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祝玉娆被抓了?
第44章 祝玉娆被抓了?
“玉娆,我买了些早饭。”
藩山睡的也不算是很安稳,他晚上总是惊醒,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一直跳。
好像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他早上醒来之后就根本睡不着了,换上衣服拿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若水镇其实已经是金陵城外比较繁华的镇子了。
早市摆摊的人很多,因为若水镇的那口若水井打出来的水甘甜,加上四周的地形,镇子上的人多数种的都是黄豆。
所以若水镇最出名的小吃,便是甜豆花。
藩山很快和这早市的镇民们混的很熟了。
他们都知道,镇子上来了一对小夫妻,承包了镇子的泔水,这丈夫瘸了腿,是两个可怜的孩子。
听说那小娘子是个能干的。
今日见到藩山,却发现藩山也是个乐观善良的好孩子。
藩山走到哪里,都会收到哪里人怜悯的视线。
他也不由心里嘀咕,幸亏他不是真瘸子。
要不然真的是受不了。
也是经过聊天,藩山才知道,这若水镇的镇民其实大多都不是土生土长的。
居然有很多人都是十几年内搬到了若水镇。
所以他们对外来人都是很包容的态度。
几乎每年都有成百上千人入住若水镇。
可这么多年过去,若水镇的人数也没有增长很多。
哪怕若水镇本身的镇民少了,若水镇也不应该只有这么点人。
镇民告诉藩山,这是因为许多人没有办法长待。
或许有了别的安排,或许是不适应。
也或许是出了意外。
若水镇的居民出意外的概率,很高……
但是若水镇的百姓都觉得,那不是意外,只是离开这里回乡了。
大家都是外乡人,有些时候也会想念家乡,离开回家,也是正常的。
可藩山却听出来了,这里处处透着古怪。
据镇民们所说,若水镇很少办丧事,并不是说死的人不多,每年死的人也不少,可不是因为死在了外面,导致也没人能找到尸体。
要不就是死的人没有亲人,镇子驻守的士兵便会带着这些人的尸体离开。
拉到山上埋了。
顶多,邻居们会给死者烧个纸。
他们姓氏不同,哪怕是邻居,哪怕是平常关系不错,按照礼仪,他们的丧事也只能交给自己的儿女。
“他们和我说,到了若水镇这样的好地方,就想早些生个孩子,或者让自家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定亲成婚,这样有了后代,拉近了关系。”
“日后也算是在若水镇扎下了根。”
“我只是草草打听了下,就发现若水镇每年死的人数有些不寻常。”
祝玉娆握着拳头大的包子正在啃,听到这句抬起眼,“多少?”
藩山伸出手,五根手指头摊开,“九百人左右。”
“听着好像不多,可若水镇的镇民总共不到一万人。”
“而且大多都是青壮年,老人很少,死者除了十几个老人,其他的都是青壮。”
“若是正常结构的镇子,也可以死九百人,但老人绝对占据大多数。”
“可若水镇……”
祝玉娆眉头一动,不正常的死亡人数,士兵带走尸体……
看起来,若水镇镇民,也是药人研制的一环了?
藩山和祝玉娆对视一眼,两个人多少都猜到了些。
“那些尸体……”
藩山说着,迟疑了下。
祝玉娆便说道,“或许,尸体是药人制造很关键的一环。”
“其实我猜测过这些药人和傅家的关系,你还记得那个大神官吗?”
藩山点点头,“记得。”
自然记得,那天的热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毕竟相当难得一见了。
祝玉娆便说道,“我曾见过他手中,有过蓝色的火焰。”
“若是我没有猜错,大神官和傅家执着为什么树神用活人殉葬,人的尸体,对于他们,对于……他们信仰的树神,很重要。”
藩山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日那些刺客虽然失了神智,却也是有目标的,是那些百姓……”
那些逃脱祭祀的百姓,才是这些药人出现的原因!
“难不成,这样丧心病狂的神官,不止一个,研究药人的,也信仰那劳什子树神?”
藩山一点就通,祝玉娆不用过多说什么。
他便已经什么都懂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藩山忽然背脊发凉。
“玉娆,你说……”
“这金陵城,每年得有多少百姓死在他们手里。”
既然出现了傅家殉葬,便是揭开了这层皮,找到了第一只老鼠。
到底还有多少只老鼠,没有人知道。
但一定存在。
藩山只觉得通体发寒。
“不知道,但我们既然看到了,那就尽全力,把他们拔除!”
祝玉娆说着,藩山点点头,“对,我们好歹已经找到了线索。”
在很久之前,他甚至抓不住一丝的可能,每日像困在蒸笼里,处处都是令人窒息的热气,没有半个能逃出的缝隙。
裴知禹几人经过昨夜不眠不休地探查,已经排除了数个地方,今日,肯定能找到药人的藏身之所。
祝玉娆也带着藩山,拉着缰绳,向着另外半个镇子出发。
她已经吃饱喝足,有的是精神和力气。
藩山把自己的口鼻严严实实地遮住,无论如何都不肯摘下一点。
他本来想帮祝玉娆搭把手,却在前进两步之后遗憾败北。
不能融的圈子,他还是不努力了。
在藩山的眼皮子底下,祝玉娆一边和宅子的主人搬运泔水,一边传递情报。
昨日若水镇的士兵换班,今日留守若水镇的士兵比昨天少了一半。
这大概算不上什么好消息,换班抽调离开的士兵去了哪里?
不留守若水镇,是想让药人在若水镇大开杀戒?
祝玉娆打着手语,让阁中人加快撤离百姓的速度。
若水镇的人其实大多数都是在金陵城内找到了活计劳作的,早晨过去,镇子上的人就少了一半。
但这远远不够。
哪怕祝玉娆会把接下来的一切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也不能保证裴知禹和傅云衍会不会胡乱跑,也不能确定这些驻守的士兵,到底会不会向百姓挥舞屠刀。
藩山回过头时,祝玉娆接了十几个铜板,正笑着道谢。
藩山叹了口气,他真是废了……
玉娆跟着他太辛苦了。
祝玉娆回来,拉上缰绳,“这家泔水不多,下一家。”
藩山看着祝玉娆白嫩嫩的小脸,忽然有些好奇,“我其实有些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母亲,能养出你这样坚韧的性子。”
藩山知道祝玉娆幼年丧父,是母亲拉扯长大的。
缺失了一半的爱,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站稳脚跟呢。
藩山忽然很想能在几年前来到这里,去见一见那个时候的祝玉娆,见一见那位坚强的母亲。
祝玉娆拉着缰绳的手一顿,随后说道,“我娘是个大字不识的女人。”
“她这一生教会我最多的,便是……”
“若你爱一个人,便为她付出,不求回报。”
藩山看着祝玉娆,不由想到了傅云霆。
祝玉娆爱傅云霆,爱屋及乌傅云衍。
在藩山的视角里,祝玉娆的爱有厚度,掷地有声,不容忽视。
可祝玉娆的话没说完,可她根本没有爱的人。
她余生只剩下了恨。
她的养母爱她,为她付出,替她挡灾,便死了。
所以爱,对于祝玉娆而言,是最不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