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伤心难描
第50章 伤心难描
他一直藏得极好,直到那天他发现老管家和李守银密会。
原来老管家的儿子有把柄握在李守银手里,不得已帮着李守银骗夏月,为了骗他回去,竟然告诉她,是俞景鸿买凶杀人。
而夏月被李守银诓回去后,整日里在李家吵闹不休,闹得家宅不宁。
李守银心里焦躁,拿了棍子抽打夏月,不料下手太狠,竟将她打骨折了。
他站在藤月花旁,整整一个下午,一动未动。
三伏天的烈日暴晒,湿透了衣裳,他却只感觉到冷,胸口的刀伤疼得厉害,直抵心底。
他紧紧握着藤月花枝,刺扎进他的肉里,满手的鲜血,竟不觉得疼。
那天夜里,他用包扎着伤口的手写了一封折子向皇帝请安。
数日后,皇帝亲自下旨准许在家休养的俞景鸿官复原职,他终于迈出了俞家大门。
他站在晨光下,抬头望着不远处的湛蓝天空,摸着胸口新刺的藤月花,暗暗起誓。
他暗自派人查访李守银,李家家道殷实,几世的累积,到李守银这辈已是三世,家中米烂成仓,富得流油。
李守银自小锦衣玉食,生就一付纨绔子弟的脾气,仗着家中有钱,谁也瞧不上眼。
无论要什么都不择手段一定要到手,否则决不干休。
新近又添了新嗜好,喜欢推牌九。
他派人找了几个高手设局引李守银对赌,不多时,李守银输得倾家荡产,连家中铺面都输光了。
他坐在屏风后面,一边饮茶一边听李守银输急了眼的声音,茶换了十几盏,筛淡了颜色。
他终于等到李守银押上夏月。
窗外的天空乌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只一轮明月,澄黄明净,照得人间雪亮。
李守银做梦也未想到,竟会在看见俞景鸿从赌坊的屏风后走出来。
赌坊将李守银所有输掉的东西尽数端到他面前,他只取了最上面夏月的那张欠条,对赌坊的人说:“诸位辛苦,剩下的给各位买碗茶喝。”
赌坊的人大喜,连声谢赏。
李守银眼见着自己所有家当被另外一个人打赏给别人,急得抢夺,却哪里是对手,三两下就被赌坊的人擒住,只得破口大骂,“俞景鸿,你为了个女人竟然要老子倾家荡产。”
他只小心将那张欠条收好,迎着窗外的明月而去。
李守银急得跳脚,在背后一直大喊:“不就是个女人嘛!我把夏月给你,你把我的家当还给我!”
俞景鸿住了足,目光生冷望着他:“你当初陷害我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别以为你能再去找我爹,也别想去找管家,他已经被我送走了。你只要敢靠近俞家大门半步,就会被人丢到江里喂鱼。”
他说得平静,却透着无可置疑的威仪。
李守银被他的气势慑住,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踏着月色一路疾奔到李家,积了一生的思念在胸口盛开出一朵花。
他幻想了无数次重逢场面,却截然不同。
夏月冷漠地听完他说的话,只问了一句:“我抵多少银子?”
他怔然无语,夏月拿过他手中的欠条看了一眼,“哼,一百两,原来我还这么值钱。俞公子,钱我过几天会替我家相公还你,还请公子宽恕几天。”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夏月,你说什么?”
“我说,过几天我会还你一百两银子,请俞公子宽恕几天。”夏月目光冰冷,冻得他心神俱灭,脑子里面嗡嗡乱响,竟是一片空白。
他紧紧搂住她,“夏月,你是不是中邪了?”
夏月死命挣扎,“俞景鸿,你听好,你们俞家杀了我爹,你是我的杀父仇人。三天后,我会给你银子,从此之后,我们再无瓜葛。”
他站在月下,看着她决绝离去,没有一丝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