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春花挨打
冬梅见此情景,不敢再多言,忙掖起袖子,到后院洗衣。
春花进了房门,纳头便拜,“多谢姐姐活命之恩。”
夏月忙托住了她,笑道:“你拜我做什么?我只是看不过眼罢了。”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春花的伤口,春花疼得蜷缩成一团。
夏月见她胳膊上鲜血淋漓,伤痕遍布,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于心不忍,叹道:“心真狠,这也下得去手。”
春花淡淡道:“人都是她的,要怎样便怎样。”她神色寡淡平和,似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
夏月正待翻找昨夜大夫留下的棉纱药粉,只听门外有人敲门。
采雪梳洗干净,手里托着一匣子珍珠粉和一匣胭脂,交给春花,“我们小姐说,珍珠粉生肌最好,让你往伤口抹着,这匣子里面的胭脂是新得的,敷脸点唇都不错。原本给你备了几件衣裳和首饰,但此时怕生事端,日后再说。”
“多谢凤雏姐姐了。”春花忙推辞道,“昨天夜里给姐姐带麻烦了,还弄丢了姐姐的衣服,现在姐姐又送药和胭脂,实在受不起。”
“你就拿着吧。”采雪将东西放下,又从随身的袋子里取了一瓶蔷薇露塞给她,“这是我的,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她喉头哽咽,掩着脸跑出去。
夏月见此,冷哼一声,她不喜欢采雪,亦不喜欢凤雏,无端生厌。
但是她们的东西倒一定是好东西,她打开匣子捻了捻道:“这珍珠粉倒真细腻,快点将伤口清洗下,敷上珍珠粉。”
说罢,便将珍珠粉一一涂抹在她的伤处,春花疼的汗水湮湿了衣服。
夏月随手挑了件湖绿软绸如意纹曳地裙递给春花,“这衣服我不合适,倒是和你相衬。”
春花不接衣,对夏月道,“怕伤口污了衣裳,我回屋去取几件衣服来。”
夏月指着她身上的衣服道:“你这都是什么旧衣服,只怕堂子里的婆子都比你穿得时新。你难道还给金不换省钱不成?”
春花低声道:“衣料总是没有坏,丢了怪可惜的。”
“连冬梅都知道要件新衣裳,你怎么就非穿旧衣不可?”夏月恨铁不成钢,“怎么会有你这样老实的姑娘。”
她强行将春花身上的衣服扯下,“赶紧换上。你怕嬷嬷没钱给你买衣吗?你只要给她挣钱,别说丢了一件斗篷,任是你丢了金衣,她也不会舍得打你。”
春花默然将衣服换上,又用猪苓梳洗一番。
夏月将胭脂挑到手心化开,帮她涂抹好,又将她的头发重新梳理,墨黑的头发墨玉般,光可鉴人。
夏月笑道:“单凭这一头黑发,你就足够魅惑众生了。”
她细细将春花的头发盘了个双平髻,簪了两支珍珠。对春花笑道,“你自己瞅瞅,可不就是个美人吗?依我看,这万花楼的大多都不如你。”
春花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缓不过神,镜中的她眉目如画,身姿袅娜,飘然出尘,宛然三月里的春花。
春花站在二楼望向楼下时,金不换愣了神,若非春花一向温良恭俭的姿态,她几乎认不出来。
金不换甚是惊喜,忙唤春花下楼,拉着她细细打量,笑道:“真真想不到,这才是珍珠蒙尘,你也是个活色生香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