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赠簪托信
夏月终于停了脚步,俞景礼盘着手中的玉玦道,“他躺在床上还惦念着你,让我来见你,把簪子带给你。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我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婊子吗?”夏月打断他的话。
“确实没想到,”他靠在船舷上,歪着头看她,身影像极了俞景鸿,“想不到我家兄是这样痴情对待的女人,是这样的无情无义,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他最喜欢的两句词,真是可惜了。”
她走到他面前,魅然笑道:“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告诉他离我远点。”
“既然你那么厌恶他,干嘛又让他来找你?”俞景礼玩味地看着她,取出那方白帕。
夏月脸色微变,方才一时怒火攻心,忘了找俞景鸿的目的,只是这俞景礼是否可靠,她不敢乱做判断,盘算再三方才笑道,“我就是乐意看他受折磨。”
说罢便昂然离去,留下俞景礼望着她的背影陷入深思。
金不换十分窝火,今天极是不顺,好不容易熬上楼船,春花比往日更少寡语,凤雏心神不宁,淡淡坐在一旁,懒于应付。
多亏采雪这妮子帮衬才不至出大错,原盼着夏月震慑下众人,却和含春差点打起来,好不容易回来,却也推称累了,只躲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把玩新得的金簪。
倒是冬梅,比往常鲜艳明媚许多,殷勤招呼,推杯换盏倒也有模有样。
金不换暗自思忖,莫非这些日子自己太过松懈,倒叫她们拿起身价来了,回头要好生教训教训。
眼瞧着陈凤歌带着自己头牌姑娘去了刘恪理那桌,哄得刘恪理终于释怀而笑,为霜华点评,又要为其入花榜。心里更加忿忿不平,想叫采雪陪着凤雏过去陪一杯酒,却发现采雪不见了。
金不换忙问凤雏道:“采雪去哪里了?”
凤雏恍然,对金不换道:“刚才让她回船拿我的妆盒去了。”
金不换点头道:“你们几个都补补妆,再去陪刘公子喝一杯,今天一定要给我压过天香楼。”
采雪几乎要窒息,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回到船里刚拿起妆盒,便被一个男人死死压住,她不敢挣扎,只觉得脖颈上冰凉一片,那人在她耳畔低声命道:“不许喊,否则我杀了你。”
采雪拼命点头,那人方才小心松开手,“去给我找身衣服。”采雪不敢抬头,慌忙在翻找凤雏的衣裙递过去。
男人接过衣裙目光一凛,却又笑了,“倒也是个好主意,你替我更衣。”
采雪只得听令行事,她是个清倌儿,从未沾过男人的身子,这会只得忍着羞臊帮他更衣,那人瞧她满面潮红,觉得奇怪,便道:“你这不是花船吗?”
采雪不言只点点头,那人勾起她的脸笑道:“刚才没发现,细皮嫩肉的,长得还挺好看。”说罢便欺身上来。
采雪忙躲开身子,用力推他胸口,只听他闷哼一声,冰凉的匕首抵住她的脸,“我只要轻轻一划,你这脸就完蛋了。”
采雪不敢动,这才发现他捂着胸口上有血,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挂在脸上。
“里面有人吗?”船舱外有陌生男子的声音,那人一听立即将采雪挟在胸前,低声在她耳畔喝道:“小心答话。”
采雪定了定神,对外面道:“我家小姐在更衣,不要进来。”
“打扰小姐了,我们正在追捕一名江洋大盗,如果小姐方便可否请我们进来检查,以确保安全?”门外的人问道。
采雪觉得脖子一凉,忙道,“小姐身子不爽,不想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