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新世界是什么样的?丁茉饵在穿越前从不会思考这个问题。成为新世界最低贱的水银种,在荒僻的星球上她遇到了很多人面兽心的禽兽。如果禽兽也会流泪的话,那世界离毁灭也不远了……1VN女主视角,禽兽都是过客
开始阅读
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裹挟着溺水后黏着刺疼的窒息。
丁茉饵此时悔恨的眼泪顺着水流一起融化进冰冷湖泊,晨起时兴致盎然的启程爬颂山。
头一天晚上早早准备好装备,好不容易等到的假期,想着爬山放松心情,却不曾想把自己的小命搭了进去。
她站在山巅的高处,俯瞰颂山下翠绿如翡的镜湖,灵魂仿佛被洗涤一般。
镜湖的湖心处绿的发黑,从中心往外一圈圈减淡,像极了阴暗处深邃的眼睛。
丁茉饵瞧得双眼发直犯晕,手撑着围栏双脚瘫软,“这湖是不是克我,咋心里直突突,不行,还是早下山离这鬼地方远点。”
上下山是同一条道,沿着山体伸展出。
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狂风大作,阴沉的云雾倾轧而下,雨水越发的猛烈。
丁茉饵紧贴里侧,但不知从哪儿刮来的阴风,将她掀翻出去,半个身子探出围栏,直直坠入深湖。
“去他的上等种,整日躲在内环星享福,脏活累活全是我们来做,万恶的新世界,我想回古蓝星。”
偏僻的N0319星荒芜的地层表面上,一位身着灰色工作服的废料清理员忍不住吐槽,他两指碾了几下手中的圆球,张开嘴压在舌下。
紧接着,他的鼻嘴双耳都冒出股白色浓烟。
“谁让人家会投胎呢,快点把这批废料处理了赶紧回去,这片地区听说才爆发过鱼兽潮,感觉会很危险啊。”
另一位废料清理员望着地平线与星空的交界处,眼中担忧愈盛。
“额咳咳”满嘴浓烟的男人吐掉圆球,嫌弃道,“真难吃,说是仿的古蓝星的玩意儿,听说古人类就爱吃这东西,又涩又苦,又被伊万公司哄骗了啊。”
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个纸盒,盒子右上角有个类似嫩芽的图标,里面装满了圆球,男人撇嘴扔掉,盒子跟废料一起被弃置。
“嘿,杰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耳朵还在往外冒烟的杰克闻言也安静下来,广阔的星际静谧无声,空洞的似乎随手扔下一块石子就能打破平静。
空间里隐约传来紧促的震动,杰克盯着远处的地平线,看见升起的尘云后大叫,“去他的上等种,鱼兽又暴动了!赶紧的回车上,我们得逃命了!”
两人慌乱的回到车上,废料清理车一节连着一节,大半车厢上的废料都已经倾倒出来。
随后噌的一下启动,快速往中转站的方向驶去。
丁茉饵感觉这一闭眼似乎度过了大半辈子,意识回笼后她被呛了数口,眼前是无边的湿暗,她才想起自己掉进了湖底。
女孩挣扎着往上游去,掉下山崖时左小腿被蹭破皮,鲜血在湖水中浸泡后已经干涸。
“咳咳咳,真是要命,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丁茉饵艰难的爬上岸,还没呼吸几口,就发觉周遭的古怪之处。
她迷瞪着眼环顾四周,荒凉的开阔地,头顶的星空触手可及,她慢慢瞪大眼。
“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颂山,也不是镜湖,她掉落的湖泊也完全变了样。
深色的湖面如同吞噬的黑洞,只剩下死寂,地表的土层是碎石和沙砾,表层不见一株植物。
连高楼房屋也不见。
地下乐园
废料清理车的车厢里,丁茉饵一脸生无可恋的憔悴样。
车厢的盖子杰克和安德跑的急,没有一个个合上,丁茉饵悄摸拉回盖子,不算宽敞的空间变得昏暗。
废料清理车的车速减缓,地面也变得平整,不再颠簸晃动。
丁茉饵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谨慎的贴在车厢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公民证呢?拿出来检查。”
“怎么突然要查公民证了?”杰克抱怨般嘀咕了声。
“少废话,快拿出来检查,否则将以叛贼身份关押缉拿!”
杰克这才闭上嘴,态度也恭敬了不少,只不过表情还是有些不服。
“车里装的是什么?”中转站的士兵例行询问。
安德抢先回答,“都是环十三星的生物废料,新钛辐射超标,这是盖了章的通行处理证,我们才清理到一半就发现鱼兽暴动,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就赶回来了。”
安德有些踌躇问道,“长官大人,鱼兽暴动会有军队来处理吗?剩下的废料我们还得再回来处理呢。”
“常驻军就要抵达N0319星了”士兵将公民证还给两人,并放行让清理车通过。
“谢谢长官大人,我俩这就走。”
听到常驻军要来的消息,安德松了口气,废料清理车经过士兵时,丁茉饵所处那节车厢让士兵皱了下眉。
他本想拦下更细致的完全检查一遍,但想着车厢里装的都是新钛物质超标的废料,还是没有说出口。
想来也没人敢躲在废料里面,一不小心就突变成废弃种。
上头有位大人物忽然戒严中转站,要排查没有公民身份的可疑人员,这种事在内星是再常见不过的。
但在荒僻的环十三星,没有正规公民身份的人数不胜数。
他也想不通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脑子抽了什么风,才会颁布这种命令,但他一个小小的中转站士兵哪敢质疑。
搭上废料清理车顺利离开N0319星,丁茉饵靠在车壁上浑身泄力,幽暗的空间让人的倦意止不住上涌,丁茉饵一路昏沉,直到清理车没了动静,周遭的一切完全归于寂静。
磨损严重的车厢铁盖发出吱呀声,一只苍白细长的手反扣住车盖,丁茉饵谨慎的探出半张脸。
这是一处潮湿的地下场,空气中满是类似铁锈的气味,这地方停放了许多废料清理车。
丁茉饵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出去的路,地下车库外终于窥见天光,细小冰凉的雨丝随风落在女孩疲倦面容上。
“啊……”
丁茉饵不由得发出感叹。
阴霾遮蔽的灰白高楼高低错落,一层层时隐时现,她看不见任何一点绿色生机,眼前的新世界像是蛰伏在大地上萎靡的钢铁怪物。
丁茉饵心里生出畏惧,长久漂浮的不安终于变得有实感,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奇异世界。
据说人一辈子能看见流星的概率超过70%,但有的人穷极一生也看不见一颗,而有的人一辈子不抬头,无意中仅有的一次却正好撞见流星划过天空。
丁茉饵正好就是那第二种。
湿透的衣服紧贴肌肤,丁茉饵冷的直哆嗦。
基因异变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无法确定到底多久之前,突然有一天,从世界之外坠落了一块石头。
起初人们将其认定为普通的天外陨石,研究员花费数年研究后一无所获,于是这块石头被安静的存放起来。
在陨石降落后的第十年,一场蔓延全世界的灾难悄无声息降临,未知的病毒无视物种迅速传播。
感染后的人类逐渐失去理智,开启生物伦理上的疯狂变异,无论是动物,或是植物,都在这场灾难中互相吞噬。
说是末日也不为过,光是能活着就太艰难。
灾难发生后的一年内,整个世界变得满目疮痍,而新的希望却在这片废土中扎根生长。
幸存下来的人类在物种吞噬中进化,他们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基因突变,人体机能达到常理无法触及的高度。
经过漫长的研究和摸索,人类发现了引起这场灾难的元凶——新钛物质,这个来自世界之外的潘多拉的魔盒,残忍又伟大。
根据人体基因和新钛物质的融合程度,新人类被划分成三类:新种、钛钟,水银种。
新钛物质摧毁了人类旧文明,又缔造出全新的诡谲文明,人类行走在生命的强大韧度上,艰难的存活下来,但灾难并未结束,新钛物质仍时刻影响人类未来。
因为人体能承受的新钛物质有限,一旦超过最大界限,理智就会像勉强聚起的沙塔一样彻底溃散,沦为完全被基因本能控制的废弃种。
它们没有人类的理性,只遵循原始基因的驱动,食生肉、嗜鲜血、仍拥有理智的人类同族对它们具有致命吸引力,它们疯狂的追逐着安定平稳的基因,即便堕落已成无法更改的现实。
丁茉饵从杰克的口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大概背景,她对此感到震惊恍惚,所以她现在身处的地方,并不是另一个陌生国度,而是灾难降临蓝星后,在废墟上搭建起来的新蓝星。
这是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后的蓝星。
杰克在丁茉饵接受工作介绍后变得异常热情,主动提出亲自带她前往TAMO,他坐在破烂双人车的前面,在讲述完他所知道的新钛物质后,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丁茉饵呆滞的神色。
漂亮的水银种,过分惹眼,这样低劣的身份注定无法保护好这张漂亮的脸蛋。
杰克心里恶意的想着,人权对水银种来说,就好比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只是看起来似乎紧密不分而已。
他给这个可怜的水银种介绍条件可观的工作,让她能在环十三星安顿下来,已经是再慷慨善良不过了。
杰克心里越发飘飘然,都不自觉的哼起歌来。
丁茉饵沉默不语,耷拉着脸愁云笼罩。
TAMO店门前,杰克停下车高昂起头,脸上有些得意,门口站着两个块头高大的麦肤色男人,他走上前低声和其中一人说了什么。
随后那人朝丁茉饵看来,露骨的眼神上下打量一遍,冷峻的表情明显缓和不少。
“跟着他一起去见老板吧,我也就送你到这儿了,丁……丁莫尔小姐?祝你好运。”
杰克只听丁茉饵说了一嘴自己的名字,具哪几个字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在目送女孩进入TAMO后,门口的看守扔给他一沓钱币,厚厚一摞数目可观。
丁茉饵得到工作机会,杰克得到介绍报酬,在环十三星没有比这更两全其美的事了。
TAMO店门平平无奇,进去后却别有洞天,四处可见擦的透亮的镜面,糜烂的灯光折射变换出璀璨的色彩。
巨大的空间内正中央有舞池,男男女女随着吵闹的音乐扭动身体,单薄衣料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丁茉饵跟着男人穿过调酒台,一对男女酒喝着喝着缠吻在一起,男人急迫的扯开女人的衣服,露出大半个酥胸,被粗粝的手掌揉搓成各种形状。
舞池中央的灯光缭乱,丁茉饵起初没细看,为了避开调酒台纠缠的花白身体,视线转向舞池,这次才看清更加淫乱的景象。
舞池里大半的人哪是在跳舞,一个刚下场的女人拿起酒杯摇摇晃晃走过去,人潮里伸出几只手,眨眼就解掉女人身上的衣服。
沈老板
空白的纸张上只有几滴墨渍。
“我不会写字”
不知道和蓝星隔着多少年的新世界,丁茉饵不敢确保现在的文字仍旧不变,刚才试探性的拿钢笔做由头,她确定了在这个新世界,有关旧蓝星的一切都无比稀少。
她猜想眼前这位沉老板,应该是位旧蓝星的忠实爱好者。
“那你会什么?想来TAMO上班,除了这张还看得过去的脸,那你还有什么能说服我录用你的地方?”
沉青在皮质的靠椅上坐下,蓝色的眼睛望着丁茉饵,他的眼神没有那些男人的露骨,可丁茉饵却攥紧了身侧的手。
“要是能有其他拿的出手的东西,我也不会被人介绍到这里来工作。”
丁茉饵的话平静而有力,还带着点刺人,沉青深深看了她许久,忽然笑出声。
冷峻的脸上因为那抹笑生动几分,丁茉饵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露出点恰到好处的躲闪羞怯,沉青眯着眼神情微沉。
“能喝酒吗?”
“能喝一点,但不多。”
丁茉饵的工作需要各种酒局应酬,她本身的酒量就不小,多年在酒局上喝下来更是练出了好酒量。
“我不卖身”,丁茉饵拧眉补充一句,不用猜也知道这地方做的什么生意。
沉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想卖身还敢来TAMO,小姑娘,你似乎太过天真了。”
男人缓慢站起身,细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滑动,他停在丁茉饵身前,靠着桌角低下头与女孩平视。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丁茉饵局促的往后缩,沉青从她的眉骨慢慢往下抚摸,痒意勾的丁茉饵浑身颤抖。
“你身上的味道很……香”,沉青说着,陡然撕开丁茉饵的衣服。
因为是爬山,丁茉饵身上穿的白色冲锋衣,身上的东西掉进湖里被冲的一个不剩,她衣服里是一件短袖,忽然衣领大开,丁茉饵咬着牙抓住沉青的手腕。
“你!”丁茉饵怒视男人,明明害怕的不行,却始终强撑着那副倔强的模样。
瞧她,害怕的睫毛颤个不停,像只胆怯的兔子,可爱的让人生出蹂躏的摧毁欲。
“嗬嗬嗬,好玩儿,你可真有趣,像你这样总是摆着副宁死不屈的蠢样的人我见过许多,可就是这样才最有趣啊……一点点摧毁掉那根不想屈服的脊骨……”
真的是太有趣了。
沉青的指尖从丁茉饵的下巴一路移动到胸膛,不知他的指甲为什么这么锋利,直接划破了衣服,露出里面穿着的浅紫色乳罩。
圆润丰满的乳肉显出诱人的弧度,沉青收了点指甲,但依旧在雪白的肌肤留下红痕,手指从乳沟里钻进去,一根根往里收,直至撑起内衣。
大手包住半个胸,沉青用力的捏揉,丁茉饵吃痛的抬起腿想给男人一脚。
刚抬起来就被沉青压制着揽上腰肢,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压,膝盖顶开丁茉饵的双腿,胸口上的手一刻不停的揉捻。
“啪——”
丁茉饵趁这个机会抬起手快速扇了他一巴掌,沉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愣了两秒,而后轻笑起来,被打了看起来还挺高兴。
“聪明的女孩,比我想象的更机灵。”沉青掏出那只在乳肉上作乱的手,抽身和丁茉饵拉开距离。
还不忘替丁茉饵理理衣领,刚才下流的男人好似只是她的幻觉,丁茉饵拉上冲锋衣,听到沉青又说到。
老土的旧调
环十三星的地下乐园,不分昼夜供人娱乐,即便是大白天,TAMO的客人就已经开始消遣。
丁茉饵穿上贴身的工作服,短裙稍微动作幅度大点就会露出大腿根,粉色的上衣领口低,最离谱的是,短裙后缝着一截毛绒兔尾巴。
穿上衣服丁茉饵哪哪儿都不适应,动作僵硬的走到水兰间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刚要打开门,房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伊莉娜满面笑意,对房内的客人恭敬调笑道,“这不正巧,店里刚来了批新酒,都是从圣蒂星冷藏专运,绝对能让您几位喝的满意。”
她转头瞧见丁茉饵,搭上她的肩膀嘱咐道,“招待好这几位,多笑笑,话说的好听点,才一半的薪水只能让你勉强不饿死,要想多弄点钱,就把客人哄开心了,小费少不了你的。”
伊莉娜反手将丁茉饵推进去,丁茉饵被推的踉跄,身后的门紧闭,原本还算吵闹的房间忽然变得安静许多。
数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新来的?叫什么。”
其中一位,坐在沙发的最左处,丁茉饵正对上他的视线,“丁茉饵。”
“丁茉饵?真老土的名字,你知道你老板叫什么吗?”
他手揽着身边穿着更加裸露的女人,在她鼓出的雪白乳肉上种种咬了口,嘲笑的叫嚷道,“沉青!沉大老板!就爱古蓝星那股俗气的老调,取个名字也矫情的很。”
“亨士,你可别心口不一,我看你不挺喜欢来TAMO,找的妞儿也是一个类型,我看是这个新来的对你胃口,开始装上了吧,哈哈哈——”
亨士旁边的男人看出点不对味来,这小子是个楞木头,越喜欢的就越要刺人,明明眼睛都快黏在丁茉饵身上扯不下来了,嘴还硬的跟块石头一样。
他朝丁茉饵招招手,“会喝酒吗?圣蒂星的酒那劲儿可大,你要是能喝下一整瓶,我给你一万,喝几瓶我给你几万,怎么样?”
像是为了将气氛迎上高潮,他话刚说完,伊莉娜就推着一车的酒进来。
伊莉娜察觉出房间里的异样氛围,经过丁茉饵时小声私语,“都是几个公子哥,别跟人对着冲,闹得不开心,小心我扣你工资。”
“丁茉饵,还不过来倒酒。”
伊莉娜催促丁茉饵,她悄摸打量面前这几位,都是TAMO的常客,家里在环十三星有些身份。
老子争气,但到了他们这一辈就只能躺着混吃等死,在钛种里基因属于中下劣等,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唯独不干正事。
沉青点名要丁茉饵去水兰间,摆明了是想她折腾出点动静来,他好像格外期待丁茉饵被人为难,最好是能让她崩溃的情绪无法克制。
丁茉饵一晚上没睡,房间里酒气浓重,闷的她头疼,她当然明白自己现在什么处境,不就是喝酒,她倒要尝尝新世界的酒是啥味儿。
她几步走上前,撬开酒塞就仰头饮尽,酒入口是股刺鼻的辛辣,和她喝过的酒完全不同。
刚入口喇的嗓子生疼,酒液往嘴里灌,竟慢慢适应,一瓶下去,丁茉饵面颊微红。
众人看的惊奇,亨士瞪着眼,“就这么喝完了?”
他挥开怀里的女人,粗鲁的将伊莉娜往旁边一推,拿起又一瓶对丁茉饵说,“把这瓶喝了,我给你十万。”
亨士长得不算丑陋,单眼皮的眼里透出邪性,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入流,此时他紧盯着丁茉饵。
新世界的酒度数不低,还刺嗓子,丁茉饵才喝了一瓶就觉得浑身不适,尤其是喉咙连着胸腔那块。
“记住你说的话,伊莉娜也在这儿,别想赖账。”
丁茉饵的视线扫过沙发的男人,“还有你,也别想赖账。”
伊莉娜看她逐渐绯红的脸颊,有些迟疑,这酒后劲极大,一般人能喝一瓶就是极限了,听说是从培育出的卉种中提取出来的物质,能够稳定基因,但喝多了却会引起基因暴动。
交朋友
接下来的几天,亨士每天都等在水兰间,点名让丁茉饵陪着,什么也不做,酒也不喝。
两人坐在沙发的两侧,沉默无言,亨士拘谨端坐,时不时偷看丁茉饵几眼。
不用招待其他客人,丁茉饵乐得如此,亨士问她什么她就简单答什么,一开始还能寥寥数语打破短暂的尴尬,后来就一语不发干瞪着眼。
“看他那蠢样,真玩上纯情游戏了,让我给你加把火,事后可得好好谢我。”
夏奇透过房间门的玻璃窗,亨士的过家家爱情游戏这几天看得他发腻,走廊端酒的服务员恰好经过,他叫住人,“等等,这酒就送进水兰间,一定要让那女人喝下去,做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人往酒杯里倒入一颗粉色的药丸,遇水迅速溶解消散,从外表看无法发现一丝端倪。
服务员有些迟疑,她想起伊莉娜早就吩咐的话。
【无论水兰间的客人想做什么,都不要阻拦,随时上报】
她微笑着点点头,推开水兰间的房门,两杯酒放在两人面前,僵滞的氛围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得到缓和。
丁茉饵抓住这片刻喘息的机会,出声询问亨士,“既然你找我没什么事……”
“有事!你的酒量比我还好,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么能喝的女孩,我、我、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亨士说话吞吞吐吐,不敢正视丁茉饵的眼睛,明明是张流气的脸却因为羞涩,显得稚嫩笨拙。
一旁的服务员感到可笑,她知道亨士有多难伺候,现在看他这模样,心里只有嘲弄。
她盯着那杯有药的酒,很想制止这场闹剧,但她只是个小小的员工,无法承受迈出这一步的后果。
亨士端起面前的酒,“你是不是很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丁茉饵没说话,目光平静的望着男人。
“你……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好像被净化了一样,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但这就是真的。”
亨士激动的坐到丁茉饵身边,杯里的酒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溢出来。
丁茉饵始终面色平静无波,她顺势也拿起酒杯,和男人拉开一点距离。
服务员的眼神变得紧张,她怕自己待下去会忍不住出声提醒,只淡淡示意,“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夏奇侧身靠在墙上,等服务员出来后,他动作迅速的将她扯到一边,“这里没你的事了,告诉伊莉娜,把二楼清场,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是”
服务员快步离开,将水兰间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伊莉娜,得到消息的伊莉娜暗自感叹,又立马第一时间上报沉青。
暖色灯光下,泛着木质香的办公室里,沉青正在招待贵客,通讯器发出突兀的震动。
“路法先生,利益分成的事还可以再商量,我为你提供卉种和兽种的试验体,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必您要是有其他更好的渠道,也不会找我合作了。”
沉青将通讯器放进抽屉,没有理会,他面前的男人隐匿在阴影中,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亮。
路法动作散漫的坐在单人沙发中,两腿交迭姿态闲适,沙发边一盏缀满玻璃吊坠的复古台灯,在层迭的蕾丝网纱下荡开朦胧的光晕。
“最多三成”
路法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的波动台灯上的珠串,灯光照在他的轮廓锋利的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射出浓密的阴影。
沉青闻言冷沉思索几秒,“四成。”
吸引力怪则
人的身体里沉睡着一头恶兽,流动的血管是禁锢的锁链,基因的等阶决定了这头恶兽的强悍程度。
亨士在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藏着怪物,浑身长满野兽的长毛,躯干却是枯涸的树皮。
他的母亲常在他的耳边念叨,他的父亲是多么的强大,从垃圾废土区拼杀出来,在环十三星扎根盘踞。
因为亨士父亲的基因只是低劣的水银种,所以他娶了高等钛种的亨士母亲,结婚数年,终于诞下一位独子,可他的基因等级却不如父亲意。
所有的柔情蜜意,在这刹那化为泡影,父亲不再遮掩自己的各路情人,世界上和亨士流淌着同样一半血液的人越来越多。
也许是这种企图跨越基因等阶的妄想太过奢求,越想得到什么,便越不会如意,亨士家安置在外的血脉基因一个比一个低劣。
亨士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残破的记忆,在最终沦为一头没有清醒意识的怪物前,亨士仰头癫狂的大笑,肆虐的兽欲摧毁他最后的理智。
他第一次感受到体内的恶兽开始苏醒,原始的欲望冲破牢笼,亨士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吃掉她,把骨头全都嚼碎,不要留下一点残渣。
丁茉饵浑身沾满血迹,铁锈味刺鼻浓烈,她喝下的那一小口酒开始药效发作。
她已然毫无反抗的余力,亨士庞大的躯体像座山压在她的身上,四肢被禁锢,丁茉饵恐惧的偏过头不敢与异化后的男人对视。
就要死掉了吗?
丁茉饵闭上眼,攥紧的手微微发抖,预想的撕裂感没有到来,水兰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撞开。
模糊的视线中,丁茉饵看见门口的光影中冲进来几个人,沉青瘦削挺拔的身影在瞳孔中聚焦。
沉青认真观赏这一幕,他的鼻翼翕动,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隐忍的紧闭双眼,似乎在极力控制着什么,再睁开眼,他的眼底俨然变成兽类的竖瞳。
“清理干净这里,不要留下一点残余。”
沉青抱起地上的丁茉饵,冷声吩咐,亨士被压制在一旁,有人在他的脖子上扎了一管针剂。
意识恍惚中,丁茉饵看见亨士身上的异样开始消退,逐渐变回正常人类的模样。
她被沉青抱在怀里,这人的手硬的扎人,丁茉饵身上哪里都疼,虚弱的扯住他的衣襟,声音微弱。
“疼,好疼……”
“沉老板……你……也会变成他那样吗?”
沉青低下头,下巴擦过丁茉饵被汗水湿漉的脸颊,他听清了她说的话,片刻后声音沙哑的回答,“你的担心没有错,我确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路抱着丁茉饵上楼,沉青直接踹开办公室的门,他将人压在沙发上,头埋在丁茉饵的脖颈处。
潮热的呼吸伴随着激烈的心跳声,沉青已经很久没有情绪这么起伏过,他双手握拳曲肘压在丁茉饵的身侧,一只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抵在中间。
男人的身躯宽阔,贴着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他浑身燥热,身体里似乎有东西撕扯着想要冲出来。
“奇怪,从一见到你就觉得奇怪……”
“你的身上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我……”
沉青像是嗅食的公狗,从丁茉饵的发丝一路往下闻,高挺的鼻尖划过单薄的衣料,然后在女孩泛红的肌肤上游走。
丁茉饵的双腿被碎玻璃扎的血肉模糊,沉青的鼻尖蹭到一点血迹,他忽然动作停滞住。
猩红滑腻的舌头舔舐那些血印,沉青的身体僵硬发抖,他像是品尝到此生最令人难以割舍之物,所有他素来恪守的人性伦理都化作粉末。
古蓝星对人的精神形态有个美丽的描述词——灵魂,沉青第一次了解到它时,只觉得困惑,灵魂这种听起来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
低贱的水银种
男人的动作加快,力道也变大,剧烈的刺痛蔓延到全身时,沉青低头咬住丁茉饵的脖子。
上下半身的皮肉都被撕裂,尖利的指甲和牙齿存在感都极强,带着血淋淋的痛苦,降临在丁茉饵的身上。
濒死的迷离让丁茉饵的瞳孔开始涣散,她的嘴唇在颤抖,可她并不想就这么死掉。
旁人带给自己的疼痛和自己带给自己的痛是截然不同的,丁茉饵咬破自己的舌头,铁腥味瞬间扯回她的意识。
“嗯?”沉青发出困惑的闷声。
丁茉饵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拽,沉青好奇她想做什么,顺着她的力任人摆弄。
只见丁茉饵忽然又按着他的头,柔软的嘴唇生涩的撞上他的唇,随即红嫩的舌尖撬开他的唇缝直接钻了进去。
血快速在沉青的口腔里蔓延开,他只停顿了一秒,便反过来更加猛烈的撕咬缠吻,这根本就不是吻,尖牙划破唇瓣,无法再分清到底是谁的血。
剩下的,只有沉青大口的吞咽声,从丁茉饵的口腔里夺取她的口水和呼吸。
沉青喝下了很多的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痴迷,欲望占据理智,他现在只想一点点撕开丁茉饵的躯体,将她全身的血液抽取干净,一滴不剩。
丁茉饵久久攥紧的手悄然张开,她的掌心早就血肉外翻,一根短小纤细的铁针似的东西扎进掌中的皮肉。
这是丁茉饵从新钛物质超标的废料中发现的,平平无奇的一根铁针,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威胁。
但丁茉饵从N0319星离开后就一直带在身上,她害怕犹如浮萍毫无倚仗的漂浮感,无法踏实的踩在地上会让她失去活着的希望。
其实在亨士发狂时她就已经将它牢牢抓在手心,如果沉青再迟几秒,这根铁针也许就扎进了亨士的太阳穴中。
而现在,她会将铁针亲手刺入沉青的脑袋。
被丁茉饵的血浸透后的铁针红的发黑,她的动作极其迅捷,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嗬……嗬……你……你这个……低贱的水银种……怎么敢……”
沉青的眼球往外凸,眼球上布满黑红的蛛丝网,他的太阳穴只能看见一个血点。
“就是我这样的水银种,你想上的是这样的水银种,也是这样的水银种亲手杀了你。”
丁茉饵终于放声笑出来,眼泪不止,这是她来到这鬼地方后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笑容,只是她笑了会儿后就戛然而止,然后安静的望着沉青。
新钛物质超标的废料正在蚕食他的身体,沉青脖颈青筋暴起,喉间发出哧哧的响动,他已经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
丁茉饵嫌恶地推开他的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在办公室里环视一圈,将挂在支架上的风衣穿上。
沉青收集了很多古蓝星的旧物,它们被当做观赏品装饰在办公室中,丁茉饵拿起藏品架上的匕首和棒球棍,在手里掂量几下。
办公室里还有医疗箱,丁茉饵简单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包扎,然后拎着棒球棍走到沉青身前。
“我不知道这根铁针能不能完全将你杀死,所以保险起见,我会在确认你的心脏停止跳动后再离开。”
丁茉饵的脸上是近乎残忍的冷漠,俯瞰了会儿沉青的痛苦。
光从她的头顶撒下,在沉青的眼中,丁茉饵好似悲天悯人的圣女注视着,倾听着他的悲怨与仇恨。
圣女执起审判的法杖,扬起,落下——
丁茉饵将匕首刺进沉青的心脏前,她听见他口中沙哑的呢喃,“打破水中的镜子……月亮会从……缝隙中升起……”
他的话语模糊不清,像是死亡前的呓语,尖刃穿破跳动的心脏,一切在此刻结束。
惩罚
路法的话一出,丁茉饵直接僵住,她没有反驳,只是偏过头。
路法看她任人宰割认命的样子轻笑出声,笑里带点无奈,“我啊,早就也想弄死沉青了,你先我一步杀了他,是帮了我啊,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丁茉饵不说话,皱紧眉眼神防备,这人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像是和她认识了很久一样,自带亲昵熟稔。
他的气质和表现出来的性格十分违和,丁茉饵遇到这种事,向来是少说少错。
“害怕我?不相信我?既然你不想要奖励,那就是想要惩罚——”
路法带笑的面容陡然转换,直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丁茉饵,手掌钳制住她的脖子,力道慢慢收紧。
“环十三星的监狱都是些半废弃种,你觉得你进去了能活几天呢?我向来是个心软的人,面对你这样动人的女士,是舍不得让你受苦的。”
男人话说的好听,可是他每说完一句,手上的力气就加大一分,丁茉饵就快要无法呼吸。
“这样吧,我缺一个女仆,你来顶上如何?”
路法的语气半威胁,好似只要丁茉饵拒绝,他就会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我……我答应你……我答应……”
丁茉饵哪里有其他的选择,她答应后路法松开手,心情愉悦的又换上笑脸,他自然的牵起丁茉饵的手,五指穿过指缝和她紧密相连。
路法勾起一缕她颊边的长发,很贴心的帮她擦掉额头的冷汗,说出的话让丁茉饵升起阵阵寒意,“你知道沉青办公室里有监控器么——”
丁茉饵当然不知道,她偷偷观察过,但并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可疑物件。
如果办公室里藏有监控器,那她杀人的过程完全被记录下来,也许就连她的血有古怪效用的秘密也会被揭露的一干二净。
“你到底想说什么!”丁茉饵压着声音质问路法。
“沉青压在你身上用手指插你的时候,我看的一清二楚呢。”
他的手伸进丁茉饵的衣服中,精准的摸到她的花穴,指腹在红肿的阴蒂上按压。
路法一边观察丁茉饵的表情,一边感受指尖的柔软,手指陷进湿软的穴道中,他才插进去半指,花穴内壁就紧紧收缩包裹。
“你放心,视频我处理掉了,不会有人知道那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一股热流从下腹往下流动,丁茉饵湿了,水液被路法的手指堵在穴口用力搅动,丁茉饵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难耐的发出叫声。
穴里沉青手指留下的伤口还在,路法的动作虽然不讲情理,但刻意控制力道不至于让人疼的受不了,反而只会让她疼的爽。
“你,就不怕因为我,给你带来麻烦?TAMO老板死掉的消息,很快就……呃……”
丁茉饵抓住路法的衣领,埋在他的怀中呼吸潮热,“很快就会传开,一个恰好失踪的员工会是最大的嫌疑人。”
“怕?不——该害怕的人是你,就算你逃到最偏僻的角落,没有公民身份,你的结果只有死亡或者被抓捕,当我的仆人,远好过四处流浪,不是么?”
路法的手从女孩的穴中抽离,被堵住的水液瞬间顺着腿根往下流,丁茉饵浑身湿哒哒的难受。
城市上空升起滚滚浓烟,那是TAMO的方向,丁茉饵闻到空气中的烟灰味。
“胆子不小,还敢放火。”
路法随口嘲弄道,自顾自迈步离开,丁茉饵整理好衣服,缓了一会儿才提着自己的袋子跟上,她回头望向浓烟升起的地方,说不出什么感受。
走出阴霾聚集的街区,街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见人来自动开门,路法弯身坐进去,歪头看着落在后面的丁茉饵。
新的工作
静谧的庄园,大的跟迷宫似的,丁茉饵被带着穿过一条条长廊,最后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女士,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先生不喜别人窥探隐私,如果没有先生的吩咐,就不要乱走动,尤其是先生的画室。”
他的视线落在丁茉饵脏兮兮的身上,“先生也不喜脏污。”
这儿的房间远好过在TAMO阴暗狭小的宿舍,她拘谨的站在门口,迟疑问道,“先生有说叫我去有什么事吗?”
男人不说话,往后退出数步,就这么离开了。
“哎?”
丁茉饵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解,空荡荡的走廊外侧是一面面外敞的玻璃大窗。
这里的人可真古怪,丁茉饵被夜风吹的发抖哆嗦,摇摇头不再思索这些。
温热的水漫过全身,丁茉饵终于找回身体的温度,她仔细清理自己的身体,肩胛处的伤痕和红印触目惊心,她的脑中浮现出沉青失控的脸,和他死前狰狞的面容重迭。
丁茉饵摊开掌心,水流从掌中滑走,手心留下一片细长的密集伤口。
她就是用这只手,亲手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她没有错。
丁茉饵并不对所谓的贞洁,有什么不可失去的看重,她唯一在意的,只是自己能活着的可能性。
沉青暴虐的侵犯还历历在目,锋利的指甲差点就生生撕裂她的下体,这和将尖刃利刺扎进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同。
她缓缓抱住自己的双膝,脑袋靠在膝盖上,像是一颗蜷缩的茧。
如果这一切是场梦就好了。
丁茉饵洗漱好,换上干净的衣衫,寻常的工作制服短袖和和包臀长裙,将身体遮的七七八八。
走出去,瘦高男人就等着外面,一看见丁茉饵出来,立马道,“我带你去见先生。”
夜晚的庄园别墅过分宁静,几乎没有其他佣人的身影,各处的灯光不算明亮,仅是能模糊照亮一些布局。
丁茉饵心里不安,不知道路法叫她去做什么,她下意识询问男人,“我要怎么称呼你呢?我以后要做些什么?”
“布莱恩,负责管理庄园的琐碎小事。”
他似乎是对丁茉饵忧虑的状态略有不忍,提醒道,“顺着先生的心意,收好那点好奇心,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路法的书房在二楼,布莱恩在书房门停下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示意丁茉饵上前敲响门。
“进”
路法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丁茉饵独自一人进去。
书房的灯光微弱,连窗外的月光都比那盏灯更明亮,书房里寒气逼人,丁茉饵一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冷气。
“过来给我按按头”,路法躺在沙发上,双腿交迭搭在扶手上,他紧闭双眼神情阴郁。
丁茉饵想起布莱恩给她的忠告,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
她的手刚要按住路法的额角,便听他说,“坐过来。”
丁茉饵坐下,路法的脑袋靠在她的腿上,就着这个姿势,丁茉饵开始给他按摩。
挑剔狂
偷闲的时间总是短暂,丁茉饵穿上围裙,打开工具箱,开始在花房里忙碌,她选了几株淡蓝色的玫瑰和红色娇艳的不知名异花,修剪好枝条插进花瓶中,然后就不再管这东西。
在花房里忙碌了一上午,丁茉饵脸上冒出点点汗珠,被打湿的鬓发贴在脸廓,有时候忙碌也是一种朴实的幸福,丁茉饵竟然有点怀念起自己东奔西走的工作生活。
在放花前,丁茉饵洗了个澡,衣橱里的工作服配了很多套,还有很多常服,丁茉饵发现其中还有几套蕾丝吊带裙,眼神快速飘过去。
路法的房间大而阴森,窗帘是遮光性极强的深色,她手里抱着红色花瓶,迈着步子小心谨慎,生怕留下布莱恩所说的“多余痕迹”。
暗红色的床单,家具简洁,床凳的地板上铺着长毛毯,
整个房间都显得过分整洁。
红色异花妖艳非常,花瓣细长卷翘,花芯吐出黄色的蕊条,放在床头跟房间完全融为一体。
忙碌完这些事,丁茉饵正打算回房间休息,她下楼时一眼就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路法。
她打算悄默默的从人眼皮子底下溜走,计划还没实行,就被路法叫住,“书房里的花换了。”
“为什么”,丁茉饵小声反驳。
“丑”,路法直白的告诉她,“随便插两枝花就来糊弄我?”
“没有……”
“没有什么?”
丁茉饵声音细弱,“没有……随便糊弄……”
她也是仔细修剪过花枝,还认真剪了高度摆放造型。
路法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会做饭吗?”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手迭在腹前,布莱恩不见踪影,其实更准确的说,整个别墅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
“会做一点点。”
“那就去做饭,我饿了。”
丁茉饵没给人做过饭,她平时也就偶也给自己做一顿填肚子,“先生,您有没有忌口什么的?”
“清淡点就行”,路法已经闭目休憩,不知道做了啥整天都是疲倦的阴郁样。
丁茉饵在厨房里又开始不停歇的忙活,路法坐上餐桌后她则站在一边。
“老了,咸了,切的块太大了,煮过头了……”
路法没吃一口就开始挑剔,没有丝毫要放过丁茉饵的意思,一顿饭下来刺挑的多,但桌上菜也吃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