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咱们见面说吧!”
此时,秦笙又听到李心桥说,“我那个朋友是小可爱科里的护士,她前夫家里经济条件挺不错的,所以当初女方并没有刻意去要孩子的抚养权。”
”但后来孩子在男方家病了,脑膜炎引发智力障碍,当时是孩子奶奶照顾,也没当一回事,便耽搁了去医院的时机,最后落下了病根。现在孩子说话都不利索,女方便想把孩子接到自己身边,但没认识的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士。我也见过那孩子,确实可怜,便只能来找你了。”
秦笙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为难。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了口,“既然法院那边已经宣判了,如果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男方疏忽照顾孩子,那这个抚养权怕是要不回来了。”
“而且,”她顿了顿,“我记得脑膜炎本就是有一定的风险,即使及时送院了,也不能确保就一定能万无一失。再说了,当时是孩子的奶奶在照顾,也不能证明男方有任何过失,只怕法院那边不会受理的。”
听了秦笙的话,李心桥也有些急了,“但孩子哭着要找妈妈,实在让人难受。而且那男的和他妈说不定有暴力倾向,昨天不仅砸了护士站,还打了我那个护士朋友,最后医院的保安报警了,后来男方好像蹲派出所去了。”
秦笙一听,马上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又问了句,“他打人还砸护士台了?那医院应该有监控吧?要是能拿到这段监控作为证据,以男方‘情绪不稳,不适合照顾孩子’为理由,说不定这案子还有点希望。”
李心桥闻言喜出望外,“我记得血液科的走廊是有监控的,说不定我可以让我那个朋友问一下医院领导,能不能把那段监控提出来。”
秦笙又说,“这件事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吧,要是你那个朋友这两天有空的话,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坐下来好好聊一下,很多细节都要当面问清楚当事人才行,由你转述说不定还有遗漏和偏差……”
李心桥觉得秦笙的话也的确在理,虽然欧阳皙跟她说了自己的情况,但她并非专业人士,很多细节还需要一一确认,于是她干脆说,“刚才你说了,这两天你正好闲着,本来打算过来X市和我吃饭,要不这样吧,我先问一下她的时间,要是可以的话,吃饭那天我带她过来见你,好不好?”
秦笙调皮地说,“原本还打算我请客的,但既然这样,少不得要敲你一顿了。”
李心桥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本来找你帮忙,于情于理也需要给点咨询的费用,毕竟你学这法律也是挣钱的本领。但你也知道小可爱马上就要做骨髓移植了,我恨不得把钱都留着,也就只能用一顿饭充当咨询费了。”
本就是玩笑话,没想到李心桥当真了,秦笙只好说,“逗你的,你和我都什么关系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过是问几个问题,实在用不着什么咨询费,就当是朋友之间给对方一些忠告罢了。”
“要是到时候彼此见了面,你那朋友觉得我的建议确实中肯,想要找我作为她的律师去打这场官司,到时候才按行规给我律师费吧。”
即是多年的好友了,既然秦笙都这样开口了,要是李心桥再推辞,只会让人觉得生分了。
于是她也不再说客套说话,在电话里暂定见面的时间,便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直到李心桥挂了电话,一直没有作声的黄祖荫这才开了口,“小可爱的骨髓移植安排在什么时候?你手上的钱还够吗?”
李心桥放下手机,认真地对他说,“我把你那天给的支票套现了,取了有十万元,加上我在M国的公寓也有卖家了,虽说交易需时,钱还没到账,但后续的治疗费用应该是没问题的,你也不用太多担心。”
“那十万元就当是你借给我的,要是出售公寓的钱下来了,说不定很快就能还给你。”
黄祖荫却有些急了,“既然那支票给出去了,我也没打算要你还什么钱。只是那张支票没有填金额,你为什么只取十万?你完全可以多取一些,那手头上也能松动些,也不至于要把M国的那套公寓也卖出去吧!”
李心桥却只是摇了摇头,“你给我的帮助已经足够多了,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该还的钱,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你的,至于欠下的人情,就只能慢慢才能偿还了。”
“我也不是一个只会开空头支票的人,只是现在我不得不跟你正式请辞,因为我打算下周一就入职致一药业了。你也知道这对于我来说代表什么,只要这件事能得个结果,以后你让我赴汤蹈火,我决不推辞。”
黄祖荫听了她的话,满心苍凉,“哪怕你真的决定要去致一药业,也不用把报社的职位辞了,连公寓也卖了,你不觉得这样做,你一点后路都没有了吗?”
李心桥想也不想就回了句,“我本就不想有什么后路,所谓的后路只会让人退缩,我知道我这样做就像赌徒一样孤注一掷,但我不后悔。”
黄祖荫知道一旦涉及梁秀宁的事,李心桥就会变得不顾一切,他也就不再劝说,只是摇了摇头,“我知道现在劝你,你也是听不进去。我只希望你在致一药业,不至于受苦罢了。”
“因为在我看来,张致一纵横商海数十年,连药物事故都能摆平,说明他并非普通货色,我只怕你到了他的地盘,说不定是掉到陷阱里去了。”
李心桥知道他这些话是出于关心,连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忘了我的外号就叫黑幕玫瑰吗?这个外号可不是我自己给的。总之你放心吧,之前在国外调查药企的内幕,我尚且能全身而退,我就不信这次会例外。”
黄祖荫叹了一口气,“我是怕你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而且你内心已有了偏向,难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李心桥笑着说,“我还当你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没想到没见一段时间,你的中文水平居然提升了不少,就连那些四字成语,也是张嘴就来。”
黄祖荫看出她不过是想扯开话题,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人总会长大的,我不想在你眼中的我,永远都是不堪托付的样子。”
李心桥闻言悄悄一愣,马上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想起那天他在沙滩上跟她的告白,现在此时,似乎有朝着暧昧的方向走下去的倾向。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加上狭窄的房内没有其他人,李心桥觉得有些局促,只想找个由头结束这个稍显尴尬的场面。
幸好此时黄祖荫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似乎在抗议两人只顾着交谈,忽略了它的诉求。
于是李心桥趁机说,“你刚才不是说要洗个澡吗?换洗的衣服还有吗?要不咱们一起到楼下吃点东西吧,刚才那点红枣确实有些不够,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