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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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我说说么?”

他顿了顿,手状似无意的搭在人腕上,脑海中飞快地思量。

毒混在一起,从沈翊然的脉象里翻涌出来,繁杂得让人无从下手。

不会是秦承凯那个孙子偷袭的毒还没清吧?可也不至于啊。

喻绥那晚眼见着人把毒清得差不多的。

除非……这九年来,他一直没好过。

什么毒能折磨天之骄子九年?喻绥不敢想。

“喻绥……”沈翊然嗅着他衣领上好闻的气息,倦而低地唤了声。

在唇齿间细细地碾过了才送出来的,透着贪恋和不肯放手的意味。

他似乎真的想和喻绥说些什么。

许是压在心底九年的,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找到出口。

“嗯。”喻绥应。

就没听到后话了。

沈翊然的呼吸在瞬息间变得绵长而平稳,很彻底的沉坠。

他的身子在喻绥怀里又重了几分,脑袋软软地歪在喻绥的肩窝里,睫毛安静地覆下来,指尖还勾着喻绥的衣角,气力已然消失。

沈翊然睡过去了。

说睡也不准确。

人直接昏过去了。

喻绥都数不清第几回了。

喻绥抱着人轻飘飘又滚烫的身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喻绥本就是个半吊子。

把脉的把式,现世时陈爷爷教他,他不乐意听,后来……

后来还是云锦教他的,喻绥勉强能分出个虚实寒热。

他把认真地手指搭上沈翊然的腕脉,那脉象乱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细数而涩,忽快忽慢,7什么玩意在横冲直撞。

他在那一团混乱里勉强摸出了几种毒的痕迹……很杂,纠缠在一起,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着沈翊然的经脉。

又好像不止。

有些暗伤他摸不出来,喻绥甚至不确定是毒还是别的什么。

脉象之下还埋着更深的东西,看不真切,却让人心生寒意。

喻绥收回手,将沈翊然重新抱回榻里端,又捻了个净尘诀,收拾好人,又把他放正了,将散开的被子拉过来,从肩头一直盖到脚踝,被角仔仔细细地掖好。

喻绥躺下来,在沈翊然身侧,和他并排躺着。

没有再动。

沈翊然的呼吸就在他耳边,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喻绥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承尘,上边绣着的鸳鸯戏水的图案,烛火渐暗。

沈翊然昏过去前想说,又没来得及说的是什么。

九年的时间,一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喻绥想。

一夜无眠。

*

隔天。

沈翊然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浮上来。

他睁开眼,蒙蒙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他眨了下眼,睫毛干燥而沉重。

身边是空的。

半边床榻已经凉了,锦被叠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像从来没有人躺过。

只是枕上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气息,喻绥的气息清冽,被清晨的凉气裹着,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沈翊然侧过头,浅色的眸子沉在空荡荡的枕上,怔怔,有些迟钝地伸出手去,沿着榻沿往前摸索。

指尖触到冰凉的空气,又往前探了探,在虚空里划了几下,什么都没有抓到。

没有望尘纱了。

算了。

晨间的凉意顺着他敞开的袖口钻进去,沿着手臂一路爬上肩膀,冻得沈翊然轻轻一颤,彻底清醒过来。

喻绥呢。

喻绥哪里去了?

沈翊然手指蜷蜷,缩回被子里,指节冻得有些发僵。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掖得好好的,从肩头一直盖到脚踝,被角压得整整齐齐。

是有人在离开之前仔仔细细地替他收拾过么。

第254章 喻绥躲他还来不及

幻梦里,视线没什么阻碍,四周一切都比现世要清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