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用解释。”
裴铮轻声道:“赵二知道就行了。”
也是看他特别好奇,裴铮就算自己说“那不是我的,是enzo的”,赵津牧应该也恨不得他真能尝尝爱情是什么味道。
介绍不了女孩也能介绍点儿男孩不是?现在enzo跟他说了,赵二的好奇心应该也满足了。
“不行吧?不是刚才说吵架……”
“lorenzo。”
两边都陷入安静,暖气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远远传来宴会厅模糊的音乐声,裴铮感觉自己身上仙女棒烧到的火药味儿还没散,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重复:“不用解释。”
有时候,话也不用说得太清楚。
更遑论,其实根本没必要。
壁灯打下淡淡的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它柔软厚实,踩上去几乎没什么声音,但花纹繁复而华丽,缠绕盘旋在一起,又像某种无解的迷宫。
可能是美国人生活习惯不同,也可能只是像k这种经常打拳的,有自己一套处理伤口的方式,裴铮皱着眉,看k坐在飘窗的位置,把酒往自己受伤的手臂上浇。
裴铮忍不住道:“你这是找罪受。”
他示意了一下酒店房间的柜台,那边有医疗箱,打开就能看到碘伏和棉签,赵二没清人,但包了整个场子,不至于吝啬到只能用酒处理伤口。
k的袖子随意卷到上臂,露出蛇形刺青和结实的肌肉线条,他侧过头,蓝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着说:“山崎,喝不喝?”
见裴铮靠在旁边不应他,k也不介意,浇完伤口自己仰头,两三口把剩下的酒喝了。
裴铮有那么几秒钟神游:四十来度的酒,他要是照k这么喝,喝完就该晃晃悠悠,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砰。”k把空酒瓶丢进冰桶里。
裴铮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终究有他的问题,想去把医疗箱拿过来,k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顿了一下,居然轻轻松松单臂把托上了飘窗。
裴铮扭头:“干什么?”
“我有点疼。”k说。
那场斗殴打得厉害,看现在房间毁成什么样就知道了,靳荣也是个好手,k自以为打拳打习惯了,居然也没怎么在他手上占到便宜,现在看着,差不多是平等收场,两败俱伤。
裴铮沉默了一秒:“给你吹吹?”
‘吹吹伤口就不疼’是小时候长辈普遍哄孩子的话,但显然k没有这么被哄过,裴铮看见他的表情很明显地疑惑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吹什么?怎么吹?用什么吹?
然后他很自然地,就像真的在等这句哄孩子的话一样,搂着他更加靠近了一点儿,蓝眼睛里漾着期待的笑意:“好啊,吹哪里?我的脸比较疼,你看,是不是破相了?”
“呼——”
裴铮真的给他吹了两下。
吹完k依旧无法理解,吹吹这个动作到底有什么作用,不过喜欢的人的脸就在他眼前,靠这么近,口吐兰香,于是他饶有兴致地想:wow!受伤了原来还有这种好事吗?
可能是他看着实在有点儿疼。
裴铮按了下他的伤口,换来k装模作样一声抽气声,他笑了声,问:“k,你怎么这么可怜啊?这回你真是无辜,没在拳场,但打了场拳赛,遇到我没好事发生吧?”
他本来就心怀不轨,也不算无辜。
“遇到你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k盯着他,两个人坐在一起,距离太近,近到手臂几乎都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低下声音:“美人,你在关心我……怎么了?是感受到我的爱了?”
裴铮侧眸看他:“把你当朋友。”
“哦,朋友啊……有进步。”
k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裴铮界限感很强,真正走到裴铮心里的人很少很少,要么需要漫长时间,要么需要同乐共苦,要么两者兼备,k所用的时间,最少。
“帮我一个忙吧。”k说。
没等裴铮反应过来,一双坚实的手臂忽然紧紧拥抱住了他,滚烫的掌心按在他后腰,扣得很紧。
脖颈微微一凉,好像是被盖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温热的呼吸洒下来。
裴铮不觉得k想用强,但这种‘可能被强吻’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开始挣扎,k搂着他,低声说了句“sweetie”,然后把唇吻在了那块布料上。
“什么东西?”裴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