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敢当,”骆汐摆摆手,故作谦虚,“只是略知一二。”
骆老师继续讲道:“所以,我们此刻看到的漫天繁星,并不是来自同一个时空,它们发出的光,彼此可能间隔了千万年的时间。”
顾霄廷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课。
骆老师提问:“那你知道在我看来,这件事情里最神奇地方是什么吗?”
顾同学好奇:“是什么呢?”
骆老师回答:“就是‘这一瞬间’这个概念,各个不同时期发光的星星刚好在这一瞬间走到这里,而这一瞬间,我们刚好看到了它们,这是宇宙赐予我们最大的浪漫。”
“骆老师……”顾霄廷低声笑了笑,“你又开始说一些唬我的话了。”
“……”骆汐嘿嘿一笑:“反正能唬住你就行。”
顾霄廷视线落在骆汐的脸上,眼神里翻滚着某种情愫:“唬我没关系,在外面别轻易唬别人。”
骆汐朝他凑近了几分,唇间吐出的气息喷洒在顾霄廷脸上:“骆老师我只有你一个学生。”
顾霄廷再也移不开眼,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骆汐花瓣一样的嘴唇上。
骆汐故意装作没看见:“哥哥,你现在脑袋里的bgm是什么?”
“the sound of silence.”
顾霄廷是故意说来静心的。
这是《毕业生》里面很经典的一首插曲《寂静之声》,骆汐他哪里不懂顾霄廷的意思。
骆汐将手指抵在唇边上,“嘘”了一声,然后将顾霄廷的耳朵贴在自己的左侧胸口:“听,这就是寂静之声。”
“扑通、扑通、扑通……”
鲜活、温热、滚烫的旋律撞在耳膜上。
顾霄廷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阖上眼睛。
如果要把人的一生压缩成一天,那这二十四小时对他而言,就已胜过半生。
他从来没有获得过这么盛大而饱满的幸福,几乎快要将他溺毙。
幸福到他甚至会恍惚,怀疑是不是上帝给他开的又一个玩笑。
会不会等他一觉醒来,又被打回那个冰冷孤寂的世界。
他把自己深深埋进了骆汐的胸口,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即使闷到喘不过气来,也不肯放手。
……
because a vision softly creeping
(因为幻觉在悄悄地袭来)
left its seeds while i was sleeping
(在我的睡梦中埋下种子)
and the vision that was blinded in my brain
(脑海中的幻象生根发芽)
still remains
(仍在缠绕)
within the sounds of silence
(在这寂静之声中)
——
第二天清晨,两人神清气爽地醒来,收拾妥当,准备驱车返程。
计划中午先到多尔若家,探望阿古拉的伤势,尽到一点干爹的心意,顺便把这一后备箱的东西归还,想想看还真是……物尽其用啊。晚上抵达伊尔库茨克,在酒店住一晚,明天搭乘飞机前往莫斯科。
顾霄廷悄悄把睡袋另外单独装好,心里盘算着向多尔若讨要这个睡袋,毕竟这只睡袋裹着两个人隐秘的心事,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再让其他人用了。
骆汐走到副驾旁,刚准备拉开车门,余光扫过挡风玻璃,大吼了一声:“我靠!”
“怎么了?”正要上车的顾霄廷吓得腿一抖,第一反应是狼…狗来了。
骆汐恶狠狠地瞪着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还把衣领往下扒拉着:“看你干的好事,大夏天的我怎么遮啊?明天就要见到外婆了,我怎么解释啊?”
透过副驾的玻璃,骆汐看见自己脖子上,落着几处鲜明刺眼的红色印记。
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他知道,这就是大家俗称的“草莓”。
顾霄廷走过来,手掌轻轻覆上他的侧颈,拇指指腹一点点蹭过那些吻痕,在他耳畔低语:“对不起,你太好看了,没控制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