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祭拜亡母
第52章 祭拜亡母
李心信眉头轻皱,“收到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一下子又给忘了。说起来自从小可爱得病后,你前前后后都给我汇了有三十多万了,你才出来工作三年,在国外住的那套小公寓还得每个月供款,扣去月供还有生活支出,你还能存得下那么多钱?”
他满眼关切,最后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口。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桥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外面的人借钱了?”
如果说动用了黄祖荫给的那张没有填金额的支票也算借钱的话,那她的确有借钱的打算。
但她昨天通过电邮联系上当初帮她物色公寓的房地产中介,得知她在国外的那套房子最近行情不错,邻近的楼盘也在溢价,正是放售套现的好时机。
于是她当即就决定把公寓出售的事委托给这个房地产中介,希望能趁此机会卖出一个好价钱,一方面解决了月供的问题,还能套出一部分流动的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房屋买卖的事也得一朝一夕就能完成,李心桥账户上的钱已经所余无几,只好先动用了黄祖荫给的支票,等公寓卖出去后,再把这笔钱给填上。
她也知道,即使如此,她还是欠下了黄祖荫一个大大的人情,后面少不了为了还这个人情而卖命工作了。
李心桥没有打算跟李心信提及公寓出售的事,只是不以为然地回了句,“你不知道吗?在M国工作一个月的工资,相当于在这里工作半年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中国人不远万里,都要到国外去赚外汇?”
看着李心桥信誓旦旦的样子,李心信半信半疑,“那你一个月工资,到手到底有多少?”
李心桥怕说多了他不相信,但说少了又不能解释她为何能存那么多钱,只好把自己的月薪多说了两倍。
李心信初时听到这个月薪时也有些咂舌,自言自语了一句,“那这个薪水的确比在国内工作丰厚许多,都赶上多少人的年薪了。说到底还是你有本事,从小就会念书,不像我,一事无成的。”
虽说李心信当初并没有考上大学,但他好歹也是职业高中毕业,那个时候最缺技术性人才,加上他虽然不是念书的料,但动手能力超强,对机械内部结构有着得天独厚的敏锐,还没毕业就被一家汽车公司的人事看中,作为检测人员预定了。
他在那家汽车公司勤勤恳恳,从最底层的检测人员一直做到了检测部的中层管理者,收入也翻了几倍,要不是他的身体突然出了毛病,加上小可爱的病也确实需要家人陪同,他的事业定能再上一层楼。
但他从来不怨小可爱的病拖累了他,只怪自己学历不够,做的都是耗时耗力的工作,以至于耗损了身体,现在走上几步都得喘粗气。
李心桥见他又开始妄自菲薄了,便说,“你当技术人员开始挣钱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问家里要钱。还记得你有一次拿到了薪水,从那叠钱中抽了一百块递给我,说是让我随便买自己喜欢的东西,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哥真的特别帅气和仗义。”
李心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中有光,李心信瞬间感到被安慰了,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记得我就豪爽过那么一回,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李心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你也说了,我会念书,会念书的人记忆力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说不定那个时候你再大方些,我连你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记住。”
李心信被她逗笑,“那个时候我忙成狗一样,薪水才一千不到,你倒是想得美啊?”
李心桥见他终于开怀,也稍稍放下心来,“想起那个时候,还真的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哪有长大后那么多烦恼事。对了哥,我和你一起种下的那棵杨梅树,最后结果了没?”
李心信耸了耸肩,“长得倒是枝繁叶茂的,就是一个果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枝叶太多被夺去了养分,反正在老家的房子就当绿植养着,也没指望它长杨梅了。”
李心桥闻言觉得有些可惜,又说了句,“我还记得那年三姨听说我们爱吃杨梅,特意给我们带了一筐,我和你吃了大半,最后硬是选出那筐杨梅里最甜的那一粒,种在老家屋后,后来三姨听说了这件事,笑我们傻,因为那一筐杨梅本就是在同一棵杨梅树上摘下来的……”
“不过,老家那房子还没卖出去吗?”李心桥话音一转。
李心信摇了摇头,“那房子还在的,只是我们都没在住,早就租出去了。这事我也没过问,毕竟房子的归属是咱们爸妈。”
“咱妈不在以后,我也住进了工厂宿舍,后来咱爸就把房子租出去了,自己住进阿姨家了。”
李心信说起这件事时,一脸的云淡风轻,但李心桥听着却感到十分不是滋味。
她很难想象李心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连家门口都进不了的感受,她知道李振国心狠,只是没想到他连唯一的一个容身之所都不给李心信留着,这的确刷新了她对于“父爱如山”的认识。
“我一直以为,那个时候你们还住在一起……”李心桥意有所指。
李心信苦笑一声,“咱爸倒是有问过我要不要一起住,但那房子我看过,就两个房间,他和阿姨住在一间一个,那对双胞胎住在另一间,而且那时候他们都扯证了,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我过去干嘛,添堵吗?”
“而且我也成年了,哪怕工厂宿舍不让住了,我还可以在外面租房子,哪里用得着寄人篱下,受人白眼。”
李心桥闻言只觉得十分心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问出口,“那……你们分开住以后,还有跟他联系吗?”
李心信点了点头,“他们后来补办了婚礼,咱爸亲自把请柬送到我手边,我不得不出席。只是我在婚礼上没呆上半小时,如坐针毡的,最后还是走了。”
“虽然后来间中也有联络,但阿姨好像不太高兴,慢慢地也就疏远了。现在也就咱爸生日的那天会约出来吃个饭,其他时间都是各自安好罢了。”
“恩。”李心桥木然地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李心信见状又问了句,“要是你想回老房子看看那棵杨梅树,我们可以拜祭完咱们妈就去,反正墓园离老房子也不算远,你也很久没回去了,周边的楼都重建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咱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