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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星期天在咖啡厅偶遇后,一连好几天,清水和美都在刻意躲着我。
就连早晨在校门口检查风纪时,她手里拿着记录本站在那里。只要我走近,她就会立刻把头扭向另一边,盯着旁边的树,甚至还会往旁边挪动几步,拉开距离。我乐得清静,自然不会去主动招惹她。
九月十六日,星期五。
下课铃刚响,新宫绪奈就举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一阵风似的扑到了我的桌子上。
「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她兴奋地拍着桌子,「站前那家ktv的周末特惠券!我昨天在商场抽奖抽到的!放学后一起去唱歌吧!」
藤原优子凑了过来,看着那张券。
「诶,真的吗?这家店听说好贵的。」
梦野松合上书本,推了推眼镜。
「嗯,这就叫谚语里说的傻人有傻福吧。」
「哈?松,你在胡说什么!」绪奈立刻伸出手去抓松的腰侧。
又是一番追逐打闹,最后大家一致同意了这个提议。
坐在旁边的月见千岁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这边。
「你们要去ktv吗?我也想听南条同学的歌声。」他笑着说。
「班长,要一起来吗?」优子转过头问。
眼看事情就要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我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冷眼看着他。
「这是女子活动,没有男人插手的份。」
月见千岁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真可惜,欣赏不到伊织的音乐了。」
放学后,月见千岁和他那群明面上的男生小群体离开了教室。我也长舒一口气,和她们结伴离开学校,来到了商场里的那家ktv。
推开包间门,五颜六色的旋转灯光立刻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扫射,晃得人眼晕。绪奈一把抓起麦克风,已经开始「啊啊啊」地对着屏幕试音了。优子坐在点歌台前,好奇地按着各种音效键,不时发出几声轻笑。松则推了推眼镜,熟练地在屏幕上划动,寻找着她常听的那些冷门歌曲。
「我去买点饮料。」
我实在受不了绪奈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找了个借口溜出包间。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走廊里瞬间清净了不少。我揉了揉耳朵,向着前台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标志性的公主切,严肃的黑框眼镜。清水和美正站在前台前,手里拿着钱包,似乎准备开个包间。
她转过头,刚好和我打了个照面。
原本那副严肃刻板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想往大门外走。
「清水副会长。」我叫住她。
她的脚步不仅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几乎变成了小跑。
我叹了口气,对着她的背影抛出杀手锏。
「关于星期天在咖啡厅的事……」
这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清水和美猛地停住脚步,僵硬地转过身。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我没想怎么样。」我看着她,「你跑什么?」
「和你没关系吧!」她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回想起那天在咖啡厅听到的奇特语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因为……口音的问题?」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某个紧绷的气球。
清水和美自暴自弃地垂下肩膀,语调瞬间变了。
「对!没错!我就是害怕被人知道我会说关西腔!你满意了吧!」
那是一种轻快、尾音上扬的关西腔,和她平时冷冰冰的标准日语判若两人。
她开始连珠炮似地倾诉起来。
她是京都人,小时候搬来关东这边。刚转学的时候,班里的女生小团体总是嘲笑她的关西口音。家里人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家里依旧说着关西腔。于是她只能在学校里拼命压抑自己,努力练习标准日语,渐渐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严肃刻板的人。
身边的人里,唯独住在她家隔壁的相原日向没有嘲笑过她。在相原的开导下,她才敢在非常亲近的人面前偶尔说几句关西腔。但对于那些认识却又不熟的同学,她依然充满恐惧,生怕再次遭到嘲笑。
每当心里压力太大的时候,她就会独自一人跑到ktv,开个小包间,用关西腔痛痛快快地唱几首歌来释放压力。
我听着她的倾诉,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决定拉她一把。
现在的女生,心思真是敏感又麻烦。就因为这点小事,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
「走吧。」
「去、去哪?」她挣扎了一下。
「去唱歌。」我拉着她往我们包间的方向走,「我的朋友们都在。她们和我一样,根本不在乎你用什么腔调说话。」
「等、等等!南条同学!放开我!」
我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拖到了包间门口,推开了门。
「嘭!」
门开的瞬间,绪奈那跑调的歌声戛然而止。
包间里的三个人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我,以及被我拽着手腕、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清水和美。
「什么情况?」绪奈拿着麦克风,眨了眨眼睛。
「清水同学?」优子站了起来。
我松开手,将身后的清水和美推到前面。
「我们是在走廊碰到的。清水同学其实是京都人,平时为了维持风纪委员的形象一直说标准语,压力很大。她想用关西腔唱歌,你们不介意吧?」
我隐去了相原日向那部分,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当然不介意啦。」优子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走上前拉住和美的另一只手,「清水同学能来,我们很高兴呢。快过来坐吧。」
绪奈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关西腔?就是电视里那种漫才演员说的吗?好酷!教教我教教我,笨蛋用关西腔怎么说?是不是阿呆?」
松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绪奈,你那是大阪腔,京都腔要更委婉一些。」
我看着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清水和美。
「看吧,大家都很欢迎你。」
清水和美看了看优子,又看了看绪奈,最后看着我。
「……嗯。」
她小声应了一句,走进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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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躁动的热度。
清水和美坐在沙发的最边缘,双手死死地攥着麦克风,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视线盯着面前茶几上的果盘,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显然,要在刚刚认识的人面前打破自己维持已久的“严肃风纪委员”形象,用家乡话唱歌,对她来说是一场巨大的心理博弈。
藤原优子挪了挪位置,坐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递过去一杯温水。
「没关系的,清水同学。在这里没人会笑话你的。」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新宫绪奈自告奋勇地跳了起来,一把抢过另一只麦克风。
「既然清水同学还没准备好,那就由本歌王来热场!我先来我先来!我要唱《恋爱循环》!」
「绪奈,那个调子很快,你确定……」
优子的话还没说完,绪奈已经眼疾手快地切了歌。
屏幕上跳出了粉红色的可爱画面,欢快的节奏瞬间充斥了整个包间。
「demo sonnan ja dame(但是那样不行)~」
事实证明,绪奈的热情和她的音准完全处于两个次元。她不仅跑调,还跑出了某种诡异的自信。从副歌开始,她就彻底迷失在了某个未知的音阶里,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发挥。她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空地上,一边吼着歌词,一边随着节奏胡乱蹦跳,脑后的马尾辫在空中疯狂甩动,带起一阵阵风。
「mou!sonna n ja hora(真是的!那样的话你看)~」
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简直是物理层面的声波攻击。
优子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捂着嘴肩膀颤抖。就连一直紧绷着的清水和美,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原本僵硬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坐在角落里的梦野松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副降噪耳机,熟练地戴在头上,然后淡定地翻开了膝盖上的文库本,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处于两个世界。
一曲终了,绪奈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上,随手把麦克风塞给了优子。
「松!你太过分了!居然戴耳机!」
「我只是在保护我脆弱的耳膜。」松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
看着两人扭打成一团,我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嘴角微微勾起。这种毫无营养的打闹,却意外地让人感到放松。
接下来是优子。
她红着脸接过话筒,点了一首慢节奏的抒情歌。
伴奏响起,包间里的灯光自动切换成了柔和的蓝色。优子握着麦克风,声音意外地好听。温柔、清澈,尾音带着一点点自然的颤音。唱到高音部分时,她微微皱起眉,脖颈上暴起细微的青筋,那种努力想要唱好的认真模样,配合着她原本就柔美可爱的外表,让人移不开眼。
一曲唱罢,我和绪奈用力鼓掌,掌心拍得生疼。
「优子!太厉害了!完全可以出道了!」
「不不不……我、我嗓子有点干……」优子慌乱地摆着手,连耳根都红透了。
松摘下耳机,难得地给出了评价:「音准很稳,比我预想的要好。」
和美也抬起头,认真地说道:「藤原同学唱得很棒。怪不得……学校里那么多男生给你写情书。」
被风纪委员这样一本正经地夸奖,优子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轮到松的时候,她走到点歌屏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前奏响起,是一首非常冷门的独立电子乐,节奏机械而冰冷。
松的唱腔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辙——冷静、克制,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但奇怪的是,她的音准准得可怕,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分毫不差。那种仿佛ai合成般的“精准演唱”,配合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反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喜感。
「松,你是在唱歌还是在读说明书?」绪奈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松没有理会,坚持唱完了最后一段,然后放下话筒,推了推眼镜。
「任务完成。」
「什么叫‘任务完成’啊!又不是交作业!」
「对我来说就是作业。体验过了,就不用再唱了。」松坐回沙发,重新戴上了耳机。
终于,轮到了清水和美。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麦克风站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歌名,是一首在关西地区很流行的搞笑歌曲,伴奏欢快得让人忍不住想抖腿。
前奏进场,和美紧闭着双眼,握着麦克风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开头几句,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试探。但随着那熟悉的乡音从喉咙里流淌出来,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似乎终于找到了出口。
「なんでやねん!(搞什么啊!)」
她突然睁开眼,大声吼出了这句歌词。
那是一种纯正的、带着浓厚生活气息的关西腔。她的身体随着节奏摆动,原本严肃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眉眼间全是释放后的畅快。
虽然歌词很搞怪,但我们谁也没有笑。
一曲结束,和美有些脱力地坐回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手中的麦克风,眼神有些发怔,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释放中回过神来。
「唱得很好,清水同学。」我率先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响成一片。
「谢谢……」和美低下头,声音很小,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弧度。
紧接着剩下的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我。
「伊织!到你了到你了!」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话筒,犹豫了一下。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话筒,犹豫了一下。我确实会唱歌,但问题是,那些歌……都是很老的歌。
「我……随便唱唱。」
我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老歌。那是一个现在已经没什么年轻人记得的歌手的歌。
前奏响起,音乐在包间里回荡。
绪奈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歌?没听过啊。」
「好老的歌。」松扫了一眼屏幕,「平成时期的吧。」
我没有解释,只是握紧了话筒,闭上了眼睛。
最近发生的一切——身体的异变、月见千岁的侵犯、父母的逼迫、原主记忆的纠缠——所有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随着音乐翻涌而上。
「无声无息的偏执,从何来?
枯萎、苍白。」
唱出第一句时,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的声音很低。这具女性的声带虽然纤细,但在我刻意的压制下,呈现出一种介于少年与女性之间的、带着颗粒感的沙哑音色。
「为自己无法见证的未来,
赶在夏意阑珊之时,
将一切献给虚妄的世界。
枯萎的现实与撕裂的梦境,
模糊和破碎的记忆,
是否厌倦了自己的胆怯?
是否受够了噩梦的噬啮?」
声音逐渐拔高,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若非如此,心灵为何支离破碎!
若非如此,又为何一次次哭泣,至天明!」
紧接着,歌曲来到了副歌部分,伴奏骤然激烈,整首歌的音调骤然提升。我拉高了嗓音,将那些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痛苦、屈辱和迷茫,全部化作嘶吼宣泄出来。
「无人在意漆黑之中,
化成深痛不醒的噩梦,
呜咽、无言,蜷缩着抱紧自身,
却感觉如冰封一样寒冷!」
那种撕心裂肺的爆发力,让这首原本只是略带悲伤的歌,听起来像是一场歇斯底里的发泄。
「沉湎于旧日的渊薮,
周遭无法碰触的囚笼,
失落、失魄,惶恐着泪水上涌,
独自囿于深黯,舔舐伤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放下话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包间里一片死寂。
我回过神,才发现所有人都盯着我,眼神各异。
「伊织……」绪奈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你、你唱得好……好那个啊!」
「哪个?」我皱起眉,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是……好帅!」
优子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明明是女孩子,但是唱得好帅气!感觉……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和美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点头:「南条同学的歌声……有一种很特别的英气。很好听。」
松合上书:「音准没问题,气息控制也不错。只是……」她顿了顿「选歌的年代感,还有这种情感表达……让人有点担心你的心理年龄和最近的精神状态。」
「可能我上辈子是个大叔吧。」
我随口胡诌了一句,把话筒塞回给绪奈。
「好了好了,美少女大叔要休息了。接下来是歌王新宫绪奈的时间!」
「好耶!看我的!」
绪奈并没有深究,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绪奈点了一首超高音调的动画主题曲,结果唱到一半破音,笑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之后她还缠着和美教她说“正宗关西腔”,结果学成了四不像,对着优子大喊“阿呆”,被和美礼貌地纠正后,又凑过来用蹩脚的关西腔喊道:“ほんま?(真的假的?)”
优子与和美合唱了一首情歌,两人的声音意外地契合。
松被绪奈强行按着点了一首可爱的动画歌,依然毫无生气的样子,但意外地唱得还不错。
不得不说,听美少女唱歌的感觉真不错——如果忽略掉绪奈那个大嗓门的话。
我也又唱了两首,都是老歌。没有刻意模仿原唱,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唱出来。那种低沉中带着点沙哑的声音,配上那些早已过时的旋律,在这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包间里,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磁场。
直到绪奈彻底唱不动了,瘫倒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我……我不行了……嗓子废了……」
「新宫同学唱得太卖力了。」和美评价道,语气里带着笑意。
优子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吧,绪奈。」
松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聚会结束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商场的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街道上车流如织,将这座城市的夜晚装点得光怪陆离。
我们在ktv门口告别。
「今天真的太开心了!」绪奈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和美,下次一定要再来哦!」
「嗯。谢谢你们。」
清水和美向大家微微鞠躬。路灯下,她那张平时总是紧绷着的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柔和。
大家陆续转身离开。
我正准备跟上优子她们的步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唤。
「南条同学。」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清水和美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我面前。
「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快,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她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但是……关于日向君,我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请你做好觉悟。」
我愣了一下。
她一说完,没有等我反应,猛地转过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小跑着冲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哈?」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头雾水。
为什么要提相原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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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来到了九月末。
窗外的秋风逐渐带上了凉意,吹动着阳台上的晾衣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距离那晚矢见澪的训话,以及我和月见千岁开始分房睡,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公寓里的生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客房的门每天按时开合,月见千岁依旧包揽了早午的饭菜与便当,偶尔在出门前帮我整理一下歪掉的的领结。但是,他没有碰过我。
别说像以前那样强行爬上我的床,就连平时那些带有暗示性的肢体碰触、那些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们在狭小的走廊里擦肩而过时,他会礼貌地侧过身让出空间,连衣角都不会碰到。
这种克制,放在这个平日里侵略性极强的男人身上,显得极不真实。
但与之相对的,是这具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的变化。
在经历了那么多高频次、高强度的性行为后,这具年轻且敏感的女性躯体,早已经被他彻底开发、挑动。原本习惯了被填满、被粗暴对待的内壁,在突然停止一切性行为后,开始发出无声的抗议。
没有得到释放的性欲在日复一日的平静中悄然累积。小腹深处总是盘踞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胀感,像是一座被强行封堵的火山,内部岩浆翻涌,只待一个微小的裂缝就会彻底喷发。
浴室里,水汽弥漫。
花洒源源不断地喷出细密的热水,打在瓷砖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水流沿着我的身躯滑落。温热的液体从湿润的发顶流向锁骨,绕过胸前那两团因为热气而微微发红、随着呼吸堆迭在一起的乳房。水珠在粉色的乳晕上短暂停留,然后顺着饱满的弧度滴落,汇聚到下腹那片平坦神秘的三角区域。最后,水流顺着修长的大腿内侧,滑落到满是泡沫的瓷砖地面上。
我关掉花洒,扯下置物架上的毛巾,胡乱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
挂壁吹风机的嗡嗡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暖风吹拂着头皮,我用手指拨弄着逐渐干爽的黑色长发,直到它们柔顺地披散在肩背上。
穿好那套白色的蕾丝内衣后,我的视线落在了置物架的最上层。
那里放着一套白色轻纱睡裙。自从我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它就一直挂在衣柜的最深处。这件衣服的布料实在太薄,几乎透明,领口开得极低,裙摆也短得可怜。我一直出于男性思维嫌弃它过于暴露,从未碰过。
但刚才在卧室挑选睡衣时,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鬼使神差地将它从衣架上取了下来,带进了浴室。
我伸出手,抹开镜面上凝结的水珠。
镜子里映出一个少女的轮廓。五官精致,原本吹弹可破 如同牛奶般洁白娇嫩的皮肤在热水的浸润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如同吸饱了水分的水蜜桃。黑色长发如丝绸般垂在身后,遮住了大半个脊背。
作为女性该长肉的地方,这具身体都长得恰到好处。稍显丰满的乳房被内衣托举着,在胸前隆起诱人的弧度,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沿着躯体向下,是纤细得单手可握的腰肢,以及连接着修长双腿的圆润胯部。
我拿起那件轻纱睡裙,套在身上。
这种极具女性魅力的曲线,在轻纱的覆盖下变得若隐若现。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只要稍微走动,就会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胸部和小腹处额外下垂了两层轻纱,随着我的呼吸轻轻晃动。透过那层薄雾般的布料,仿佛能窥见里面白里透红的肌肤轮廓,以及那套紧贴着身体的蕾丝内衣。
这就是现在的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清理了一下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月见千岁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迭,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书。
我从他面前走过,带起一阵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微风。轻纱睡裙的下摆擦过沙发的边缘。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始终停留在书页上,仿佛那本书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半透明睡裙的美少女刚刚从他眼前经过。
我停下脚步,瞅了他几眼。
他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我咬了一下后槽牙,故意加重了脚步声,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弯下腰,从最下层掏出一瓶冰镇绿茶。这个动作让睡裙的下摆向上滑去,几乎露出了整个臀部的曲线。
直到我拧开瓶盖,仰起头喝下半瓶冰凉的茶水,准备回房间时,月见千岁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周多了。
「搞什么啊,这个男人……」
我内心嘀咕了一下,捏紧了手里的塑料瓶,塑料发出“咔咔”的声响,有些气闷地转过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随手掩了一下房门,也没管锁舌到底有没有卡进门框,就直接踢掉脚上的拖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我靠在枕头上,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原本因为洗了热水澡而产生的一点困意,反而被这光亮赶跑了。
我翻了个身,双腿在被子里不自觉地摩擦了一下。
大腿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酸痒。总感觉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特别是下半身的某个位置。明明也就半个月没做,怎么会产生这种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过一样的焦躁感?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子被卷成一团。
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我的一只手还是顺着小腹,悄悄向下探去。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点开浏览器,试图在收藏夹里翻找一些以前存下的、能派上用场的“配菜”。
当我的指尖隔着棉质内裤,在那道闭合的缝隙上缓缓滑动时,一股熟悉的酥麻感瞬间顺着尾椎骨窜上了大脑。
「嗯……」
我咬住下唇。明明洗澡的时候也用手清洗过那里,但现在这种带着明确目的的触碰,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手指撩起内裤的边缘,探入那片温热潮湿的区域。
我熟练地找到了那颗挺立的小豆豆。拨开外层光滑圆润的耻丘和包裹着阴蒂的包皮,指尖在充血的阴蒂上不停地挑拨、按压,然后用指腹轻轻地揪动。
强烈而直接的快感不断从指尖传导而来,顺着神经末梢扩散到全身。
「啊……」
我口中发出了一声难以压抑的娇吟,身体在被子里微微向上挺,脚趾用力地蜷缩起来,抓紧了床单。
手机屏幕上正展现着赤裸的二次元美少女,夸张的线条和暴露的姿势占据了整个画面。但我看着那些图片,心里却激不起半点波澜。曾经能让我血脉贲张的画面,现在看来只觉得索然无味。
我索性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它扔到枕头旁边,紧紧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切断后,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在教室的讲台上,夕阳的余晖洒在空荡荡的课桌上,他从背后压着我,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在学校的天台边缘,狂风吹乱了头发,他抱着悬空的我,每走一步都带来极深的撞击;在白原乡的私人温泉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他强硬地分开我的双腿,将那个滚烫的东西送进我的身体。
想起他那根粗壮的肉棒撑开穴口、插入身体最深处时的饱胀感。想起那种被彻底贯穿、被完全掌控、连呼吸都要听从他命令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