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大明新朝气象,正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李子城脸色一沉,“幸亏没往里灌毒水,不然你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
他转头对刘连生急道:“快!速去请大夫来,给他好生包扎!”
几个铁匠连忙扶着青年下去了。
此刻,刘连生对李子城这发明已是心服口服。他走到那支沾着新鲜血迹的狼筅旁,叹道:“大人真知灼见,此物之威,确乎惊人!”
“一寸长,一寸强。倭刀虽利,奈何太短。”李子城道,“况且这狼筅本就不是用来主攻的,它最大的用处,是拒敌于外。”
他看向刘连生,目光灼灼:“你想想,若编成四人一队:狼筅居中拒敌,两名刀盾手分护左右,再配一名长枪兵伺机突刺。狼筅令倭寇难以近身,盾牌可挡流矢、防侧袭。待敌力竭,长枪便可一击致命!”
“一队之利,或许不显。但若在战场上布下成百上千队……”
李子城话未说尽,意思却已明了。
刘连生默然不语。他能坐上作部头把交椅,不仅靠手艺精湛,更因对兵器一道颇有见地。
军中有不少兵刃都经他手改良过。
他原以为天下兵器已无甚新奇,今日却在这根“大扫帚”上栽了个跟头。
“李大人……”刘连生沉默半晌,忽地低声道,“实在对不住。”
李子城不解:“对不住?莫非这狼筅哪里偷工减料了?”
“非也!一切都按大人吩咐,分毫未差!”
刘连生摇头,脸上带着懊恼,“卑职是惭愧……方才竟不信大人这奇思妙想能有如此奇效!”
看他这般模样,李子城反而笑了:“研制新器,本就有商有量。若你们只知一味听令,我大明的兵刃何时才能更上一层楼?敢疑、敢问,这是好事!你何须道歉?反倒是我,该谢你才是!”
刘连生万没料到李子城有这般胸襟,更不解他为何道谢:“大人……谢我什么?”
“谢你在心存疑虑之时,依旧一丝不苟地按我的吩咐行事!”
李子城正色道,“若你们当时偷减了半分功夫,这狼筅不仅做不成,我这颗向上人头,怕也早输给汉王殿下了!”
“我不仅要谢你们的信任,”他拍了拍刘连生的肩膀,“更要谢你们的不杀之恩啊!”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只有那支染血的狼筅,兀自滴着血珠,静静靠在墙角。
李子城自打领了这礼部员外郎的差事,一头就扎进了狼筅的打造里。
他和汉王朱高煦那十日之约,眼瞅着就到日子。
为了赶工,他足足在作部耗了七天。
这七天,朝堂上见不着李子城的人影。
可金銮殿里,为着今冬要不要跟扶桑开战的事,早吵翻了天。
主战的大臣们嗓门洪亮:扶桑这些年气焰嚣张,全是宋室当年养虎为患!
我大明新朝气象,正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朝鲜归顺多年,如今受了欺辱,咱们若袖手旁观,其他藩属国岂不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