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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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无法,只得托起她的背,让她放松一些:“你看,现下我抱着你,必不会掉下去。”

桑妩被他哄着,回头看了眼,果然离那水域远了些。

没那么紧张了,但还是咬着。

裴序听见她的心跳怦怦。

他缓缓撑。进,低下头,气息洒落在她颈间,吻势从锁骨游移辗转至肩头,继而衔住那片本就摇摇欲坠的裙头。

咬着系带,抽开。

滑落。

松松堆在腰间。

风景在阳光下晃眼。

裴序俯身,鼻尖轻蹭过点酥跟轻红。

桑妩浑身一颤。

对方显然对她十分熟悉,什么角度、什么力道下,会带来何种不同反应,东拉西扯,令她心尖突了又突。

这下受到的刺激甚至超过了身后的河水,她推他:“!别、别拽……”

裴序抬起眸子,见那玉凝膏腻的肌骨好似害羞般,粉艳得厉害。

他将那颜色吮得更深浓了些,烙上了无名章。

桑妩啜泣断续。

裴序将她平放在几案上,这般角度,竟在她腹间显出隐约形状。

“阿妩,”他抚着那处轮廓,缓了下来,问,“你母亲平日常带你出门吗?”

桑妩被噎得几乎说不清话,更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些,只凭着本能回答:“没……没有。”

“当时是怎么想到去观潮的?观潮时,除你母亲,可还有谁在身边?”

他声音随动作一般,循循善诱。

桑妩茫然地回忆,从水里,到岸边,再到旧居……最后却只能徒劳摇头。

“我不知道。”她蹙着眉头,“我……我记不清了。被捞起来时,我娘紧紧抱着我,谁都没看见。”

此般角度可以够得最深,被缓缓弄着,日头打在她身上,那一片肌肤热得很,她出了一身汗,现下便像从水里刚捞起来的,头发汗黏在颈间,旁处也滑得不像话。

两人衣摆都沾湿了。

裴序却不满足。

想更多。

被她浸润着,那些过往廿余年从未冒出的各种恶劣想法,终于寻到养分,雨后新笋般不绝。

譬如刚刚,他就是不准任何人窥觊她,想独占。

眼下,只想看她哭着求。

太慢了。

比起昨日,这点程度似隔靴搔痒。

但这般舒缓能取悦她,至少在提起这件事时,不惹她害怕或者伤心。

裴序非是那等轻狂不能自抑的少年,他捺下了躁动。

他问:“你父亲可曾一起,或提前知晓?”

“小时候可还发生过什么意外?”

“进贼这件事,跟你落水相隔了多久?后来还有没有遇见类似的危险?”

桑妩在他的侍弄下,已经彻底沉溺其中,只能摇头或点头。好在他耐心诱导,一遍不能答,再问一遍。入得深,问的问题便都浅显。

桑妩撑得连娇。吟都断续。

其实平日真的不至于这般娇弱易感的,只昨日太激烈,再加上环境刺激,隔壁客舱还随时有人弄出动静,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她就抽啜着央他出来。

哀哀戚戚的,可怜可爱。

越发让人想弄了。

但裴序也知道眼下确实不是长久胡缠的好时候,至少,他们还有很多在船上的日子。

他未再刻意按捺,指尖挑开裙摆,少顷,她便又颤栗起来,紧得他肆溢。

因还在喝调理的方子,倒方便了此事没什么顾忌。裴序低下头,含弄她的唇,将那些暧昧声息悉数吞下。

情绪大起大落后,桑妩仰躺着缓和心跳。

上午的阳光已开始有些刺目了,她抬手挡去些,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回想他那些问题。

莫名就福至心灵,懂了他的用意:“……你怀疑是我爹指使人故意为之吗?”

裴序将她衣襟拢好,不置可否。

桑妩垂眼看他慢条斯理地系着绳结,轻声道:“不会的。”

裴序看她。

倒不是多么相信对方的感情,她只是觉得:“他不敢。”

“我爹……虽然,但其实他连杀鸡都不敢。”

“以前生意上被人骗了一大笔钱,他提着菜刀冲出门,结果去了磨刀匠那里。”她道,“就是个嘴把式,我娘连劝都懒得劝。”

裴序知道,她观察人性很有自己的一套,往往也都挺准的。

但她毕竟年轻。

裴序道:“我所经手命案,凶徒其实大多都是平日看起来最没威胁者。”

他道:“人在长久的压抑催化下,一瞬间的恶念,驱使他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

“年初便有一起案子,人犯只是名普通书生,读书、知礼,甚至连横刀都不会拿,却因五块银铤,便用剪子刺死亲兄长。”他顿了顿,到底未将死者惨状告知她。

“何况,雇凶杀人与直接动手所需要的勇气也非同等。”

桑妩抿唇,半晌,问:“可,为什么呢?”

并没有人阻碍他想做的任何事。

她声音娇懒,颊边晕红,仰头问他。

是真的不解。

裴序摇摇头:“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他毕竟……”

声音极短的一息卡顿后,他忽然别开脸,抬高了视线。

很久都没说话。

桑妩没等来后续,猜测他想说的是“他毕竟与你有几年养育之情”。

她只是有些莫名:“郎君怎么了?”

裴序竟没理她。

她探头,还没觑见他脸上的神情,下一瞬,整个人被拥进了怀里。

身上还存着未消的汗,各种水痕、湿迹,连桑妩都嫌弃的,素来喜洁的裴四郎却将她抱得很紧,隔绝了她的视线。

“没什么。”

声音闷在她颈间,比刚刚情动时还哑。

数息,却有些微温热的湿意濡开。

他叹:“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