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未知来电
第129章 未知来电
张逸朗心下一沉,马上回拨过去,却发现那个来电使用了虚拟号码,压根就打不出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他试图安慰自己这是个普普通通的骚扰电话罢了,却发现任何自找的借口都无法让他的心平复下来。
心烦意乱的他只能把车停靠在一边,静静地等待对方再次拨过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那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的慢,就连旁边的风景都像在此刻定格了一样。
车流穿梭声、风声、过路行人的谈笑说话声,通通消失不闻,他只听到了来自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异常的激烈,叫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不可忽视的紧迫感,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逸朗感受到来自手机的震动,这种震动的频率和来电不同,他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彩信。
当他屏住呼吸打开那条彩信时,一支熟悉的签字笔让他的心沉入潭底。
他怎会不认得那支签字笔?
那是他考上执业医师资格时,张致一特意托人从法国给他买的礼物。
当时张逸朗还以为父亲已经接受了他立志要当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的事实,而这支价值不菲的高级定制签字笔就是求和的信物。
然而当张逸朗听到张致一说到,他当初放弃做一名外科医生而选择经商,就是觉得手上的签字笔远比手术刀好用。
他希望张逸朗能回到致一药业好好好学习管理一间公司,他迟早有退下来的一天,手上的这支“签字笔”也可以放心地交托给他唯一的儿子了。
张逸朗对父亲这种强人所难的行为十分反感,父子两人经历一番激烈争辩后,最后不欢而散,而那一支昂贵的签字笔也在争执之中被摔断。
当时他也没当一回事,只觉得那支签字笔并非自己所钟爱之物,摔了也就摔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直到后来发生了急诊室伤医事件后,科室里的刘洪生主任命悬一线,幸得外院的外科北斗洪明老教授及其团队的精心照料下,才得以保住一条命。
有一次洪明老教授查房时见张逸朗又来探望刘洪生了,便和他闲聊了几句,那个时候张逸朗才知道,原来洪明老教授当初同意到外院为刘洪生施手术,不仅是因为他看重刘洪生的人品和医德,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张致一亲自到洪明所在的医院恳求他帮这个忙。
要知道为了规避风险和不必要的麻烦,像洪明这样早已名成利就的老行尊一般不会亲自下场做手术,更别说到不熟悉医疗环境的外院去了。
要不是因为张致一是他从前的得意门生,这次也是诚意满满地过来医院请求他帮这个忙,说不定洪明压根就不会冒这个险去外院救人。
虽然到最后也没用得着他亲自上场做手术,但在后期刘洪生转入洪明所属的医院时中,他还是出了不少力,也跟本院争取到许多资源用于刘洪生的康复治疗,这其中少不了张致一没有上限的金钱支援。
得知真相后,张逸朗难得回了一趟家,打算跟张致一表达谢意时,无意中发现他竟把那支摔坏了的签字笔修好了,当时张逸朗心中的愧疚更是上升到了一个高峰,只是他觉得人生规划的自主性是他的底线,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妥协。
所以到最后,他仅仅是在餐桌上说了一下刘洪生的事,也表达了谢意,除此之外,再无他话。
如今又见到这支笔柄上刻了他英文名字的签字笔,张逸朗马上意识到,这条彩信很可能就是绑匪投过来的第一块“问路石”。
果不其然,没过了几分钟,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依旧没有显示,明显是有意为之。
电话那头的男子告诉张逸朗,张致一现在就在他家里“做客”,要是张家想要张致一平安无事,则要配合他两个要求。
第一个要求就让张逸朗在下周一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中,宣读一份由对方撰写好的新闻稿,交代七年前药物反应事件的“真相”。
第二个要求就是在三天内清查张致一名下所有资产,然后以捐献的名义,在公共媒体的见证下,把一半的资产捐给贫困山区,用作改善当地儿童的医疗环境。
尽管那人的声音经过了特殊处理,但张逸朗还是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厉声说,“秦朗,别以为你藏匿在暗处,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你最好马上把我爸给放了,否则无论去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对方闻言冷笑一声,“是吗?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啊,张致一居然还留了一手,提前把委托信写了,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你压根就对致一药业的内部管理一窍不通,张致一这样赶鸭子上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张逸朗见对方不肯善罢甘休,又想到何警长的话,便委以虚蛇地说,“我还以为你绑架我爸,不过是为了报复我爸当初把你解雇罢了,再不然就是为了勒索钱财,没想到你居然提出把钱捐给山区,我倒是有些意外了。”
“不过,当初我爸为何要辞退你,想必你也心知肚明,这才是真相,你怎么好意思因为这件事对我爸怨恨不休?”
秦朗闻言暴怒起来,“真相?真相就是那批药本来就有不可忽视的副作用,张致一很早就已经发现自己被外国药商摆了一道,但因为前期招标和宣传已经耗费了大量钱财,他不想这些钱都打了水漂,便把这件事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