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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队的周子呈是个表里不一的色情狂,但谁让他有恩于自己。 乖学生戴姈一边报恩一边忍受着海王的撩骚,结果不仅搞错了报恩对象,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精神恋爱三好模范生VS只想狠狠干的游泳冠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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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上完四节课正好饭点。

  恰逢大一新生入学,食堂里乌泱泱地挤满了人,戴姈走到食堂门口,本就没什么胃口,看到打饭窗口前排起的长队更加没了吃饭的欲望。

  “还是不吃了。”

  她调头想直接回寝室,室友梁菲菲把她拉回来,“走都走到这儿了,下午还有三堂专业课,多少都要吃点。”

  “回去肯定又是啃苹果,你已经够瘦了,再减肥让不让我们活了?”

  另一个室友胡朦附和,跟梁菲菲一人架住她一只胳膊,异口同声:“走,去干饭!”

  两个人拉着戴姈扎进了人群里,梁菲菲是校学生会的,交友广泛,没一会儿就找到个排队靠前的男生帮她们打来了三份米饭。

  打菜窗口人少一点,三个人打好各自要吃的菜后找到空位坐下边吃边聊。

  恰逢游泳世锦赛结束不久,食堂唯二的两台液晶电视正同步循环播放今年的比赛画面以庆祝中国队获得的优异成绩,微博上铺天盖地的也全是和游泳运动员相关的报道。

  “卧槽,真的假的,周子呈来南城了!”

  梁菲菲边吃饭边刷微博,说着把手机拿给她们看。

  戴玲拨弄碗里的青菜吃没什么兴趣,胡朦瞅了一眼后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登上微博,“我的天,还真的是。”

  周子呈,本届游泳世锦赛200米自由泳冠军的获得者,相比于他优异的成绩,更惹人关注的是他的长相身材,官方媒体把他的比赛视频单独剪出来发布在网上,一夜之间转发超过百万,周子呈本人吸粉无数,他的名字也成为这个夏天最火的热搜词,粉丝们甚至为他成立了大大小小的后援会,他本人倒是还没开通微博账户。

  “你们说他来南城干嘛?”

  梁菲菲欣赏着他的美照纳闷,胡朦摇头:“鬼知道呢,跟女朋友约会?”

  “啊......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没听说官宣,但他和女生约会开房的消息就没断过,每次还都是不同的女生。”

  人怕出名猪怕壮,周子呈是他们这批运动员里人气最旺的,关于他的家世情史统统被扒了出来,在什么地方跟人吃饭,在哪里跟什么人开过房,估计网友都比他更清楚。

  “长得帅身材好就是不一样,多的是美女愿意往他面前凑。”

  两个女生脑袋凑一起欣赏美男出浴照,口水都快留下来,“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这一身肌肉,随随便都能把女朋友抱起来,能睡到这样的男菩萨,即便只是玩玩也不亏。”

  隔壁桌的四个女生也在讨论同一个人。

  “这次的女生好像又换了,距离上次那个这才隔了多久。”

  关于周子呈的热搜,第一条是他来了南城在机场被抓拍的照片,第二条就是他和女生开房的绯闻了,一男一女面对面站在酒店客房门口,女生纤腰肥臀背对镜头,男生正打开门要让她进房,脸被拍得清清楚楚,就是周子呈。

  “欣赏欣赏就好了啦,不要抱有什么少女幻想,他们运动员的私生活一个比一个乱。”

  “我也听说了,我哥一个朋友也是国家队的,听说他们精力太旺盛了,有时候还会同时和好几个女生交往,你们懂的......”

  戴姈放下手里的筷子:“你们聊,我吃饱先走了。”

  “啊......”

  梁菲菲和胡朦看向她的餐盘,她打的一荤一素就吃了点青菜,米饭都还没怎么动。

  “再吃点吧......”

  两个室友劝说,就是因为她这段时间饿瘦了今天才特意把人拉来食堂的。

洗澡

  周子呈是不可能离开的,除非她和他一起。

  戴姈上了他的车,想把他送回去了再返回学校,她以为是要去酒店,结果车子开进了个刚交房不久的新小区。

  电梯在12层停下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戴姈问他:“你什么时候在南城租好了房子?”

  他今天才到南城。

  “没租,买的。”

  周子呈掏钥匙打开门,站在门边示意她先进去。

  戴姈站在门外:“我要回学校,不进去了。”

  “进去换个衣服,你全身湿透了。”

  她穿着睡裙跑出来的,刚才伞掉在地上,白色的裙子全湿透了,棉布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难受是其次,主要是走得急没穿内衣。

  她后知后觉地用手遮挡在身前,抬脚跨进了屋里,说:“我等你洗完澡就走。”

  话音未落,门啪的一声在她身后阖上。

  周子呈没说让不让她走,走到客厅从摊开的行李箱拿出套男款运动装给她,“去洗澡。”

  戴姈摇头:“我不洗。”

  她换了衣服就走。

  周子呈说:“那我也不洗。”

  他在大雨里淋了起码一小时,湿衣服还穿在身上,脸色苍白,唇色也轻微地发紫。

  肯定要感冒了。

  戴姈气愤不已:“是你的身体,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那就试试看。”

  周子呈望着她,一点不着急换掉身上的湿衣服。

  戴姈懊恼地往他脚背上狠狠踩一脚,“淋浴间在哪里!”

  “跟我来。”

  他这才笑了,带领她走进淋浴间里,细心告诉她每个电器按钮怎么用,“浴缸是新的,泡澡吗?”

  “不泡。”

  戴姈抱着换洗衣服,提醒他:“你可以出去了。”

  “一起洗。”

  他三两下脱了T恤,马上就要脱裤子了。

  戴姈忍无可忍:“滚出去!”

  周子呈被轰出浴室,在浴室门口愣了几秒,转身去做其他事情。

夹这么紧,还说不要

  戴姈只觉得硬邦邦地烫手,手抽走嫌弃地格挡在彼此之间,“你就只想做这些事!”

  “我如果只想搞你,第一次见到你就把你办了。”

  “......我那时才多大!”

  还在读高二吧。

  “所以我忍了。”

  周子呈一只胳膊紧紧地把人箍在怀里,轻而易举拽下了她蔽体的短裤,手伸向她的腿根,戏谑地打趣:“湿透了。”

  “那是雨淋湿的!”

  她恼火地解释,他好整以暇地笑:“我又没说是别的原因,湿了就脱。”

  她的内裤是蕾丝的,他温柔地拽下,白色的蕾丝底裤和他的长裤混在一起。

  “衣服顺便脱了?”

  他弓腰靠着她的肩窝,大手从她的衣服下摆钻入抚上柔软的浑圆揉捏。

  戴姈背对着他,不防他突然偷袭,倒吸口冷气,皱着眉在他怀里乱扭,“不许你碰我......”

  周子呈充耳不闻,继续隔着衣服爱抚她的柔软,另一手抽空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浇湿两个人唯一的衣物,她两手抓住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臂,脚丫气恼地踩他一脚,“那你干嘛还拿衣服给我换!”

  多此一举。

  “嗯,想逗你开心。”

  周子呈把她垂散的头发拨到耳后,伸舌吮弄她的耳垂,“喜欢穿男朋友的衣服吗?”

  “......你有病!”

  “嗯,需要你治一治。”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伸入她两腿间,在湿热的小口戳了戳,“半年没进去,还记得是什么感觉吗?”

  柱状的庞然大物贴着她的臀缝有意无意地摩擦。

  戴姈被他肌肉饱满的双臂紧紧箍在身前毫无反抗的余地,羞恼地并拢两腿,“你拿开......”

  两个人脸贴脸,他回答很干脆:“做不到。”

  戴姈恼得挠他的胳膊,“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同意的!”

  “说什么?”

  “那些传闻......”

  “都是假的。”

  “怎么证明?”

  “它只认你。”

  男人的胯紧紧抵着她的后腰。

就是忍不住想干你

  她绷直了脚背,吞吞吐吐地控诉:“嗯…你肯定…跟别的女生…做过了……”

  “少含血喷人。”

  “那不然……怎么会……”

  “不然怎么样?”

  他尽根抽离,圆硕的顶端恶劣地在入口处戳弄,“不然怎么一次次把你干得高潮迭起?”

  “你闭……”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沾满了淫液的肉柱又狠狠地插了进去。

  “还说不要,床单上全他妈是你喷出来的水。”

  他抓住她的手去摸两个人交合的腿根,一边耸动健臀一边注视她,明明说着下流的话,望着她的眼神却温柔彻骨。

  戴姈摸到他鼓囊囊的睾丸和露在外面的半截肉棒,湿漉漉粘腻的一片,全是她分泌出来的液体。

  她羞愤欲死,扭动腰肢想避开他的挞伐,“周子呈……你不要脸……啊……”

  “你最好能骂到半夜。”

  他满不在乎,全当情趣。

  “呜……”

  听到他要做到半夜,她头脑晕乎乎地说:“我明天要上课……”

  “少找借口,明天周六。”

  别说是上课,天塌下来都等他干翻她再说。

  他两手固定住她的臀腿,劲腰狠狠往前一顶发出啪的一声,看着深红的性器抵着粉嫩的媚肉旋转研磨,“知道我这半年怎么过来的吗?见不到你,每次就只能听你的声音自己动手,每天数着日子等这一天。”

  “谁要……听你说…这些…啊……”

  她通红的脸蛋沁出了汗,颤颤巍巍地想捂住耳朵,却被撞得花枝乱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悠扬的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她软绵绵地推了推身上的人,“有人…打电话…给我……”

  周子呈正干得起劲儿,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她布满红痕的胸上,喘着粗气问:“你确定要这时候接电话?”

  “嗯……可能是……我室友……”

  她这么晚出门又没回去,她们八成会打电话来。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手臂捞起她就着两人当前的情形下床,边走边干。

  他步子大,每当戴姈以为那玩意儿要退出去了他又狠狠地顶了进来一插到底,直干得她淫水乱流,肉棒底端的囊带和毛发上全是她淌下的液体。

  她呼吸乱了,两条腿紧紧攀在他腰两侧,藕臂也交缠挂在他的脖子上,“你就不能……暂停一下吗……”

  “你说呢?”

  周子呈的体型快比得上两个她了,他一手托着她两瓣臀毫不费力地走到客厅,捞起放茶几上的手机递给她,插在她小穴里一点没有歇歇的意思。

  的确是室友梁菲菲。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时间倒回到那个风微凉的春日。

  “请问周子呈同学在吗?”

  戴姈紧张地左顾右盼,轻轻敲了敲寝室的门。

  长礼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男生不可以进女寝,女生却可以去男寝串门,她是高二1班的班长,班上男生病了她偶尔会作为班级代表来探望,但都是和班上同学一起,单独来男生寝室还是第一次。

  门从里面被打开,男生倚靠着门框,“你找我?”

  他个子很高,戴姈165cm的身高在女生中不算矮,但站在他面前只勉强够到他的下巴,他长得也很帅,早前就听人说他的颜值能在长礼排到前三,但离得这么近看,她的心口还是被撞了一下。

  她微微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你就是周子呈同学吗?”

  “嗯。”

  周子呈打量着面前的女孩,鹅蛋脸,五官清秀不施粉黛,乌黑的长发扎高成一股,穿着长礼中学传统的蓝白校服。

  老师们喜欢的乖乖女好学生打扮。

  他懒洋洋地点头:“找我什么事?”

  她双手递上一个精美的纸袋:“你的衣服,我洗过了,那天非常谢谢你。”

  “谢我?”

  “对啊。”

  上周她发烧在校医务室打了一针,她有点晕针,刚走出医务室就晕倒了,医务室老师说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把她抱进来的,她醒来时男生已经去上课了,留了一件校游泳队的定制外套盖在她身上,衣服上印了12号,她通过多方打听后得知这件衣服的主人是16班的周子呈。

  戴姈有想过在课间还给他,但游泳队要训练,她去了16班好几次都没找到人,这才出此下策进来男寝堵人。

  周子呈听她简要地说完了事情经过,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让出容她通过的距离:“进来吧。”

  “这个......”

  她原本是打算把衣服还给他以后就走的。

  “我不进去了吧......”

  她还举着纸袋,周子呈没有接,人畜无害地笑:“进来坐坐。”

  戴姈往他寝室里瞟了一眼,见其他人不在,心理压力小了一点。

  “打扰了。”

  她尴尬地瑟缩着肩膀,跟在他身后进了他寝室,听到门哐当一声自动关上,吓得回了回头。

  “喝水吗?”

  周子呈开了一瓶新的矿泉水递给她。

  “不用不用,我还了衣服就走。”

  她抱着装衣服的纸袋东张西望,四张桌子四个床,不知道哪一个是他的。

  周子呈好像没察觉到她的窘迫,用脚勾了把椅子到她跟前,“不急,坐。”

  戴姈心虚地坐下,见手边平放在桌面上的平板电脑传出声音,问他:“你在看电影吗?”

流氓周

  第一次单独去男生寝室就碰到了色情狂,戴姈对进男寝都有心理阴影了,幸好1班和16班的教室一个在一楼一个在四楼,周子呈还是体育生课表作息都和一般学生不一样,只要她不作死去游泳馆那边晃,两个人基本没什么碰头的机会。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戴姈如往常一样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就在她快要把周子呈这三个字抛之脑后时,他偏偏又出现了。

  长礼中学全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学生每周只有周日一天可以回家,每到周六下午放学学生就提着大包小包往校门口挤,戴姈懒得去排队挤公交,每逢这一天她就留在学校写作业,估计人走得差不多了再走。

  今早发的英语周报MISS杨周一就要讲,她终于在六点前全部写完,看一眼窗外的夕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教室里除了她再没别的人,她慢悠悠地背上书包走出教室,锁好门转头就看到走廊上的周子呈,着实是有点措手不及。

  但他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

  见他在跟两个漂亮女生有说有笑地聊天,戴姈从脑门上扒拉下来几根刘海挡脸,埋着头就当做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就要溜。

  周子呈早就看到她了,绕过主动来搭话的两个女生,他几大步走到她身后,一手拎住她双肩包的背带:“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

  “......”

  戴姈停下脚步,被他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也依然微笑面对:“周子呈同学,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

  “啊......”

  戴姈一脸茫然:“你等我干嘛?”

  周子呈戏谑地望着她:“作为你的恩人,你不应该请他吃顿饭报答他一下吗?”

  “可我要回家了......”

  “吃完再回。”

  他背上她的粉色书包,自顾自大步走了。

  从来没有见过挟恩图报的,戴姈仰天长叹认命地跟上。

  周六学校里没什么好吃的,既然是还恩,当然也不可能请人家吃食堂。

  戴姈数了数钱包里的生活费余额,馋虫一起,带他杀向了校门口生意最火爆的川菜馆子。

  即使学生放假,川菜馆依然生意兴隆,大堂里人太多,周子呈做主要了间包厢。

  鉴于他是恩人,点菜环节,戴姈主动把菜单给到他,“点吧,别客气。”

  “嗯。”

  周子呈一点没跟她客气,一口气点了五个招牌大菜,直接掏空了她本月省下的所有积蓄。

  这样的恩多报两次,她怕是卖了自己都还不上。

  周子呈看她边给自己倒茶边唉声叹气,弹了弹手中烟头的烟灰,“还在想那天的事?”

  “什么?”

  四目相对,戴姈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目光最终定在自己的胸上......

  流氓!

  见她瞬间从脸红到脖子,周子呈举手表态:“我发誓我没别的意思,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你不是回寝室了吗,怎么会在那里?”

  戴姈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从购物袋里拿出瓶云南白药。

  他懒洋洋地歪坐着,说:“太晚了,不放心你。”

  “哦,谢谢。”

  戴姈抿一抿上扬的嘴角,在他左脚边蹲下,“挽一下裤腿。”

  周子呈弯腰,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慢条斯理地挽裤腿。

  戴姈压根没想到他挽下裤腿还要靠这么近,一动也不敢动。

  周子呈看到她的耳朵越来越红,嘴角微勾,最后嗅一嗅她身上的奶香味,神情如常地坐了回去。

  “好了。”

  “嗯。”

  戴姈小小地松一口气,往他受伤的脚踝喷洒药水,“一天三次,前24小时最好冷敷。”

  “嗯。”

  她把治跌打损伤的药放回药袋,拿出棉签和酒精,指了指他胳膊上的上,问他:“你自己来还是......”

  “你来吧。”

  “可能会有一点疼。”

  “没关系。”

  方便她上药,周子呈主动挪位置离她近一点。

  人家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不可以有龌龊的想法。

  戴姈默默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撕开棉签的包装蘸取酒精小心地涂在他的伤口上,听到他疼得吸气,上药的动作暂时打住:“很疼吗?”

  “有一点。”

  “那你稍微忍一忍。”

  “嗯。”

  她一边上药一边往伤口上吹气,热气接触皮肤引起阵阵酥麻,周子呈望着她扑闪的眼睫毛无声地舔了舔唇。

  他的确在忍耐。

  “脸上也要吗?”

  戴姈指了指他的嘴角,胳膊已经处理好了。

  周子呈点头。

  戴姈微微弯腰凑近他的脸,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尽量把注意力放在涂药一事上。

  “怎么不吹了?”

  “嗯?”

见过男人的性器官什么样吗

  周子呈懒散地坐在电脑椅里,一手撑着下巴,“不用这么客气的。”

  人来就行了。

  “我姑姑买的。”

  她的钱早就在昨天被他败光了。

  “你跟你姑姑住在一起?”

  “嗯,我爸妈都各自成家了。”

  她随口解释了句,把水果篮子和保温桶都放在他的座位上,一回生二回熟,自己找了把空椅子坐下,“你尝一尝合不合你的胃口,不喜欢吃的话我去食堂重新给你打一份。”

  她打开保温桶放在他近前,递给他一对筷子。

  除了早前告诉他的海带排骨汤,还有肉末茄子和小青菜,周子呈品尝了一口肉末茄子,评价说:“还行。”

  “嘿,那就好。”

  戴姈没好意思说肉末茄子是自己炒的,催他:“你赶快趁热吃吧。”

  “嗯。”

  周子呈慢悠悠喝口汤,问:“可以帮忙削个苹果吗?”

  “可以啊,水果刀在哪里?”

  “桌上,IPAD旁边。”

  戴姈拿起水果刀,看到那台平板不由得又回忆起上周,她拍拍微热的脸,从水果篮里取下一个苹果,见昨晚给他买的药品也放在桌面上,问他:“你今天上药了吗?”

  “还没。”

  “那等会吃完了再上。”

  “嗯。”

  周天的寝室楼安静得像鬼屋,戴姈坐在他旁边削苹果,没话找话:“别人都回家了,你怎么不回家?”

  “有点正事要办。”

  至于是什么事,戴姈直觉答案不太妙,没再继续往下追问。

  小聪明。

  周子呈搅动保温桶里的汤,望着她眼眸里闪过戏谑的光,“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事?”

  “呃......这是你的隐私,我问太详细了不好,哈哈哈。”

  “你可以问。”

  戴姈削苹果的手一顿,好不容易削出来连成条的苹果皮啪一下掉地上,她弯腰把苹果皮捡起来扔垃圾桶里,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哈哈,削好了。”

  转移话题。

  周子呈抿口汤,没接,支使她:“切成小块。”

  谁让人家有恩于自己呢,戴姈依言照做,切下来一块才发现没有盘子装。

摸奶

  “我要去图书馆了。”

  饭也送了,水果也削了,衣服也晾好了。

  戴姈背上自己的书包拿上保温桶,终于可以功成身退。

  “傍晚你室友就回来了吧?”

  “他们明早才回来,可以再麻烦你最后一件事吗?”

  他两只胳膊一抬脱掉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戴姈赶忙手捂住眼:“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

  周子呈一步一步走向她,嘴角恶劣地上扬。

  戴姈抱紧胸前的保温桶,他上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最后退无可退,后腰抵着桌沿紧张地望着近前的他,又是羞又是怕。

  她面红耳赤地低唤:“周子呈......”

  “嗯。”

  周子呈手撑在她腰两侧,把她圈在自己两臂之间,忍俊不禁地看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手伸到她背后拿桌上的药袋给她,“行了,就帮我上药。”

  “啊......”

  他转身背对她坐下,戴姈才看到他后背上醒目的淤青,“你昨晚怎么不说......”

  “大晚上脱衣服,再被你误会吗?”

  “这个嘛......”

  戴姈承认自己思想龌龊了,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上药吧。”

  “好。”

  他的肩和背都特别宽,尤其是肩头,穿衣服时看不出来,衣服一脱全身都是偾张硬实的肌肉,戴姈回想起有一回室友在看完周子呈游泳训练后回来就说想被他抱抱举高高。

  这样的体格托起个女生,的确轻而易举。

  “你在想什么?”

  周子呈等了片刻还没见她行动,开口问道。

  “没什么。”

  戴姈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赶紧拆棉签和药瓶。

  “挺痛的,顺便吹吹。”

  他提要求。

  她望着触目惊心的淤青,无法拒绝:“好......”

  他常年锻炼,身材比大部分男生精悍,但身上却没有大部分男生运动过后汗水发酸的臭味,反而还有股淡淡的冷香。

  她轻轻嗅了嗅,问他:“你昨晚洗澡了?”

纯情少男心

  睡梦中的戴姈感觉到嘴巴湿湿的,咂咂嘴直起腰坐好,睁开眼看到近前的周子呈,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你怎么醒了?”

  她看一眼桌上的手机,睡了将近20分钟。

  周子呈拿给她一瓶水,“清醒一下。”

  “嗯。”

  戴姈喝了一口,觉得脑袋还是晕晕的,“借你们卫生间用用。”

  “嗯。”

  她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出来后摸着自己的嘴唇问他:“你们寝室已经有蚊子了吗?”

  都还没到五月。

  “怎么?”

  她指着自己下唇的嘴角,有一个被咬过的红点。

  情不自禁。

  周子呈摸了下自己的唇,神色平静地说:“回头我买卷蚊香。”

  “嗯,我继续写作业了。”

  她在他的书桌前坐下,并不知道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夺走了。

  周子呈擦干净手,把沾了乳白精液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忽然觉得陪她玩点恋爱游戏也不错。

  戴姈写完一张数学试卷,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五点过。

  她关闭了手机的计时功能,问他:“你饿了吗?”

  他戴耳机半坐在床上看电影,留意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回答:“还没。”

  戴姈也不饿,“那就等我把试卷订正了再去买吃的。”

  “好。”

  试卷一订正不知不觉就又花了一个小时。

  她匆匆忙忙阖上笔帽站起来,“完了完了,食堂肯定没菜了。”

  他拔下耳机,提议说:“可以去外面吃,我一天没出门,正好出去走走。”

  “可你不是脚崴了吗?”

  从寝室走到校门口少说也要十分钟,这还是正常人的步速,就他现在这情况......

  他穿上校服外套拿上手机,“我有办法。”

  五分钟后,男寝公寓楼下。

  戴姈手指面前黑色的自行车,“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嗯,脚走不了,坐车就行了。”

玷污了他的处男身份

  周一清晨,新的一周开始。

  戴姈拿着本英语单词边读边写,室友兼同桌何丽娜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你什么时候认识周子呈还跟他这么熟了?我听说有人看见你和他一起进满香园吃饭了。”

  戴姈忙举手表态:“我跟他真的不熟,我之前不是去还衣服吗,那件衣服的主人就是他。”

  何丽娜听她说过晕倒被人送进医务室的事,“所以你只是请他吃顿饭报答他而已吗?”

  “嗯......”

  戴姈没敢提周子呈因为自己受伤的事,何丽娜藏不住秘密,她知道就等于全班都知道了。

  真的会被唾沫淹死的。

  早读上课铃响了,何丽娜还在琢磨她和周子呈两个人,“抱你进医务室的人刚好就是周子呈,这么巧的缘分,你真的不考虑借此机会跟他深入了解一下吗?”

  戴姈转过脸面对她:“就我这水平,你觉得可能吗?”

  喜欢周子呈的女生都能从长礼排到隔壁职高了,不说外表平平的,光是美女都能装好几车了,那天在走廊上跟他聊天的不就是。

  何丽娜拍她的肩:“别妄自菲薄,你好歹是我们1班的门面。”

  无论是颜值还是学习成绩在全年级都排得上号的。

  “呵呵。”

  照样没戏。

  何丽娜细细一想,跟着也摇头:“算了,这么多女生围着他转,估计他早就身经百战了。”

  虽然谁也没听说过周子呈有女朋友,但围绕在他身边的女生太多了,大家都默认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来不及官宣就换了下一个。

  “你这样的小白花肯定斗不过他一个海王的,你还是把心思放学习上吧,省得谈恋爱了还分心影响你成绩。”

  何丽娜分析得头头是道,戴姈无比赞同:“是这么个理。”

  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没有任何比学习更重要的事了!

  周子呈并不知道自己被她打入了影响学习成绩的小垃圾行列,倒数最后一节课的课间还发信息邀请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戴姈快放学时开机,第一条弹出来的就是他这条信息,她快速地打字回复。

  ——不去啦,我们俩不同班,一起去食堂肯定会被误会的。

  还嫌弃他?

  周子呈点击语音通话打过去,刚响了一声铃又点击了取消,给她回了一个字。

  ——好。

  这头的戴姈看到他的回复,悄悄松了口气。

  何丽娜见她一直低头拨弄手机,边收拾文具边好奇地凑过去:“你在跟谁聊天?”

  “没什么,就一个微商问我要不要买他们家沐浴露,我给拒绝了。”

  戴姈及时息屏,等何丽娜没注意到这边后赶紧点开他的头像把备注“周子呈”改成了“卖沐浴露的微商”。

  何丽娜收拾好了书包:“走吧,去食堂吃饭了。”

喜欢这个调调?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戴姈桌洞里的手机跟着震动。

  看到语音来电备注,她把手机藏在桌底下,弯腰轻轻喂了一声。

  “来接我。”

  没等戴姈问有什么事他就先说了。

  她一脸懵:“来接你?”

  “嗯,我在4班旁边的楼梯口等你,快点。”

  周子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尹桢瞧他这老奸巨猾的样子,指了指食堂的方向:“那我不打扰了?”

  周子呈大手一挥。

  赶紧滚。

  戴姈收作业耽误了点时间,赶到时教学楼里已经没几个学生。

  她交完作业赶过来的,叉着腰喘气问他:“你又怎么了?”

  “我的脚是因为你崴的,你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我没说不负责呀......”

  戴姈察觉到用词不当打住了话头,低头看他受伤的左脚:“你不会要我背你回寝室吧?”

  那倒不至于,她也背不动他。

  周子呈一只胳膊搭上她的肩,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扶我去食堂。”

  才跑一趟办公室又驮着这么个“庞然大物”,戴姈简直要累死了,“你们班男生呢,怎么不让他们扶你过去?”

  周子呈随便找了个理由:“都着急去吃饭。”

  戴姈摇头叹息:“那你人缘也太差了。”

  “你才知道。”

  “嗯。”

  她是一点也没看出来,照理说他这么受欢迎多的是人愿意帮忙,怎么可能因为一顿饭就把他丢在教室,如果是她受伤,她们1班多的是同学伸出援手。

  她这么想着,刚巧就看到一个班上的男生,赶忙大声地呼喊:“许聪许聪,快来帮个忙!”

  她的嗓音清透悦耳很有辨识度,许聪应声回头小跑到他们面前,“班长,呈哥?”

  戴姈示意身上的周子呈,“快快快,来帮我扶一下。”

  “好。”

  许聪正要伸手,周子呈避开了他的接触:“不行。”

  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为什么?”

  他言之凿凿地表示:“不想再被谁误会是基佬。”

  “这个......”

小学妹

  戴姈真的生气了。

  回想起这几天累死累活地给他跑腿,她恨不得回去再补上两脚泄愤。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骗人呢,害她一直担心好不了影响他的游泳生涯。

  校服口袋里的手机一连震动几下,她拿出来一看,毫不犹豫将对方拉进黑明单里。

  再也不想理他了。

  周子呈一连发几条信息给她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小兔子胆子真肥,敢踢他老二。

  他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尹桢拉开椅子坐下,见他臭着一张脸,不免猜测:“欲求不满?”

  “滚。”

  岂止是欲求不满,是满足欲求的命根子差点被踢断了。

  周子呈拿起手机看一眼,见没有回复又放回去。

  尹桢猜出了大概,语重心长地说:“早告诉过你了, 那个女生很难搞。”

  “呵。”

  他不屑地冷哼,再难搞他都能把她弄到床上。

  周子呈等了十多分钟还没有回复,拿起手机打字。

  ——请你去满香园吃川菜?

  发出去后,对话框里显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被拉黑了?

  他改为打电话过去,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很好。

  他把手机放进桌洞里,活动筋骨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他没追究她踢她老二的错,她还先闹起来了。

  看他怎么弄死她。

  前脚才发誓再也不搭理的人,后脚就出现在面前。

  戴姈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迎面就撞上一堵人形肉墙。

  周子呈伸手揽住她的肩,“小心。”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戴姈捂着鼻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忍住了没有骂人。

  不想理一个人,从不跟他说话开始!

忠实听众

  戴姈坐在播音室主播台前,连播了两首钢琴曲才静下心来。

  在她还纠结要不要原谅人家的时候,人家早就不当一回事了。

  就不应该心软。

  一首钢琴曲又播完,她从音乐列表里随便添加了首老情歌续上,低头从抽屉里取出颗糖果含在嘴里,今天准备要读的现代诗就放在桌上,却实在没什么朗读的心情。

  糖果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散开,她百无聊赖玩弄手中的糖纸折成一只千纸鹤,刚展开翅膀就被人夺走了。

  周子呈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手掌搁在她面前的A4纸上,“今天怎么不读诗?”

  戴姈两手托着下巴不看他:“谁让你进来的?播音室闲杂人等免进。”

  “还在生气?”

  她表情一顿,含着嘴里的糖没吭声。

  周子呈把她黏在嘴唇上的一缕发丝拨弄走,“人小小一只,脾气还挺大。”

  他还要捏她的脸,戴姈头一歪避开了,“别动手动脚的。”

  “哦。”

  他收回手,告诉她:“其实我在等你。”

  戴姈瞥他一眼,明显不信:“来这里等我?”

  “没办法,谁让有的人不让我靠近她们班教室。”

  他转头从背后拎了几个打包好的饭盒放在她面前,问她:“晚饭吃了吗?”

  戴姈没答,转而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播音室?”

  “你猜?”

  “......”

  戴姈不想猜,她想捶他,“快说。”

  “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了。”

  周子呈拍了拍自己:“我可是你的忠实听众。”

  “切......”

  戴姈压根不信,她们一天天念的这些诗文通知连她们自己都不想听,用何丽娜的话来说还不如多放两首流行歌,但每天一首诗歌或者散文是校方强制要求的,即使知道不受欢迎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朗读出来。

  情歌快播完了,戴姈调正好麦克风的高度,警告他:“我要开始读诗了,你不要说话。”

  周子呈应下:“嗯。”

  态度吊儿郎当的就很敷衍,可是没时间再啰嗦。

  戴姈瞪他一眼,打开麦克风的开关瞬间换上和煦的笑脸,嗓音更是温柔:“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大家下午好,今天校园文学广播站为大家带来的是英国着名诗人雪莱的代表作《西风颂》......”

  考虑到亲和力,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基本上选的全是女生,个个嗓音都很好听,相比于其他女播音员的甜美悦耳,她的嗓音独有一种清晰的穿透力,让人联想到高山旷野间静静流淌的一汪清泉。

  这样一副好嗓子......

运动

  想到周子呈惹出来的这一大堆麻烦事戴姈就头大。

  站在教室门口,她特意酝酿了下情绪,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糟糕一点。

  “班长,你怎么了?”

  今天的校园广播所有人都听见了,班上喜欢聊八卦的几个女生早就等不及她出现好问个一清二楚,见她丧着个脸进来又怂了。

  戴姈悄悄为自己的计策点赞,板着脸冷冷地说:“没什么,心情不好。”

  “哦,那先算了......”

  几个女生各自回了座位。

  戴姈松了口气,哪曾想刚走到自己的桌位前何丽娜就凑上来:“是因为周子呈吗?他不是都已经跟你道歉了?”

  “......不是。”

  是因为你们。

  戴姈提醒她:“你没看到我现在心情很臭吗?”

  “别装了,就你那蹩脚的演技,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

  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何丽娜拍拍她的肩,问起正事:“周子呈到底为什么要跟你道歉?他对你做了什么?之前送零食也是为的这事吗?”

  一连叁问。

  戴姈真的解释累了,随便编了个理由:“他欠我钱不还。”

  “周子呈欠钱不还?”

  “嗯。”

  何丽娜皱眉:“不可能吧,虽然没人知道他们家具体干嘛的,但从他的穿着打扮也能猜到家里条件不差。”

  戴姈倒是从未留意到这些,但话已经放出去了,她坚持己见:“爱信不信,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问他本人。”

  “嘿嘿,那我们可不敢。”

  她们也就敢在周子呈背后八卦而已,她又问:“我刚才好像还听到广播里有个男的声音,广播站什么时候有男播音员了?”

  谢天谢地,她们没有认出周子呈的声音。

  戴姈急中生智,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广播站的特邀嘉宾,不是我们学校的。”

  “一个小破广播站还兴特邀嘉宾?”

  “嗯,还挺帅的,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行行行......”

  一听到有帅哥何丽娜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上课铃刚好打响,戴姈从书桌底下拿出要用到的课本,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拍了拍自己的脸。

  都怪他太受欢迎了。

  周子呈点歌给她道歉一事,惊动的不只是学生,连她的姑父都来问了,特意挑了下放学后的时间打电话过来。

行走的春药

  许聪只教了她一点应付比赛的皮毛,体育运动想取得进步还是得多加训练以及专业人士从旁指导,跟周子呈约好下次训练时间后,戴姈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寝室。

  何丽娜还没去教室,见她头发乱糟糟没有精气神的样子进来,不由好奇:“你这是被哪家猛男糟蹋了?”

  戴姈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喷出来差点被呛死。

  一个二个的,能不能少一点虎狼之词。

  她缓过气后解释:“刚刚在练跳高,累死了,一身臭汗。”

  特意赶在上课前回寝室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何丽娜知道她被报名了女子跳高,一阵鼓吹:“阿呆你不愧是1班的班长,做事认真负责!加油!”

  她就不参与了。

  戴姈在翻找换洗衣服,闻言呵呵冷笑。

  这样的鼓励,太虚伪了!报名时怎么不积极点支持她这个班长的工作!

  她身上散发出的怨气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何丽娜吐舌,巧妙地转换话题:“下周你生日刚好是周末,怎么样?要不要大家一起出去happy?”

  “不了,我那天有安排,我爸爸会来学校。”

  她有段时间没见到父亲,已经等不及生日那天的到来。

  “既然你爸爸要来,那我和别人约电影啰。”

  “嗯。”

  何丽娜站在旁边看她忙上忙下往篮子里装洗漱用品,人蔫蔫地没什么生气,灵机一动:“你可以找个体育生教你啊,一定会有人非常乐意的。”

  “周子呈呢,你最近不是跟他走得挺近的吗?”

  “哪里近了。”

  她矢口否认,没敢说陪自己练习的就是周子呈,想到刚才的某些情景就忍不住耳根子发烫。

  周子呈指导她跳高的过程中难免有身体接触,像摸摸手或腰这些她都努力地无视了,谁知道刚做了几个示范动作他就喊热开始脱衣服,戴姈做完几组热身一回头 ,就见他光着膀子全身只剩下一条运动短裤,长度也就比他的四角内裤长一点点......

  “很热。”

  没等戴姈发表意见他就先说了句。

  可是也没见你出汗啊。

  戴姈望着他连发型都没乱的清爽侧脸,看在是自己有求于他的份上忍了。

  更可怕的是在后面。

  他一边动手纠正她的动作一边亲身上场示范,跳着跳着,裆部那一团不知道怎么就鼓起来了......

  运动短裤的布料很柔软,他翻阅横杆身体跌落在海绵垫上,可以明显看出他大腿根部撑起了个小山。

  他自己的身体变化他不可能没发现,但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她身边晃来晃去,淡定得好像她是个瞎子。

  戴姈坚持跳了几次,思想再纯洁也实在无法忽视他那玩意儿的存在,借口要早点回寝室洗澡灰溜溜跑了。

  男生的身体构造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就跳两下也能发情!

生日

  之后一连几天,周子呈都陪她练习跳高,不知不觉到了周六。

  今天是戴姈的生日。

  运动会越来越近,她放学后依然背着书包去往体育馆坚持每日练习。

  周子呈懒散地坐在自带的座椅里,望着几米外做拉伸运动的戴姈,摩挲放裤兜里一直没用出去的避孕套,发出邀请:“训练结束后一起吃晚饭?”

  今晚不上晚自习,他和她有一整晚的时间,学校对面多的是宾馆酒店。

  戴姈面朝他便活动腰肢边答:“不了,我等会还有事,等会要早点走。”

  “又去图书馆自习?”

  “不是,跟别人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她眼角眉梢中的笑意过于明显,周子呈的嘴角往下一撇:“哦。”

  训练过程中,戴姈的手机响了两次,她不得已更早地结束了训练。

  “周末还陪我训练,周子呈谢谢你哦,等运动会结束后我请你吃饭。”

  抛下这句话,她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了。

  是的,是跑不是走。

  周子呈把避孕套攥在手心里,咬紧了后槽牙扯出抹笑。

  很好。

  今年开学后就忙,戴姈上一次和父亲还是在春节的时候,看到站在校门口等待的熟悉背影,她拽紧书包的肩带飞奔过去。

  “爸爸!”

  香樟树下,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应声回头,看到她来面露喜悦:“你可算来了,爸爸等你好久了,去吃饭吧。”

  “嗯!爸你想吃什么?”

  “随便,我对这附近不熟,你看着办。”

  戴姈原以为要去市里吃的,“就在学校附近吃吗?”

  “嗯。”

  学校附近没什么大点的餐厅,戴姈思前想后,还是只有上次跟周子呈一起吃的满香园。

  “那我们去吃川菜吧。”

  “可以。”

  两个人穿过斑马线进了对面的满香园,学生好多都回家了,大堂里有好几桌空位,戴姈选了临窗的一桌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坐,父亲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嗯。”

  戴姈边看菜单边问他的意见点了四菜一汤,服务员刚把菜单拿走,父亲就从皮夹里数了五百块钱递给她,“生日礼物的钱,喜欢什么自己买。”

  “嗯,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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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外面,他点了根烟抽才冷静下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另一头不知道在干嘛,周子呈耐心快耗尽了才接通。

  尹桢:“喂?”

  他开门见山:“人哭了怎么办?”

  “你哭了?”

  “少嘴贫。”

  他语气有点躁。

  尹桢换个问法:“男的女的?”

  周子呈没吭声。

  他又不是基佬。

  那头适可而止,笑说:“哄女孩子嘛,她喜欢什么就送她什么。”

  周子呈听了更心烦:“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

  “所以你单身。”

  抛下嘲讽的一句,尹桢挂了电话。

  周子呈把手机揣进裤兜,背靠着墙站略有所思,抽完手里的烟后进了旁边小卖部。

  他回来时,戴姈的长寿面都快吃完了。

  她把擦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以为他走了。

  周子呈神色一顿,淡淡地说:“我想回就回。”

  戴姈点头:“你还吃不吃,不吃我们走了。”

  他瞥一眼桌上的杯盘狼藉,气饱了,“走吧。”

  出了餐厅,戴姈照例要去图书馆自习。

  周子呈蹙眉:“生日还去图书馆?”

  “去啊,过生日就不用高考不用期中考了吗?”

  她原以为爸爸会陪她久一点,现在计划有变,空出来的时间当然要用来学习了。

  夜幕初降,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图书馆走。

  傍晚的校园清幽静谧,周子呈清了清嗓子,喊住前面的人:“戴姈。”

  “嗯?”

  她摘了耳机回过头。

  周子呈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过来,有话和你说。”

听到了

  期中考一结束,校运动会接踵而至。

  作为高二1班的班长,戴姈不仅要参加比赛,还要负责班上的后勤工作。

  “等下搬好东西了去吃锅贴吗?”

  何丽娜和戴姈共同搬运一张课桌往比赛场地走,前者问后者。

  戴姈馋校门口的锅贴很久了,特意空出了肚子还没吃早餐,“去!”

  运动会期间学校没有门禁,学生们可以自由出入,四舍五入就等于是放假了!

  两个人搬一张课桌边走边聊,商量完早餐要吃什么后又开始讨论午餐,忽然出现一双大手夺走两人搬运的课桌。

  何丽娜先看到来人,激动地抓住戴姈小声低语:“你家亲爱的来了。”

  “......”

  戴姈一转身,是周子呈,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把桌子扛起来,颇有闲情逸致地慢慢走,问她:“比赛什么时候?”

  她的跳高。

  “下午三点半。”

  他说:“我的200米下午两点。”

  “哦。”

  她知道呀。

  戴姈应了这句没下文了,周子呈脚步停下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还是何丽娜反应快,狗腿地笑:“呈哥你放心,阿呆昨晚就说了要去看!”

  作为1班的班长,戴姈昨天就拿到赛程安排了。

  她戳何丽娜的腰,恨恨地低语:“我哪里有这么说啊!”

  周子呈挑了挑眉:“那下午见。”

  他把桌子放在她们班的扎营处,拍拍手上的灰潇洒地走了。

  压根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戴姈红着脸,掐死同桌的心都有了。

  运动会就是体育生出风头的机会,尤其是周子呈这种长得帅对朋友还阔绰的体育生,男生女生都喜欢他。

  戴姈艰难地在人群里穿梭,好不容易挤到赛道附近就再也挤不动了。

  明星演唱会也没这么闹热,人山人海的,还有外校的学生特意来看周子呈比赛的,比如站在戴姈旁边的两个女生,化了妆染着红指甲一看就不像长礼的学生。

  “终于又能看到周子呈了,上次见到他还是去年!”

  “谁说不是呢,就是有点可惜不是游泳比赛,他不脱衣服!”

  “谁不爱只穿一条泳裤的周子呈呢!肩宽腰窄八块腹肌的男菩萨!”

  “擦擦你的口水......”

摸摸他的腹肌,这辈子死而无憾

  五一假期的第一个懒觉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戴姈脸蒙在枕头里,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喂......”

  她声音软糯糯地有点沙,一听就还没睡清醒。

  那头拽拽地发出通知:“下午2点,来市游泳馆看我比赛。”

  又是比赛。

  “运动会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怎么还有比赛......”

  “是省里的游泳比赛,记得过来。”

  他叮嘱了一句挂断电话,戴姈把他的话在心里默读了一遍,瞬间掀起被子从被窝里弹坐了起来。

  醒了。

  她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点到最近的通话记录重拨过去。

  “喂?”

  语调上扬,听上去心情很好。

  戴姈舔了舔唇,犹犹豫豫地问:“你刚刚说的是游泳比赛吗?”

  “嗯。”

  “......那是不是要脱衣服?”

  “你见过哪个游泳选手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头的周子呈也是刚起床,边准备下午要穿的泳裤边说:“没事,是我脱又不是你脱。”

  就是因为是你脱才有事!

  戴姈满脑子都是其他女生关于他比赛不穿衣服的形容,她拍了拍头,告诉对面:“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跟丽丽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自习,没空去看你的比赛了......”

  周子呈也不恼,把一条最亮眼的红色泳裤装进包里,“行,那你去自习吧。”

  “嗯,我会在图书馆为你加油的!”

  通话结束,戴姈欢快地跳下床刷牙洗漱,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她匆忙漱口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回到卧室接听,见来电是何丽娜,一脸纳闷。

  “喂丽丽,你怎么起那么早?”

  何丽娜激动地和她宣布:“下午不去自习了,去看周子呈的比赛!”

  不是商量,是通知。

  “......”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许聪打电话来说的,他那边还多了两张门票!”

  “那就这么说好了!下午一点半市游泳馆门口集合!”

压在身下

  周子呈把戴姈送到家后,回了自己家里。

  父亲周仲珩在客厅翻阅文件,看到他回来,吩咐旁边的管家:“准备晚餐,叫太太下楼。”

  “是。”

  看到他回来,头发花白的管家非常开心,张罗着让厨房上菜。

  “张叔你不用忙,我在外面吃过了。”

  周子呈表现得很冷淡,玄关换好鞋后径直往楼上走,经过客厅时亦未曾看沙发上的周仲珩一眼。

  管家一脸为难:“这......”

  周仲珩扫一眼上楼的背影,放下手中的文件说:“随他,叫太太下楼吃饭。”

  周子呈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在床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后起身去翻箱倒柜,不多时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揣进明天要穿走的外套里。

  这是他今天回家的目的,接下来就无事可做了。

  他想了想,又收拾衣服进浴室洗个漫长的澡,出来时落地窗外的天空终于彻底黯淡下来。

  他张开四肢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望着头顶花纹繁复的天花板,夜晚寂静,房间外玻璃瓶碎裂的声音穿过墙壁清晰地传进来。

  他闭上眼,试着让自己入睡,视觉被封锁,听觉却更加敏感。

  激烈的争吵声,其他物品被摔碎的动静......

  他收拢十指紧握成拳,眉头一皱,倏忽从床上一跃而起拉开了房门。

  他来到走廊上,站在中央主卧室的房间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脚步顿住。

  “周仲横你这个畜生!我下辈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那正好,我们依然继续纠缠,你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是我的。”

  女人发出绝望刺耳的尖叫,“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为什么会认识你!”

  “你不仅认识我还嫁给了我,你忘了吗,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子呈他很优秀,不愧是你和我生的。”

  “我根本不想生你的孩子!是你逼我的!你强暴我......”

  女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改为沙哑细微的呜咽,还混杂着床铺摇晃的咚咚轻响......

  他的手离开门把,像来时一样,转过身一步步悄无声息地离开。

  周子呈去了楼下的泳池,这种时候,只有在冰凉的池水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他利落地一跃入水中,挥动手臂在清澈的水里快速地移动,游到了精疲力尽才从水里冒出头来。

  放在岸边的手机在响,他两臂撑地一跃而起离开水池走过去弯腰捡起。

  “喂?”

  “我发了好几条微信给你你都没回才打电话的,我明天是早上还是中午去你家呀?”

  她和他解释深夜打电话来的原因。

  周子呈打开微信,才看见她发了好几条消息给自己,全都跟给他补课有关。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说:“早点来。”

他硬了

  他半个身体压在她上方,脑袋枕在她肩膀一侧,呼吸平稳。

  真就睡了。

  跟一个男生躺在一张床上,戴姈可睡不着,更何况她是来学习的。

  她苦着一张脸低唤:“周子呈......”

  周子呈没反应。

  戴姈等了叁五分钟,见他没有一点翻身平躺的打算,决定自己动手。

  她掀开凉被的一角,小幅度往外移动的同时尽量不要把他弄醒,一条腿挪出他身体下方后,她轻轻举起压在自己腰腹处的手臂。

  如同感知到有人要离开,他睡梦中紧紧攥住她的手,“不要走......”

  语气可怜兮兮的流露出哀求,手臂再次环上她的腰。

  他生病的样子看上去虚弱且无助,父母也不在身边照顾,如果她今天没有来,估计他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连生病了都没人知道。

  确实好可怜。

  戴姈跌落回床上,望着近在咫尺人畜无害的睡颜,一咬牙闭上了眼。

  睡吧,就当是一条小狗狗睡在旁边了。

  周子呈的确感冒了,感觉到戴姈放弃了挣扎,他凭借毅力睁开双眼。

  清晨气温不高,房间里开着冷空调,大概是感到冷,她蜷缩着四肢本能地寻找热源,面朝他侧身躺着半个身子钻进了他怀里。

  高中生课业压力大,绝大部分时候都处于缺觉状态,戴姈也一样,精神一放松懈怠后,睡得比他这个病患还沉。

  周子呈亲了亲她的唇,一条腿搭在她身上把人整个圈住重新闭上了眼。

  他家这里太安静了,戴姈这一觉睡了一个早上,她醒来时周子呈也已醒了。

  他睡了一觉后状态精神了许多,一手撑头侧躺望着同床共枕的她,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戴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烧好像已经退了。”

  “嗯。”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瞧,眼睛像有一种魔力要把她吸进去。

  戴姈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两个人的距离,掀开被子坐起,清清嗓子犹豫地问:“......你是把我当成你妈妈了吗?”

  周子呈面露不解:“嗯?”

  她红着耳朵小声解释:“就是你睡着的时候,一直拉着我让我不要走不要走,照电视里演的,不就是想妈妈了吗......”

  妈宝男。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你看的都是什么电视?”

  “太多太多了,都这么演的啊。”

  戴姈拍拍他的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一脸慈爱,暧昧的氛围顿时一哄而散。

射在她的内裤上

  下午五点二十放学,戴姈准时出发前往游泳馆。

  长礼作为省内数一数二的综合性私立高中,不止是拥有一流的师资和最优秀的生源,校内各项基础设施也比其他学校更完善,整个市有游泳馆的学校就两所,其中一所就是长礼,其财力可见一斑。

  入学两年了,戴姈还是头一次来学校的游泳馆,她以为会看到教练带着队员训练的热闹场景,结果一进去什么人都没看见。

  游泳池表面一片平静,整个馆内空荡荡的,如果不是头顶的灯亮着,戴姈都打算掉头走了。

  她把书包放到椅子上,走到水池边呼喊:“周子呈?”

  她的声音在游泳馆里回荡。

  没有人应答。

  “人去哪里了?”

  她想到去拿手机打电话,刚转过身去,忽然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往身后的游泳池倒去,两手扑腾着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周子呈从水里冒出来,一只手臂托住她把她圈在身前,“好了好了,是我。”

  戴姈扒掉遮挡视线的碎发睁开眼,看见他一派悠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吓死我了!你疯了吧!”

  “开个玩笑,我以为你会游泳。”

  他托着她的身体往水池中央游,心情颇佳,“学游泳吗?”

  “你看我像有空的样子吗!”

  她是来拿课堂笔记的。

  “你放开我!”

  周子呈停下,凝视眼前的小脸笑问:“你确定?”

  说着托着她后腰的手就要松开。

  戴姈不会游泳,忙抓住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懊恼地捶他,“带我回岸上!”

  这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水池中央来了。

  两具身体紧密贴合着,他就穿了条泳裤,健硕的胸肌挤压她的胸脯,戴姈羞得从脸红到脖子,没好气地催促:“快点!”

  他倒是悠然自得,一点不介意两个人当前的亲密,懒洋洋地提条件:“叫声哥哥来听听。”

  戴姈皱眉,一阵恶寒:“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还哥哥,如果不是在水里还有求于他,戴姈非得再给他几拳。

  “不叫也行,那就慢慢等,看看有没有人会来帮你。”

  他轻而易举地翻个身,面朝上让她浮在自己上方,一只手托举她柔软的腰肢。

  这个姿势......

  戴姈紧紧贴在他身前,皮肤跟他接触的地方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她恨不得把人推开偏偏又无可奈何,闭上眼不情愿地怒吼:“哥哥!”

  行了吧!

再哭扒你裤子操

  很久没跟母亲联系了。

  母亲节这日,戴姈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给她。

  午后的晚霞昏黄似火,她盘腿坐在一棵香樟大树下,从通讯录里找到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拨打出去。

  等待接通的过程尤其漫长,第一通无人接听,她又打了一通,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个奢华精致的丝绒盒。

  “喂?”

  对方终于接了,冷漠地吐出一个字。

  戴姈笑:“妈妈,是我啊,姈姈。”

  她以为对方不知道是谁打电话过去。

  “我知道,有事快说,我在忙。”

  那边很不耐烦的声音。

  戴姈打开手中的丝绒盒,看着眼前的金色手镯笑着说:“今天是母亲节,我买了一个金手镯,想邮寄给你。”

  “金手镯?你哪来的钱。”

  “嗯,读书有奖学金,还有压岁钱。”

  上次与母亲见面,她戴着金耳环和项链,唯独手腕缺了手镯,民间嫁娶有送五金的意思,戴姈当时就有了送妈妈一个金手镯当结婚礼物的想法,她这两年的奖学金都没舍得花,加上这些年姑姑给的压岁钱,终于攒够了买手镯的钱。

  “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吗?我周末出学校了就寄过来。”

  听闻她要地址,那头的态度再次变得不耐烦:“不用了,莫名其妙多了个手镯,跟我老公解释不清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出轨了。

  戴姈:“你可以跟叔叔说,是我送的。”

  “我老公不知道你的存在。”

  戴姈的笑僵在脸上。

  “我跟你爸没领证,所以和我老公算头婚,我从一开始就没告诉他我结婚前生过孩子,所以你别再来找我,也别再打电话来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爸一时冲动生了你,你爸你爷爷奶奶真让人恶心,幸好我又遇到了现在的老公,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如果有点良心就别再打扰我,就这样,再说下去我老公要起疑了。”

  那头说完也不在乎她作何感想,兀自挂了电话。

  戴姈把手机放下,没再回拨过去。

  听说母亲当初生下她月子没坐完就跑了,原因是无法跟爷爷奶奶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就一直以为她只是不喜欢爷爷奶奶而已,离开她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原来也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呀。

  她把金手镯放回丝绒盒里,背靠身后的大树发呆,校园广播的声音传遍各个角落,今天应景的放了首《感恩的心》,就连读的诗也是赞扬母爱的。

  放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把戴姈拉回到现实,看到来电备注,她深呼吸努力扯出笑脸,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开心一点。

  “喂,姑姑?”

  “家里做了卤牛肉,我让你姑父带了些给你,你跟同学们分着吃,天气热别放坏了。”

被干爽了才叫

  七点钟不到,太阳刚下山。

  戴姈走到假山的后面,他背靠着香樟树在树下抽烟。

  她走过去,态度三分傲娇:“什么东西?”

  周子呈垂眸,把手里的礼物袋抛给她。

  是糖。

  戴姈还没收集过这款糖纸,“你在哪里买的?”

  “买烟顺手拿的。”

  还顺手拿了个礼物袋呢。

  戴姈都懒得怼他了,阖上礼物袋就要走。

  周子呈把袋子夺回去,举到她够不着的高度,“先道歉。”

  “什么?”

  “刚才。”

  她反应过来,别过脸拒绝:“是你先对我说那些不要脸的话的......”

  她都替他脸红。

  他居高临下俯视眼前的小脸,挑一挑眉:“我只是说说,你动手了。”

  戴姈深呼吸口气,脸气鼓鼓的:“不给就算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她转身就要走,被他一手拽住。

  周子呈把礼品袋塞到她手里,“脾气挺大,逗两句都不行。”

  “哼......什么声音?”

  她皱起了眉,周子呈也听见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一同朝声源处找去。

  假山后面,一个高大的男生把一个女生抵在石壁上大幅度地挺动腰身,两个人都穿着长礼的校服,男生的西装裤解了皮带半挂在膝盖处,女生的裙子倒没脱,白花花的腿盘在男生的腰上,腰间的校服裙摆跟随男生的撞击而晃动,嘴里发出似痛苦似愉悦的叫声。

  戴姈不认识女生,但认出了男生的侧脸。

  是那个篮球队的黄朝。

  她转过身来,死死地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天啊......”

  怎么可以在学校做这种事!

  她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转两圈,可谓是三观尽毁,抱着头就要走。

  周子呈倒是很淡定,一手把人拎回来,“你现在过去,是想打断别人的好事吗?”

  “......这是哪门子的好事!”

  戴姈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说话声都是颤抖的。

做我的女朋友,你也能这么爽

  戴姈等那一男一女办完事了才从大树后走出来,早就过了上课时间。

  “都怪你要约我来这里!”

  她今晚捶周子呈上瘾了,后者也任由她捶,安慰她:“你换个角度想,就当学习生物交配知识。”

  “......你还说!”

  什么生物题会考这个啊!

  戴姈给自己剥了颗糖压惊,她今天的精神损失,吃十颗糖都不足以弥补,“你们男生怎么动不动就发情,你不是说他七秒就那什么吗!”

  耽误了她那么多时间,上课都迟到了。

  “这你就误会我了。”

  路灯昏黄,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小道上,周子呈在她面前停步:“我可以对天发誓,是你在身边我才会硬,至于他为什么没有七秒就射......”

  戴姈嘴里含着糖,愣愣地眨巴眼睛。

  他一手插兜,附身笑盈盈耳语:“因为他吃了壮阳药。”

  壮阳药。

  他一派坦然地抛出这三个字,毫无疑问又遭到她的一顿暴打,“你一个高中生,一天天的都在琢磨些什么啊!”

  周子呈一只手捉住她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把她揽在身前,低头与她额头相抵:“琢磨你啊。”

  “......”

  戴姈晃了下神,一把将人推开转过身去,“鬼才相信你呢。”

  别以为使用美男计她就会上当。

  “我算是瞧出来了,你就是个臭流氓,色情狂。”

  还琢磨她,是琢磨怎么把她拐上床吧!

  周子呈摇头,忍俊不禁地说:“我承认我是流氓,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如果我一心只是想睡你,你早被我摁住了,那么多次机会,你以为你能跑?”

  他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戴姈不为所动,呵呵冷笑:“硬来?你倒是敢。”

  她化成灰都要让他断子绝孙。

  他也不恼,顺着她的话说:“嗯,我不敢。”

  语气温柔得跟哄小孩子似的,搞得戴姈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到了教学楼两个人分开各往一个方向走,戴姈在回班级前绕道去了趟卫生间,关上卫生间门的同时佯装出的淡定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她背靠着墙,身体沿着墙壁慢慢下滑蹲在地上。

  不愧是海王,撩女生的套路一环扣一环,她差点就忍不住问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呢?

  戴姈一手按在自己砰砰直跳的心上,不免回想起初见他时的模样,他作为周一升旗的护旗手,踏着正步神色庄严地走向升旗台,整个人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冷气息,那是小小的她无法企及的。

  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圈子,她也有自己的学业要努力,他和她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可世界上竟然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当知道把自己抱回医务室的人是他,她的内心竟然生出了旖旎的念头。

他做的时候戴套吗?

  小区门口。

  换好衣服的戴姈小跑向背对自己的人,“我好了。”

  周子呈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换了身长到膝盖的奶白色无袖连衣裙,脚踩一双小皮靴搭配白色蕾丝短袜,乌黑的长头发披散下来,清纯靓丽的同时不失可爱。

  周子呈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走吧。”

  “嗯。”

  戴姈走了几步,发现鞋带没系好,拎在手里的浅粉小皮包递给他,“帮我拿一下。”

  他撇撇嘴,懒洋洋地接了,低头去看系鞋带的人,看到女孩白裙底下内衣的颜色,颇是烦躁地轻啧了声,和她提议:“时间有的是,重新换一条裙子?”

  戴姈站起来,接过自己的小包在他面前转了圈,“不好看吗,我新买的。”

  今天第一次穿。

  周子呈看着白色飘扬的裙摆,实在做不到昧着良心说谎,“行吧,就这条。”

  “嗯,我们是先吃饭还是直接去?”

  周子呈的朋友今天过生日。

  “直接去,那有吃的。”

  “好的。”

  在戴姈的认知里,生日聚会就是几个朋友一起聚一聚喝喝奶茶或者吃顿饭,唱歌的话也行但不能喝酒。

  所以当她走进黑压压一片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时,如果不是周子呈在旁边,她都要以为自己瞬间穿越闯进了妖精们的盘丝洞。

  “走吧。”

  看出来她在犹豫,周子呈握住她的手继续往里走,在吧台边吹牛的几个男女看到了他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哎哟,千呼万唤始出来,咱呈哥来了。”

  “不容易,好久没见呈哥了,还带了个妹子,千年头一遭。”

  “难怪最近都不搭理咱们,原来是谈恋爱了,啧啧,见色忘友。”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听得戴姈脸都红了,偏偏周子呈还不解释,任由别人误会。

  戴姈挠了挠他的掌心。

  你倒是说话呀。

  周子呈把她领到众人面前,简单介绍:“戴姈。”

  没了。

  至于什么关系,众人的视线扫过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不用说了,他们都有眼睛。

炸了

  “你这个骗子,撒谎精。”

  戴姈给他留了最后的面子,忍住出了包厢才发飙。

  周子呈把人倒是一派淡然,一手把人拉住:“我骗你什么了?”

  他越淡定戴姈越气,“你还装傻是吧!”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怒吼:“在医务室把我从抱起来的根本不是你,是你的室友!”

  他耸了耸肩:“我可从没说过是我。”

  是她自以为是。

  “你——”

  戴姈指着他鼻子,气得发抖:“但你也没否认!”

  “我没有义务去否认。”

  “......”

  根本就无法沟通!

  戴姈气得扭头就要走,再次被他拉住,“看路。”

  话音刚落,一辆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她吓得腿一软。

  周子呈一手揽在她腰间把人扶稳,看了眼手表提议:“时间还早,去吃个宵夜?”

  “......吃你个头!”

  戴姈推搡他的胳膊拒绝与他接触,“你怎么还好意思这么气定神闲的!”

  搞得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明明不诚实的人是他!

  周子呈的回答是笑一笑,告诉她:“这本来就不算什么事。”

  “屁,你别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才不上他的当,“我跟你无法沟通,再见!”

  她捂着耳朵拒绝与他交流,周子呈再次把人拉住,“你要去哪里?”

  “不要你管!我要回家!”

  他下巴一扬示意另一个方向,“你家往这边走。”

  “......”

  她真的是气糊涂了,连回家的路都走错,打掉他抓住自己的手,“谁告诉你我要走路的,我要打车!”

  她站到路边拦车,很快有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来,她坐上副驾驶,听到有人拉开后车门,气恼地回头:“下车!”“别闹,你喝酒了。”

  周子呈没下,稳稳地坐车里,跟司机师傅说了目的地。

  戴姈气愤地转过头去,脸朝窗外坚决不再理他。

  司机师傅见她气得脸红扑扑的还挺可爱,笑着打趣缓和气氛:“小妹妹跟男朋友吵架了?”

亲手摸过他的八块腹肌

  周一大早,短暂的早读过后,班主任来教室喊人去操场集合参加升旗。

  戴姈有周一综合征,表现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人也蔫蔫的。

  “你这就跟被男人狠狠蹂躏了一样,快说,昨天是不是出去疯了?”

  昨天是周日,她整天都闷在家里。

  “鬼来蹂躏我......”

  她这么说着,忽然被人拽住了马尾辫,她没反应过来依然抬脚,发现在原地踏步这才抬头。

  周子呈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聊聊?”

  “我和你很熟吗?”

  戴姈要去揪他手臂上的皮,发现全是肌肉根本无从下手。

  何丽娜无语地摇头:“啧啧,大清早就秀恩爱,走了走了。”

  边说边松开挽着她的胳膊跟别的同学走了。

  “你这同桌还挺有眼力见。”

  他漫不经心夸了一句,仗着体型差强势地把她从乌泱泱的人群里拎出来。

  戴姈才不想跟他走,推搡着他,“你放开我。”

  “不放,再闹把你扛起来。”

  “......”

  好多学生都看着,戴姈丢不起这个脸,埋着头又羞又气,只能由他把自己拉进一间没人的教室。

  周子呈关上教室门,把她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懒得绕圈子直接问:“把你抱进医务室的是不是我对你很重要?”

  “哼,你说呢?”

  离得太近了,戴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手臂推搡近在眼前的胸膛:“离我远点。”

  他身体稳如泰山,不仅没后退反而朝她逼近,提议说:“既然如此,你重新晕一次,我来抱你。”

  “......”

  戴姈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气笑了:“你怎么想出来的?”

  他摊手:“说白了,你不就希望把你抱起来的人是我吗?”

  怎么有这么自恋的人啊。

  戴姈受不了地捶他,“谁稀罕你抱抱啊!重点是你不诚实!”

  “我从来没说过那个人是我。”

  周子呈再次强调,反问她:“就算是我没否认,但这段时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比不上王嘉与把你抱起来那一次?”

  怎么跟他说不通呢。

  戴姈抱头抓狂:“你懂什么!”

及时行乐

  地球没了谁都要转,周子呈不在学校也不影响学生们每天上学放学。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周子呈走了个把月,从班上女生的八卦里得知他不用回来参加期末考试,戴姈再次感受到了学生与学生之间的差别。

  不考就不考吧,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她趴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面前摊着她收集糖纸的小册,掌心上有一颗糖果。

  周子呈送的,最后一颗了。

  她翻了个身,把糖又放回床头柜的玻璃瓶里。

  算了,晚上吃糖不利于牙齿健康。

  “才考完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没考好吗?”

  她房间的门没关,姑父的女儿朱静珂走进来在她床头坐下,,她毕业后就留在了南城,这次回来是因为接了一个本地的案子。

  戴姈没精打采地摇一摇头:“不是学习的事......”

  “嗯?”

  姐姐笑望着她,目露关切。

  她和朱静珂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个姐姐对她很是关爱,她有什么处理不了的烦心事又不便告诉姑姑姑父的都会跟她讲,她第一次进商店买卫生巾就是姐姐带她去的。

  戴姈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她对面,缓缓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这似曾相似的开头......

  姐姐会心一笑,点点头:“嗯,你这个朋友,她怎么了?”

  戴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讲起故事:“她有一天在教室里生病晕倒了,有人把她送进了医院,留下一件可以证明身份的衣服就走了,我这个朋友呢,醒来后打听到这件衣服是同学A的,她就以为那天送她进医院的是A,其实呢她搞错了,是同学B......”

  她省略掉姓名,稍稍改编了一下把整件事的脉络告诉了朱静珂。

  “你说我这个朋友她该怎么办?”

  朱静珂比她大十岁,她给的建议戴姈还是听的。

  朱静珂秀眉微敛,垂眸沉吟:“这要分两种情况,她喜欢的如果是同学B,现在知道了真相一切都还来得及。”

  戴姈摇头,坚定地表示:“她不喜欢同学B。”

  她才见过王嘉与几次,对他顶多是感激而已。

  姐姐脸上的笑意加深,“那她喜欢的就是同学A。”

  “我...她......”

  差点被套话了,戴姈拍了下她的手背娇嗔:“高中生学习都忙不过来,哪来那么多喜欢......”

  朱静珂顺着她的话讲:“嗯,不喜欢,那就只是有好感?”

  戴姈撇嘴,不是很乐意地轻点下巴。

  姐姐:“既然在知道真相后,她有好感的依旧是同学A,那送她进医院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撒谎了呀!”

以后带你看更刺激的

  周子呈去而复返,十多分钟后拎着一份打包好的锅贴饺和一个礼品袋放在她面前。

  戴姈扫了眼没有动筷。

  “亲手喂你?”

  他说着撕开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夹起个饺子还真打算喂她。

  戴姈丢不起这个脸,把筷子抢了过来自己吃。

  周子呈拉来一把椅子来在她旁边坐下,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边玩手机边问:“暑假有什么安排?”

  “才不告诉你。”

  戴姈连吃了几个锅贴,瞄一眼他近在眼前的侧脸,手指戳他的手臂,别扭地开口:“你下次再骗我,我就真的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嗯。”

  他淡淡地回应,对于她的原谅一点都不惊喜。

  戴姈咬下半个锅贴用力咀嚼,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

  这个答案让她心头舒坦了一点,嘴上还是要讽刺他:“第一天回来就去逛酒吧?”

  “有事。”

  “什么事?”

  寻根问底的。

  周子呈掀眼皮瞥她,答:“拿几瓶好酒回家招待客人。”

  “哦。”

  戴姈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深入了,悻悻住了嘴。

  “不问我要招待谁?”

  “你爱招待谁关我什么事?”

  她这么回答,又使筷子戳碗里的锅贴饺,在皮上戳出好几个洞来再一口吃掉。

  他嘴角微扬,问:“明天有空吗?”

  “没有。”

  “后天?”

  “没有没有,你别问了。”

  就算有也不会告诉他的,爱招待谁招待谁去吧。

  “这个是什么?”

  她突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摸了摸他带来的礼品袋。

  他一手撑着下巴,岔开腿侧身坐着身体面朝她,“打开看看。”

疼就叫出来

  周子呈虽然报名了培训班,但他很少能过来,大部分时候都还是在游泳队训练,戴姈和他的交流很多场合下还是微信。

  ——明天培训班不用上课,你别跑空了。

  培训班和长礼一样上六休一,这日放学后,戴姈主动发微信提醒他。

  过了一会儿后他回消息过来。

  ——不来,要训练。

  ——哦。

  她放下手机,蔫蔫地趴在课桌上,手机叮咚响一声,她又拿起来看。

  ——来陪我训练?

  如果是之前戴姈一定毫不犹豫地拒绝,现在嘛......

  她已经两天没见到这厮了。

  ——我可以去吗?

  ——嗯,这边很凉快。

  周子呈已经看出来她怕热。

  ——带上泳衣,还教你游泳。

  这个......

  戴姈捂住逐渐升温的脸,她确实有一件泳衣,因为不会游泳,一次都没有穿过。

  她慢吞吞地回消息过去。

  ——那我明天下午过来......

  ——嗯。

  就这么说好了。

  他训练的场地依然是长礼的游泳馆,戴姈以为跟上次一样只有他一个人,等走进去一看,腿发软差点给跪下。

  水池边排排站着十多个男生,个个都光着膀子只穿了条泳裤,一眼望去都是宽肩窄腰的年轻肉体,真就跟进了男浴室一样。

  戴姈手捂住嘴,轻手轻脚地想悄悄离开,在岸边跟队友聊天的周子呈看到了她,大步流星朝她走过来,大手攥住她纤细的胳膊,“你来了。”

  他应该是刚上岸,身上还有一颗颗的水珠,从健硕的胸肌往下流淌经过块块分明的腹肌,再汇聚成一股继续往下流进......

  太羞耻了。

  戴姈背转过身去,“你怎么没说还有其他人?”

  他好笑地告诉她:“训练本来就是很多人一块。”

  “那你上次......”

  害她以为只有他一个。

  周子呈猜到她在想什么,把人转过来面朝自己,笑问:“泳衣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