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梦
李昭文见夏屿这么懂事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听着别扭,却看到夏屿叉着腰笑道:“嗯!既然如此,娘我今天要吃红烧肉、肉肘子、龙井虾仁………”
眼看着他要报上二十样菜,李昭文赶紧叫停。“你莫不是要撑死自己?”
“我怎么舍得撑死自己?我就是饿了。”
“饿了也不能吃这么多啊,你姐要在这的话准要说你了。”
夏屿长身体的这两年,夏鲤对他的饮食管得很严格,便是他有一金刚铁胃也不许他吃杂七杂八的东西。很是讲究寒、热、温、凉…
一说到夏鲤,夏屿就沉默了。
好一会才说:“她不在,那就说不了我。”
说着他就转身跑了几步,语气轻松:“娘,走了昂,我去看看这边有什么好吃的,你莫叫人来寻我!我要去寻欢作乐一番!反正…反正也没人管我。”
“你这孩子,你姐不在,你娘就不能管你吗?”李昭文在身后喊。
夏屿转身比了个鬼脸,“娘你才不会管我呢!”
李昭文无奈摇摇头,前面是已经跑开的儿子,后背是远去的女儿,她不禁想:也许都是她多虑了吧。
这次出海,夏家一共出了叁条船,载着丝绸、瓷器、茶叶。要运到东海的几个岛国上,夏鲤乘坐的是主船,船上除了水手和伙计就只有她。
是了,李昭文只安排她一个人守着这条船。实在太信任她了。起初这些人还有些抱怨,毕竟只有她一人「守夜」,水手虽然在海上都几十年了,但都武功平平,都是普通人。虽听说了她的威名,但她人瘦窈窈的,看上去有甚么武力?那挂在腰间的剑看起来也只有美观罢了。而且人又不爱说话,看起来生人勿近的。
但很快他们就服她了,路途中遇见另一个商帮的商船,他们见是个女人守夜,竟还是夏家的继承人,就出言挑衅,甚至恶意将船凑近,要撞他们。结果呢。
夏鲤不吃这套,一个轻功上去便把那带队的人打了一顿,动作快如雷闪,那被他们轻视,认为花瓶的宝剑如游蛇缠上人的手臂,剑尖直逼脖颈。叫人看得都心惊。
对面被吓着了差些尿了裤子,道歉后还赔了礼。这霹雳风行的举止引人叫好,也就没人敢不服夏鲤了。
礼物(五百猪猪啦)
“到岸了!”有人喊着,还在睡梦中的伙计们全部跳起,开始忙活卸货。
此时是丑时,天还没亮,月亮马上跌落。夏鲤见船靠岸,跟主事的叮嘱了几句便匆匆下船。
沿海的小村叫小安村,这儿离嘉定有段距离,骑快马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到。她盘算着,刚走到一家专门租马的门户家门口,却看见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一个男孩背对着她,坐在一棵树下,嘴里嘟囔着:“昨天估错了,但她今天肯定就回来了,肯定是这样。那快点把这簪子做好吧,哎…叁十五天了都…我到时候也要去那么久吗?好烦啊!”
夏鲤慢慢走了过去。
“啊!差点削过了,夏屿你不许烦了,再烦那就削自己…嗯,今天雕个什么好,感觉雕花都雕烂了,她会看腻吧。完蛋了,那我做的叁十四枝那不没甚么可以稀罕的吗?不行不行…那雕个什么好…好烦啊…”
“我倒是挺稀罕的。”夏鲤开口。
只见前头的人僵直了身子,嘴里念着自己不会是幻听了吧。
“没有幻听,阿屿,我回来了。”
夏屿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阿、阿姐?!”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表情又委屈又开心。“你,你怎么晒黑了。”
“……刚见面就要说这样的话吗?”夏鲤有些无奈,眼看男孩颤抖着手,以为他要抱她,却看他的手又垂了下去,像是放弃了什么。
夏屿的声音很傻,他脸上露出一个笑来。“我们快些回家吧,爹娘一直念着你,他们很想你,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很开心的。”
“那你呢,念着我了吗?想我了吗?”夏鲤伸手抱住了他,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姐姐这些天很想你,你呢?”
夏屿瞬间哽咽了,“我、我怎么可能不想你…?”他将脸凑近她的脸颊,狗狗一样蹭了蹭,带着泪水的湿润。夏鲤这才发现,弟弟竟然比她高了点,要低下头才能碰到她的脸。
“你长高了?”
“好像是…”
“啊,那短了啊…”夏鲤第一想法竟然是那定制的叁套衣服会不会穿不下。
“啊?怎么了?什么短了?”夏屿见姐姐没有露出笑容,心里就紧张起来。难道姐姐喜欢长得比她矮的吗…?
“没什么…长高了挺好的,像个大男孩了。”
她笑了笑,松开了拥抱,用指腹抹去弟弟眼角的泪水。果然无论比她高还是有一天完全长大了,夏屿还是夏屿,某些地方永远不会改变。
而她就喜欢这样的“永恒”。
姐弟俩各骑一匹马,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回了夏府。李昭文听到夏鲤回来了,匆匆走出门迎接,拉着她的手问没遇见什么事情吧?夏鲤报喜不报忧,哄得李昭文喜不自胜。夏屿在旁边听,觉得姐姐厉害,心想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
然后李昭文的目光就落在同样风尘仆仆的夏屿身上,“前日我们找不到你人,找了安福才知道,你叁日前的晚上骑马跑了出去,说要接人。怎得这种事见不得人?连我们都不告诉一声?怕我们不让你去?”
夏屿这下慌了,堆起一个讨好的笑,抱着李昭文的胳膊撒娇,“娘…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那不是早些去,给你们盯梢嘛。你们又那么忙,在府里管着我也累,做儿子的怎么舍得你和爹为了操心?”
李昭文到底也是耳根子软,念在夏屿也是太想念姐姐,也没办法说重话。
“这话说的,好像你不在府里就不让我们操心了。好了,莫要油嘴滑舌。你们一路也辛苦了,身上也不爽利,快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歇一歇。”
夏鲤回了自己院子,小萤想她得紧抱着她还哭了会,说听到有些商船被抢的事就后怕、担心。
连小萤都这么想她了。那夏屿呢?
药膏
夏屿抱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开始脱衣服。
夏鲤屋中的屏风是檀木雕花的,糊着半透明的绢纱,烛光投过去,便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看他脱掉了外衫,然后是里衣,在屏风显出少年人青涩的身材。布料摩擦身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也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急的意味。
有些儿吵。叫人心乱。
她低下头,去看手中的剑诀。
过了一会,窸窣声总算是停了。
屏风后面安静了,然后传来了夏屿有些犹豫的声音,带着窘迫:“阿姐………”
“怎么了?”
“这个…这个衣服怎么穿啊…好麻烦。”
夏鲤放下剑诀,走到屏风边,她没有绕过去,就站在屏风这一侧。
“哪件?上面还是下面?”
“都、都不会。跟北越的穿法不一样…领口这里好几层,还有好多带子…我都不知道该系在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是羞赧。
屏风后面,夏屿站在那儿,鸦青的新衣服连最里面那件都没有套好,领口散着,几根系带垂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抓住其中一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系。衣襟大敞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胸口和锁骨,那颗与她一个地方的黑痣极其明显。他的头发都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倒衬那张脸更乖更可怜了。
夏鲤的目光终于从他脸上和胸口移开,落在那几根系带上。
男装她还是知道的,特意问过。
“我来吧。”她走过去,伸手捻起一根系带。
夏屿站着没动,垂着眼睛看她。姐姐比她矮了些儿,低头差些就要碰上她的额头。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他才仔细看清了姐姐盘头发用的簪子。是他第一次做的那支,当时雕了一天,才勉强做出一根勉强能看的,甚至没有任何雕刻…现在看,真的太粗糙了。
可是,姐姐总是得趣戴着,很是宝贵。
他的心跳忽然有些快了。
夏鲤的手指捏着系带,穿过衣襟上的襻扣,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为他演示。指尖偶尔擦过他胸口的皮肤,带来一点痒意。
她做事总是心无旁骛,很是认真,微微低着头时,睫毛总是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真的很喜欢夏鲤认真的样子,给人很安心的感觉。而且,她认真起来,周边再聒噪的人也只是一草一木。
她不会在意旁的事,所以他也有足够的时间,与足够认真的眼力去观察她。
而且,姐姐身上真的好香啊。现在都分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香,只晓得闻到了便知道是姐姐,闻到了便开始心跳加速。
全身各处都在叫嚣着喜欢。
第一根系带系好了,接下来是第二根,她的手指从胸口移到腰侧,把那条收腰的带子拉进,指尖便蹭过他敏感的腰腹。
“啊…”他忍不住喘了出来。
“是不是太紧了?”她问,目光认真。
夏屿摇摇头,喉咙发紧,身体有些燥热,不能再说话了。
第叁根系带在更下面点,她便蹲下身子去系,这个姿势让她的脸正好对着他的腰腹以下,双腿之间。
上药(微h)
“坐榻上去,关上窗户。”夏鲤说。
夏屿乖乖走到榻边坐下,关上窗户,隔绝了外头的月色。双腿微微分开,那根东西就翘得更高了。
好生不要脸的阳物,他那般忍耐不出声,表面乖巧懂事,不想叫姐姐觉得麻烦厌烦。可它却完全不顾他的脸面,在姐姐面前露出发情的模样。
这叫他情何以堪?
可是夏屿,你不就是这样的爱对姐姐发情的人吗?
她不在的那一个月里,你难道不觉得每一分每一秒被无限拉长吗。白天即便练剑、读书、学算术、骑马…把自己累到半死,累到没有力气去想她。可是一到晚上,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思念便像潮水一样涌来,铺天盖地,叫你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自己陷落。
陷落到…躺在她的床上,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贪婪地嗅着姐姐残留的味道。那味道一天比一天淡,你就在那一点点消散的气息里,徒劳地挽留她的存在。
你甚至在她的床边自慰过。
想象着她的手、她的温度、她的脸、她的气息…她的一切。
她那样急切地弄痛自己,像是捉弄自己。偶尔温柔地抚摸,甚至亲吻你的嘴唇。
你甚至不满足幻想,觉得自己碰完全不如她来的舒服。想着她,便更是隔靴搔痒,焦渴难耐。于是,你亲吻她送你的每一个东西,发情了般含着她的名字。
那时候的你又有什么颜面面对姐姐。
情何以堪…?这不是你期待的吗。
夏鲤不知弟弟是如何纠结,坐在他的旁边,将那盒药打开,用指尖挖了点儿膏体,先是习惯性地用指腹化开。
药膏碰到皮肤的瞬间带点儿薄荷的清凉,夏屿忍不住缩了一下。
“凉…”
“忍一下。”她又把更多的药膏涂抹在掌心,两只手都涂满了,然后握住他的肉棒。
两只手一上一下握着,龟头竟然还露了出来。
真是长大了不少。
“我要开始了。”夏鲤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夏屿的呼吸却是急促起来,姐姐开始动了,握着根部一点点往上涂,指腹和掌心都打着圈儿,让药膏均匀地覆盖上每一寸皮肤。
“发育期的时候,如果不好好处理,这里容易红肿,有时候会瘙痒,有时候还会痛。”
她面上平淡,像是做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个药膏可以缓解,每天都要涂上一次。涂得时候也要仔细,每一个地方都涂到。我教你,你看好。”
她的拇指擦过龟头边缘,手指绕着龟头边缘打转,把药膏涂紧那条浅浅沟壑里。夏屿便耐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嗯…”
“……这里必须要涂的,”夏鲤语速快了些,解释道:“因为包皮褪下去之后,龟头就会露在外面,容易摩擦到,这里又敏感,很容易痛。知道了吗?”
她抬头,却看见夏屿一脸迷离。
“…夏屿。”
“嗯?”夏屿终于清醒了些。
石拒
眼看着弟弟上了船,站在船尾跟他们挥手道别,海风扬起他的红绸发带,“走啦,你们等我回来——!”
夏鲤心里便或多或少有些发堵,李昭文见她低落下来,说了几句话又把她逗笑了。几人并肩离开,消失在视野里。
夏屿站在甲板上,收回目光,落在此行结伴的伙计身上。
“这次派出去的叁艘船,哪个是去瀛国的?”
伙计指向后头那刚跟上了的一艘。“那是去瀛国的,咱这艘是此次主力,要去一个叫蓬莱的岛国,那儿人杰地灵最出名的是……”
夏屿听不进去,思索一阵还是开口:“我要去另一艘。”
那伙计脸色便不好了,毕竟夫人好生打算,都多请了几位高手在这艘船上只为了保证少爷安全,另外两艘虽皆有高手坐镇,但多少没有这个安全…
可是夏屿铁了心要去另一艘,偏偏他嘴还甜,说话又有理有据,妙语连珠,愣是把伙计说得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当时听岔了话。
夏屿如愿上了去往瀛国的船,浑身好不利索。哼着歌儿站在甲板上看风景,瞧着海平线,眼瞳逐渐与另一个人重合在一起。
姐姐。
明明才过去不过两个时辰,他就想她了。
这条船上的守夜人,不包括夏屿共有叁人,都是夏家请的江湖高手。领队的姓沉,夏屿叫他沉大哥。
沉大哥人是个粗糙的汉子,说话大大咧咧,见夏屿不拘小节便自来熟地搭着他的肩聊天,说着是江湖上的事。说着又扯到了李昭文身上。
“李堂主是个奇人,十几年前横空出世,起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男人。若不是此次她主动出面主持「招贤会」我都不知道竟然是夏夫人…”
夏屿一愣:“李堂主?招贤会?”
沉大哥:“你不知道?招贤阁是江湖有名的组织了。常常以「招贤会」网罗各路能人,上至武学大家,下到平头百姓。只要有一技之长,来招贤阁总能谋条生路。咱也不干什么杀人的勾当,来大户人家这儿做做事拿得几两银子也是极好的,毕竟谁愿意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他突然笑了笑,“又是说偏了。不过夏夫人似乎有有意隐瞒,就咱这些人明白,你是堂主的儿子我才与你说的。平常我可是烂肚子里,不会说出去一句的。”
夏屿点头,没再追问其他。
沉大哥看了眼夏屿,见他倒是长得高,可惜身子看上去薄,怕是挨不上几拳。还见他绑着个花里胡哨的发带,忍不住笑他:“小公子你倒是个爱漂亮的,这发带可不怎耐用,怕是海风吹上一吹便要飞走,剑划过就要两半。”他微微凑过一瞧,发现上头还绣着有些歪七扭八的云纹,更是捧腹大笑
“这云怎得绣成这样——”
夏屿打断他:“沉大哥,莫要开这玩笑。”
见男孩方才还笑眼盈盈现在便冷若冰霜的模样,沉大哥晓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抱歉。
夏屿手指缠过那条发带,触到一片温软的滑感。这是宫廷才有的云锦,一匹料子便是千金难求。夏鲤倒是用来叫人给做了几套衣服,要他带到船上,又叮嘱要爱干净勤换衣诸如此类。
至于这带子,是剩下来的边角料,夏鲤突然得了趣,跟绣娘学做发带,学绣花,但是学不来她只做得一个云纹,但效果也不是很好。
难得见她有些窘迫地递给他,脸上有“要是你觉得不好看以后别叫我姐”这样的表情。
夏屿怎么可能会不喜欢,简直是喜欢极了。临走前,发型也是他求着她帮他绑的。
那时他非赖在她屋里,说着依依惜别的话。甚至厚着脸皮要姐姐给他一个送别吻,说是听到西方几个国家有这样的习俗,亲吻脸颊表示尊重之类…
夏鲤倒是不搭理他,但这也不?碍夏屿耍赖,说算了,自己真要走了。说着又叫她凑过来,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就趁她凑过来时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心想姐姐的脸软极了还香香的,要不是晓得姐姐会推开他,真想多亲一会。
香了一口,一触即离,而后夏屿就拍屁股走人,准确来说是跑出去的,还喊着说回去收拾包袱,阿姐莫担心这样的话。
只有刚走进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萤看着他欢快离去的背影,有些感叹:“小少爷真是长大了,终于有个大人样,不像之前那般爱哭了…”
不能死
“小公子!”沉大哥刚砍下一条触手,便听到一声惊呼,抬头看见夏屿被触手缠上半空!
夏屿只觉像是被一条黏糊的巨蟒勒住,肋骨被压得咯咯作响,肺中的空气被挤出去大半。他的一只手连着腰被箍住,另一只手挥剑去砍,可角度不对,剑刃只在触手上嚯出条浅口。
然后便被高高卷起,脚脱离了甲板,整个人被举到半空,海风呼呼灌进鼻腔和嘴里,叫人压根喘不上气!
他低头看甲板上的人都在喊,但耳道却嗡嗡嗡响,夏屿什么也听不真切。
手上的剑甚至被那狡猾石拒缠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剑没了,脖子甚至也被缠上。
窒息感来的又快又猛,那触手缠得紧,喉咙被挤压,气管都要被压扁。他张开大口,却吸不进去一口气。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只有嗡鸣声。
石拒的触手还在往他身上缠,缠住手臂,缠住胸口,缠住双腿。那东西却跟玩弄猎物似的,不急不躁地、一圈圈收紧,要他慢慢窒息而亡。
呼吸…呼吸…没有气了…好晕…耳朵听不到声音了…身体要没有知觉了…唔…好多触手…该死的…真讨厌啊…这辈子就没被这样对待过…
咳咳咳…挤出来一点气了…哈…要看不清东西了…
要死了…吗?
可是…算了,没办法了吧…
好没用啊,这下其他人也跟着他倒霉了吧…他们家人会怪他的吧…
哦,家人…
脑海里浮现出阿姐的模样,她抱着自己说“要安全回来。”
自己还那么信誓旦旦,说要她别担心…还要带东西回来给她…
要食言了么?
…耳畔似乎传来一个呼唤,急切、不安、悲伤、痛苦。听不清说些什么…只觉得好悲伤啊,像是哀悼一个人的离去…
是谁啊。夏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拥抱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在脸上。
唔…好难过…要是可以伸出手帮这个人擦一下眼泪就好了…
“阿屿…阿屿!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
……阿姐?
阿姐!阿姐!
夏屿的头发被猛地一扯,痛疼叫他睁开眼睛,接着撕拉一声,那触手竟然扒掉了他的发带,跟个顽劣稚童般,两根触手将发带扯裂了!
呼…呼…
海风锯过男孩的脸,刮得生疼无比。泪水从他左眼无意识流下,他呜呜出声,挤出两个音节:“畜…生!”
不知哪来的力气,几根手指还能用,够到腰间挂着的匕首。还好挂在腰带上…单手也能拔出来…
不能放弃啊。
触手越收越紧,他咬紧了牙关。
拉钩(微h)
……
夜晚,夏府。
一个身影越过屋墙,落在夏鲤的院前,他轻轻推开门,又阖上门。从胸口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渐渐靠近床榻。
此时是深夜,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昭示着她还在熟睡中。
来人正是夏屿,骑快马赶了半个时辰的路总算是回了夏府。不知为何,心里挂念极了她,想到人脆弱如此,一朝一夕便是生与死,想到那个奇怪的梦,想见她的心越发膨胀。他站在床边注视着她的睡颜,鬼使神差地想拥抱她。
只抱一会…可以的吧?
夏屿掀开被子一角,夏鲤睡姿是侧躺着的,他掀开一些,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侧着身子,头露出来看着她的后脑勺,空气里弥漫着不同于以前的气味。有些儿怪,但夏屿还是喜欢极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抱她,是左手先还是右手先呢…
他慢慢挪了一些些儿,靠近了些,手指想放在在她身上,又迟迟不敢下手。
他咽了咽口水,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溜进她的屋子,在她在的时候。
以前她不在,看不见。可现在活生生躺在床上,空气里弥漫着她的味道,呼吸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夏屿的呼吸蓦地加重,从夏鲤身后拥抱住了她。手放在她的胸口…才发现有点不对。
为什么这么软乎乎的…?
下意识地,他试探的收紧了些掌,掌心握上了一团绵软。
“是谁!”怀抱里的人一动,肘了他一记胸口,他闷哼一声,被子掀飞,她压在夏屿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面色凶狠。
外头的月光倾泻,照亮了屋中一角,才叫夏屿勉强看清了夏鲤…的裸体。
夏鲤也借着光看见了,看见来人是夏屿,松了口气,卸下掐他脖子的力,带点惊魂未定的恼意:“阿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敲门说一声就进来,吓我呢!”
夏屿想说话,可耳畔嗡嗡响,都要听不清姐姐的声音。只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压着他的人。
她赤裸着,依稀可以看见光滑的肩,胸口,腰腹…她披散的长发因着姿势垂落,隐隐约约遮着自然下垂的双乳,她松开手,身子动了动,那儿便晃了晃。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到胯骨收成一个漂亮的曲线。她真的被夏屿吓到了,呼吸有些儿急促,小腹便跟着起伏。
夏屿的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阿屿,你说话啊?傻了?”夏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夏屿抓住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放在自己身上。
她还跨坐在小腹上,他最敏感的地方。屁股几乎靠在那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以一个不可控的速度攀升,从胸腔撞到喉咙从喉咙撞到耳道,砰砰砰的,叫他不敢呼吸也想要大口喘气。全身血液往那处涌,他能感觉到那里也以不可控的速度…
勃起了。
“…阿姐…我、我刚回来。”夏屿哑声道。
“刚回来?刚回来就摸着黑来吓我?皮痒了?”
夏屿却是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脸红得好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