红一路烧到脖颈,连被池水蒸得泛粉的锁骨都染上了薄薄一层胭脂色。
他僵在喻绥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人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都僵了,只有尾巴尖在轻轻发抖。
喻绥低低笑了声,自胸腔里传传出来,闷闷的,震得沈翊然靠在他肩上的脸颊都有些发麻。
喻绥偏过头,得了人应允,胆子大了些,嘴唇贴着沈翊然的耳廓,像在说什么秘密,“阿然行行好,也帮帮我么?”
撒娇似的,软绵绵的尾音。
抵在沈翊然腰侧的东西,却诚实而嚣张地昭示着他的“不好”。
沈翊然手指攥紧了喻绥湿透的衣襟,指节泛着白,嘴唇抿得紧紧的,要把自己缩成一个壳,缩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去。
凤凰灵息还在他经脉里缓缓流淌,温养着他每一寸被浊气侵蚀过的经络,毫无预兆地灵息忽而烈了一瞬。
不是故意的。
喻绥真没想这样。只是心念一动,灵息便跟着主人的情绪波动几秒,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对沈翊然来说,很小的波动刺入他本就敏感的经脉,就够他受的了,“咳、咳咳咳——”
沈翊然偏过头,趴在喻绥肩上咳嗽起来。咳意来得又急又猛,将他方才积攒的丁点血色尽数咳去,苍白的脸上只剩下病态的潮红。
第165章 我可以先帮帮阿然
沈翊然咳得肩胛骨一耸一耸的,被雨淋透的蝶,拼尽全力扇动着湿透的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喻绥那点不着调的心思瞬间散了。
他连忙将人揽紧,一手轻轻拍着沈翊然的后背,一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咳得省力些。
喻绥声音也变了,晕染明显的慌张和心疼,“好了好了,呛着了?哎呦,开玩笑的,阿然别当真啊。”
喻绥的掌心贴着沈翊然的后心,灵息愈发小心翼翼地渡过去,将那点紊乱的波动抚平。
沈翊然的咳嗽在他灵息的温养下平歇,他靠在喻绥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起伏。
他的眼尾咳得通红,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黏成一绺一绺的,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在雾气里泛着细碎的光。
沈翊然喘了好一会儿,才从喻绥肩上抬起头。
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湿漉漉的,望着喻绥,虚弱而茫然的困惑不加掩饰,“你……开玩笑的?”沙哑得厉害。
喻绥心疼得不行,哪受得了老婆的问题落空,但他真摸不清美人仙君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啊……”含混着揭过。
说是开玩笑的,不真诚。
他方才是实打实地想要,想把觊觎了许久的美人仙君拉下神坛,想看他清冷的眉眼染上别的颜色,想听他压抑的闷哼变成别的什么声音,想得心口都发疼。
可喻绥又舍不得,若沈翊然不愿,他也不想逼迫。
说是认真的,不就是逼人非得给自己做些什么么。
他怎么能……
喻绥模糊地“嗯”了声,凭着仅存的理智和信念感开始扯别的,“云锦说这药浴要泡够两刻钟,现在才一半,阿然再忍忍,泡透了对经脉好。”
“你后背那几处淤塞还没完全通,方才施针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尤其是命门穴旁边那处,浊气积得最深,得……”
“你。”沈翊然打断他。
喻绥的絮叨戛然而止。
沈翊然靠在喻绥肩上,眼睫还湿着,呼吸还有些急促,眸子里却不见躲闪和羞赧,只能看见执拗的认真,“你…你要救他们么?”他问。
喻绥愣了下,“……你听到了?”
方才在永夜殿,他以为这个人昏沉着,什么都听不见。可原来他听见了,听见那些长老争吵,听见云锦的请求,那是不是也能猜出他所有的犹豫和盘算。
他舔了一下唇,摸不透沈翊然的意思。是想叫他救,还是不想叫他救?
“阿然想说什么?”
池水中两人交叠的倒影,被水波揉碎的绯红和素白交织成影子。沈翊然低低地自言自语,“救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