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换作其他皇子如此言行失度,必然会被狠狠申饬,但江揽州自幼流落民间,从被认回那年便是一副人鬼难训的桀骜脾性,偏又出色得很,承德帝索性由他去了。
但封爵宴后没几天,江揽州离开京师,也不知是谁先传出来的,说北境王其实好男风,有龙阳之癖,还在北境养了不少男宠,才会那么着急往回赶......
这下帝王坐不住了。
“隐疾”跟“龙阳之癖”,前者恐他私下**,后者伤风败德,随便一样拉出来都有损皇家声誉。
但毕竟帝王亲自认回来的皇室血脉,还是手握重兵的北境藩王,仍是有不少世家趋之若鹜争破了头。
最终承德帝一面气得磨牙,一面让殷贵妃做主,挑了个娘家势力一般,但的确有意江揽州的普通贵女,让其携带嫁妆跟随宫人和医师一道前往北境,至于做妻做妾,由他自己定夺。
结果樊公公信上意思——江揽州人不在央都,但私底下是有人给他传报消息的,结果明知天家圣旨到了,他却并未及时赶回来接旨。
换作寻常人,或许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在帝王这里,可解读出的意味就复杂多了。
被一再忤逆的怒火伴随疑心渐生,然而薛家倒台,大周已无几个拿得出手的武将世家,往后无论戍卫边境还是开疆拓土,都还有用人之时。
于是一番权衡思量,承德帝倒也没选择打压,而是追加了一道圣旨下来,改之前的由江揽州自己定夺,变为要他直接迎娶那贵女为正妻王妃。
这无疑是一种服从性试探。
试探的同时帝王又给殊荣——譬如为确定婚期吉日、确保婚宴上的各项流程符合皇室礼仪和宗法制度,也确保有人统筹婚礼上的繁杂琐事,承德帝还特地加派了一批掌管皇族事务的宗正寺官员、礼部官员、钦天监官员、内务府官员、赞礼官、乐师舞伎、指定傧相......
这些人加起来,浩浩荡荡的足有上百余人。
如今虽未抵央都,却都已经行程过半了,其中甚至还包含侍从丫鬟、侍卫护军、工匠杂役。
说到底是喜事,没必要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