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蛇尾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卷住他的腰,将他从那道门缝里拖了回去。
殿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沈凝晕过一阵后,不信邪。
从床上爬到窗边,推开了窗。
窗外站着一个人。
陵光倚在墙边,仰着头,望着天上的云。
他的衣裳还是那身朱红,发髻还是那样高高束着,依稀是当初那副光彩熠熠的模样。
日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像一幅画。
沈凝心里一惊。
陵光听见动静,回过身来。
沈凝看清了他的脸。
他没有像戮天那样狼狈,依旧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朱雀,衣冠整洁,眉目如画。
可他眼中的光不再明亮,笑容不再明媚,像是风一吹就要彻底散去。
沈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窗框不撒手。
离渊拖他不动,便就地行事。
沈凝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只手还死死抓着窗框,另一只手伸出去,要去抓陵光的肩膀。
陵光伸出手来,接住了他的手。
他该开口求救的。
可他知道求救没有意义。
离渊不会听,陵光不会拦,戮天不会闯。
这魔渊里,没有人能救他,没有人敢救他。
陵光也没有立场。
他是离渊的属下,是离渊的臣,是离渊的人。
他有什么资格从离渊手里抢人?
他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握住沈凝的手?
沈凝的意识渐渐昏沉,眼前的光越来越暗,陵光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那只手却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迷迷糊糊之际,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我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
谁在说话?
沈凝想睁眼,想开口问,回应他的是无尽的黑暗。
那之后,在窗前是常事。
陵光都在,他从不开口说话。
沈凝伸手,他就伸手。
沈凝不伸手,他就静静站着。
四目相对,沈凝偶尔会迷失在那片金色里。
好熟悉。
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与陵光认识数年,他早该看惯了那双金瞳。
可为什么,他如今像是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别的影子?
沈凝没有心思深想,满心满眼都想逃。
他实在是无力消受了。
起先还能劝慰自己,离渊状态不对,他稍作忍耐便好。
谁知,一日一日,一夜一夜,离渊没有半点要消停的意思。
某一日,他又被按在窗边。
离渊的手扣着他的腰,沈凝咬着唇,忍着不发出声音,偏头去看窗外。
陵光在。
他伸出手。
陵光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沈凝鼻子一酸。
那股酸意来得太突然,在他尚未反应之时,眼泪已涌了上来。
他红着眼,看着陵光,嘴唇翕动。
“救我。”
——
——
小剧场:
作者:孩子们,故事快讲完了,快来领大礼包。
戮天一个猛冲:我要我要!我给沈凝也领一个!不,两个!
作者:不要急,都有都有。
戮天美滋滋拆开一看:卧槽,怎么是把刀?!
他看向陵光。
陵光笑:谁让你开篇的神操作赶走了一半的人,看来是遭报——我怎么也是刀?
他看向离渊。
离渊淡定拆开:我就知道——咦,还有颗糖?
他把糖喂到沈凝嘴里,看向玄渺。
玄渺拆开:一把刀,一颗糖。
戮天飞扑夺糖:老东西拿来吧你!
吃完糖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玄渺:果然,过期糖犹如砒霜。
他看向谢歧。
谢歧默默拆开:一颗超大糖果。
离渊表示不理解:这个搞冷暴力的凭啥有这么大颗糖?
戮天诈尸,化作原形一口吞了,没一会儿捂住肚子吐血:这糖里......怎么是刀......
沈凝:哼哼,叫你们虐我!小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瞧着吧,一会开出糖来一人发一颗。
四个人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