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她也是个不争气的
第406章 她也是个不争气的
云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云初稍稍动了下身体想起身。
浑身的酸胀让她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云初羞的全身都红温了。
环顾四周发现霍宴州不在,云初又躺了回去。
回想昨天晚上霍宴州一遍遍的叫她的小名。
听他说他也是第一次。
说他会小心,会尽量轻一点。
明明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可她全身仿佛被机器碾压过一样难受。
她自己都不记得霍宴州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只是隐约记得,是霍宴州给她洗的澡。
...
云初越想身体越滚烫,干脆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套房门口,霍宴州浑身上下只一件深色系睡袍。
他接过高铭递给他的药盒再次询问:“确定没有副作用吗?”
霍宴州一开口,嗓子哑的厉害。
霍宴州没尴尬,高铭却尴尬不已。
听说做那种事好像都会嗓子哑。
他没做过这种事,也不知道是叫|床叫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但是一般情况都是女人喊的厉害。
难道男人做那种事也叫?
...
霍宴州见高铭走神,忍不住皱眉:“高总助!”
高铭甩了甩脑子,赶紧开口:“霍总放心,昨晚我做了功课,这款紧急避孕药是目前最安全也最有效的,那个,可以放心服用。”
高铭说着自己脸都红了。
他家在房间里折腾小姑娘。
他一个女人手都没摸过的大直男,在隔壁房间刷了大半夜的小红书测评,帮自家总裁挑安全有效的紧急避孕药。
霍宴州点头:“你先去公司盯着点,新方案好了你先过一遍再发给我,”
高铭接到自家总裁的指令赶紧闪人。
霍宴州进来主卧,用手机扫了下药盒上的防伪码,又在网上对比查了一下这才放心。
昨天夜里他失控没忍住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霍宴州暗自懊恼。
明明她年纪还这么小,他却越发的迷恋她的身体。
他会负责。
但是她还有学业没有完成,不能在这个时候怀孕。
进来卧室,看到被子里蛄蛹蛄蛹的,云初已经醒了。
霍宴州把水杯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上床。
“醒了?”
低哑的嗓音温柔的不像话,霍宴州忍不住把人捞进怀里。
云初在霍宴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乖的跟猫儿似的轻轻‘嗯’了一声。
感受着云初身体的柔|软,霍宴州低头看到云初锁骨下方深浅不一的暧昧吻痕,身体突然一阵燥热。
小小年纪身体发育的这么勾人,再大一些还得了。
亲密无间的姿势让霍宴州的身体迅速起了变化。
霍宴州隐忍着坐起来,把云初的身体往上提了提。
昨夜他已经失控把她弄哭了,他不能再要。
云初软绵绵的趴在霍宴州怀里,累的不想睁眼。
霍宴州小心把云初扶着坐起来,他翻身坐去床边。
背对着云初连续几个深呼吸,霍宴州把桌上的水杯递给云初。
他看着云初的眼睛对她说:“你现在还太小,还有学业没有完成,不适合要孩子,”
云初乖乖听话点头,然后接了霍宴州递给她的水杯。
第 407章 这是做什么?
高铭候在办公室门口。
实在没想到自家这么冷的性子,居然这么会疼人。
几天后霍宴州跟云初回国。
温蔓心急的在家里等。
霍青山坐在客厅里看财经新闻,他对温蔓说:“宴州只是说在一起了,一个女朋友,你至于紧张成这样?”
温蔓给了霍青山一个嫌弃的眼神:“你闭嘴。”
霍青山不说话,一味的盯着电视机看。
他现在只是霍氏集团挂名董事长,自己赚的所有钱都会流入温蔓账户上。
他跟老婆已经拿了离婚证,就连这栋老宅的房产也到了他老婆名下。
把他老婆惹急了跟他翻脸,他连去的地儿都没有。
就在这时,温蔓接到了霍宴州电话,说先去云家一趟,晚点再回来。
温蔓赶紧提醒霍宴州别空手过去。
电话挂断,霍青山忍不住又开口:“我说的没错吧,宴州回来肯定先去云家讨好丈母娘,”
知道讨好丈母娘也好,省的以后跟他一样。
温蔓狠狠瞪了霍青山一眼:“这个家显着你了,就你能。”
霍青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温蔓指着厨房吩咐霍青山:“今天你儿媳妇第一次正式进门,你这个当公公的亲自下厨做几个菜出来,”
云初才刚成年,她儿子就忍不住把人要了。
云家父母肯定生气。
就算他们已经做好准备让云初进霍家,但是他儿子必须得去云家给人家父母一个交代。
她儿子先去云家就对了。
霍青山:“我一辈子没下过厨房,压根就不会做菜,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温蔓指着霍青山训斥:“你这个未来公公如果不想当,我换个人来当!”
霍青山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默默起身朝厨房走去。
温蔓吩咐管家:“找两个人进去帮一下,别让先生把厨房点了,”
管家看了眼霍青山的身影,忍不住叹气。
自家先生之前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狼狈。
这家庭地位还不如夫人养的宠物狗。
哎。
下午两点,霍宴州领着云初站在云家门口。
两人对看一眼,云初对霍宴州说:“其实我自己跟爸妈说就行了,你不用这么特意。”
霍宴州握紧云初的手,表情认真又坚持。
他说:“小初,我是男人,这种事必须我亲口来说。”
云初年纪小性格单纯,可是他十八岁就已经跟在父亲身边打理企业了。
没经过两家父母点头,他这么快跟云初在一起,云初父母肯定生气。
虽然暂时还不能跟云初领证结婚,但他得让云初的父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云初仰头盯着霍宴州看。
原本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喜欢追求,没想到霍宴州会这么热烈的回应她,给她最明确最坚定的答案,给足了她安全感。
云初的父母看到两人十指紧扣进来客厅,夫妻俩相互对看一眼。
几十年的夫妻也都曾年轻过,瞬间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霍宴州松开云初:“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了,赶紧回房间休息一下,”
云初见自家父母表情严肃,有点不放心。
第 408章 信他个鬼!
云初紧张在房间里等待。
看到霍宴州严肃的表情进了房间赶紧起身:“宴州哥哥,我爸妈没有为难你吧?”
她爸妈都是很好的人。
但是她妈妈私下里提醒她好多次,女儿家家的要矜持,要有底线。
她坚持跑去国外找霍宴州的时候,跟父母保证会乖乖听话不会乱来。
可是刚跟霍宴州见面就发生关系了。
她爸妈一定很生气。
两人无声看着彼此。
霍宴州第一次看到云初眼神里的小心翼翼。
他心疼揽过云初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安慰。
霍宴州声线难掩激动:“云叔许姨已经答应我们订婚了!”
感觉到怀里的云初明显松了口气,霍宴州低头亲了云初的唇角一下:“你先陪你爸妈好好聊聊,我先回家一趟,晚点过来接你,”
云初乖乖听话松开了霍宴州。
她得赶紧下去跟父母道个歉,顺便撒个娇。
霍宴州眼神温柔,捏云初脸颊的动作更温柔。
走到门口,霍宴州转身回来。
两人深情对视,霍宴州低头叫云初的小名。
云初抬头:“怎么了宴州哥哥?”
霍宴州揽住云初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霍宴州一手扣住云初的后脑,一手箍紧云初的腰肢,由浅入深,拿捏着分寸。
明明今天早上才刚做过,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只要看到她,哪怕都还没碰到她的身体。
只要一个眼神对视,一声撒娇,他就难以自持想要更多。
从跟云初第一次后,他对云初身体彻底上瘾。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掠夺的更多,更彻底。
云初双手抵在霍宴州胸口,很快被吻的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安静的卧室里荷尔蒙的气息肆无忌惮的蔓延。
云初终于忍不住发出难捱的声音,霍宴州才勉强停下。
双眼被情|欲折磨的猩红,霍宴州看着怀里被他弄的浑身酥|软的一塌糊涂的云初,隐忍着自己身体的不适,心疼的把人抱上床。
霍宴州扯过被子给云初盖上:“好好休息一下再出去,”
暗自懊恼自己的不克制,霍宴州脱下外套搭在手臂挡住自己,又耐心叮嘱了云初几句这才离开房间。
霍宴州离开后,云初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好久才起身。
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她跟霍宴州在床上各种缠绵的画面。
明明虚岁才十九,却跟个大黄丫头似的,霍宴州一亲她就软。
跑进洗漱间用冷水洗了脸,云初又停了半个小时才下楼。
看到父母在客厅正商量着什么,云初过来坐到了许静身边。
“你这丫头,”
许静恨铁不成钢的指了下云初的脑袋。
云初挽住许静的手臂撒娇:“妈,我都是大学生了,就算那天给你们抱个外孙回来你们也不用惊讶,”
云峰赶紧打住:“可别,你老老实实跟宴州订婚,把大学上完再说,”
云初起身坐到云峰身边,乖巧的给云峰倒茶:“我逗你的爸,我自己还是个宝宝呢,”
夫妻俩拿自己的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公,你公司还有事赶紧去忙吧,我跟小初单独聊一会儿,”
许静支开自己的丈夫,把云初拉到身边。
许静说:“小初,刚刚你蔓姨已经来过电话了,想尽快把你跟宴州的婚事定下来,妈是想问问你,订婚后你打算跟宴州同居还是继续住在家里?”
第 409章不对劲,,,
被霍宴州这么一弄,云初更加不好意思了。
在云初的记忆里,霍宴州矜持稳重,性子冷淡。
没想到在床上,完全颠覆了她对霍宴州的印象。
对那种事情格外热情,有时闷骚,有时温柔,有时凶猛的像一头野兽。
感觉到霍宴州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微微用力,云初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云初赶紧跟温蔓打招呼。
四人进了客厅。
云初看到霍青山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一整个震惊住。
反应过来,云初礼貌开口:“霍叔,”
霍青山点了下头,视线落在儿子扣在云初腰间的手上。
霍青山在心里吐槽自己的儿子:没出息的东西,这就等不及了。
温蔓问霍青山:“饭菜好了吗?”
霍青山赶忙开口:“还有一个汤,我让佣人看着呢,我去换件衣服,”
温蔓点头。
霍青山赶紧把锅铲递给佣人,一边解身上的围裙一边朝房间走去。
儿媳妇第一次上门,他这个一家之主怎么的也得穿的像样点。
霍青山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换衣服。
霍宴州生平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下厨房,有点不敢相信。
霍宴州看向他母亲:“妈,要不让饭店送几道菜过来吧,”
温蔓笑着说不用:“我让家里的厨师做了小初喜欢吃的菜,待会儿你爸做的菜要是不好吃,就都留给他一个人吃,”
温蔓看到霍青山穿戴整齐过来,对霍宴州说:“带小初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客厅里。
大家落座。
温蔓看着自己的儿子主动给云初拉开座椅,掩饰不住的开心。
有了女朋友了之后就是不一样。
温蔓给霍青山使了个眼色。
霍青山清了清嗓子对云初说:“云丫头,以后都是自家人,喜欢什么随便吃,不用紧张,”
云初冷不丁的被霍青山这么一关心,感觉有点不对劲。
“谢谢霍叔,”
云初礼貌的点头,小心观察大家的反应。
霍青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云初有点懵。
她习惯了每次过来霍家不是冷战,就是吵架的那种严肃紧张气氛。
现在对她突然这么客气,她还有点不适应。
云初忍不住看向霍宴州,霍宴州给云初夹菜,小声对她说:“慢慢习惯就好,”
有霍宴州在身边,云初倒也没有太紧张。
霍雨眠把一份水果捞递到云初面前:“云初姐,芒果味道的,可好吃了,”
给云初献完殷勤,霍雨眠问霍宴州:“哥,你要不要尝尝?”
霍宴州偏头,灼灼的目光定格在云初的唇上:“我想尝尝草莓味的,”
云初一口芒果在嘴里差点呛出去。
这么明晃晃的暗示她,不要命了~
“咳咳咳,”
云初低头咳了几声,小脸呛的通红。
在旁边伺候的佣人赶紧开口:“抱歉少爷,今天只做了芒果味的,下次一定做草莓味儿的,”
云初叉起一块芒果喂到霍宴州嘴里:“芒果好吃,”
霍宴州盯着云初红透的耳根默默收回视线,让她好好吃饭。
霍青山给了自己儿子一个嫌弃的表情,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温蔓餐盘里:“尝尝我做的鱼,”
温蔓给面子的尝了一小口,面不改色的对自己的儿子女儿说:“你们两个也都尝尝,你爸亲自下厨做的鱼,”
霍雨眠站起来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默默坐下。
霍宴州犹豫着夹了一小块尝了一口,然后喝了一口水。
霍青山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霍宴州跟霍雨眠相互对看一眼,然后点头。
这是他们长这么大以来,他们的父亲第一次下厨。
也是这么久以来吃的最温馨的一顿晚饭。
霍青山脸上的自信慢慢找了回来:“那个宴州,快给云丫头也尝尝,”
云初不等霍宴州阻止,很给面子的主动夹了一块大的放进嘴里。
第 410章 不正常的是霍宴州,
虽然霍宴州心里对云初的想法泛滥成灾。
但当天晚上他还是克制住自己,规规矩矩的把云初送回了云家。
云初才多大他就把持住把人要了。
云家父母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对他有不满。
他跟云初马上就要订婚了,他不能再惹云初的父母不开心。
第二天上午八点整,霍宴州跟父母准时来到了云家。
云初的父母也早早准备好茶点,热情的把霍家人迎进门。
偌大的客厅里,霍宴州的父母跟云初的父母相对而坐,云初则挨着霍宴州,两人坐在另一边。
云初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粘着霍宴州长大的,现在两人马上就订婚了,两家长辈乐见其成。
温蔓把大红色的礼单递到许静手里:“亲家,这是订婚那天的礼单,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马上让人去办,”
许静认真的把礼单看完了一遍然后递给自己的丈夫。
许静说:“两个孩子订婚,该我们做的我们自己来就好,不能让你们霍家‘一头沉’,”
云峰放下礼单也补充说:“是啊,之前的事情宴州帮了我云家大忙,现在两个孩子订婚,该我们云家出的花销断是不能少的,”
温蔓给了霍青山一个眼色。
霍青山正了正领带开口:“这说的哪里话,我们霍家娶媳妇,当然我们霍家出钱,这点小事就不用争来争去了,一切费用由我们霍家来出,就这么定了!”
云峰跟许静相互对看一眼,两人忍不住均露出诧异的表情。
在他们印象里,霍青山这个人向来目中无人,不是个好说话的,在利益面前更是一分不让。
没想到今天为了自己儿子的婚事,居然肯让步。
不仅答应给未来儿媳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愿意包揽订婚一切费用。
许静跟云峰莫名有点不习惯。
霍宴州见云初的父母迟疑,他起身开口:“云叔,许姨,爸妈,小初成人礼过去没多久就跟我订婚,我不想委屈了她,订婚一切事宜我会亲力亲为,你们两方长辈都不用担心,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从我名下划给小初,订婚所有费用由我个人承担,”
温蔓但笑不语。
这个时候她得给自己儿子在丈母娘面前表现的机会。
许静跟云初见此情景也不好再推辞。
云峰点头:“那一切就按亲家说的办,我们这边没有任何意见,”
温蔓笑着把和好的日子递给许静:“亲家看看,这是我之前找人和的日子,就定在八月十八怎么样?”
许静看了眼自家女儿看霍宴州时痴迷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距离八月十八正好还剩一个星期。
虽然时间上有点仓促,但准备一场订婚宴足够了。
许静点头:“那就定在八月十八,”
温蔓又给了霍青山一个眼色,霍青山开口:“既然我们两家都没有任何意见,还得劳烦亲家跟我们合体开个新闻发布会,把两个孩子的订婚喜讯正式发布出去,”
云峰跟许静见霍家人对这次订婚这么慎重认真,心里也是放心不少。
云峰亲自给霍青山续茶水:“霍董,霍夫人,小初这孩子自小被我们惯坏了,若哪里做的不够好还请多多包涵,”
云初挨坐在霍宴州身边,心情从原本的开心雀跃变的有点伤感。
看到自己的父亲弯腰给霍青山倒茶水的那一瞬间,云初眼眶有点泛红。
他父亲每一次弯下的腰都是为了她。
小时候,她跟人打架,他父亲弯腰给人家赔不是。
第 411章她说有那便是有,
中午,酒店包间。
云家人跟霍家人第一次在一起用餐,气氛还算融洽。
席间,云初出来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走廊里被霍青山拦住。
经过最近几次相处,云初知道霍青山现在只是一只纸老虎,什么都得听温蔓的,所以也就不那么惧怕他了。
云初问霍青山:“霍叔有事吗?”
霍青山回头看了眼走廊尽头,他纠结了好一会儿,压低声音对云初说:“云丫头,你跟宴州马上就订婚了,宴州爷爷怎么能不到场,”
霍青山说:“你跟你蔓姨跟宴州都说说,让他们答应让你霍爷爷回国,你跟宴州订婚,你霍爷爷不到场外人会说闲话的,”
云初无辜的挠头:“可是霍叔,我什么事都听宴州哥哥的,”
霍青山给了云初一个嫌弃的表情:“还没结婚都事事听他的,以后结婚了你还有什么家庭地位,你去跟他说让他亲自去把你霍爷爷接回来,他要是不答应,你就推迟订婚让他着急,”
云初倒抽一口凉气,捂住嘴巴震惊出声:“霍叔,我把你当家人,你拿我当枪使?”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温蔓踩着高跟鞋走到两人身边。
不光是霍青山,就连云初都吓一跳。
霍青山一秒变脸,讨好的表情对温蔓说:“没什么,我提醒一下云丫头,以后做事稳妥点,别给霍家丢脸,”
温蔓看向云初:“是吗小初?”
云初摇头走向温蔓,霍青山赶紧拦住她,给了云初一个警告的眼神。
云初睁大眼睛瞪了回去。
一个纸老虎还敢瞪她。
云初推开霍青山的手臂走到温蔓面前说:“蔓姨,霍叔刚刚偷偷跟我说,他藏了不少私房钱,让我听他话,我跟宴州哥哥订婚那天偷偷给我塞一个大大大的红包,”
云初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比划。
霍青山没想到云初这个死丫头扭头就坑他:“云丫头你给我住口!”
霍青山讨好温蔓说:“老婆你别听这死丫头胡扯,我对天发誓我一分私房钱都没藏!”
当初为了能让温蔓回霍家,他不仅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温蔓,就连那天别人给他送的礼他都交出来了,一个钢镚都没给自己留。
要是温蔓真怀疑他有私房钱,他哪里去弄。
温蔓伸手拧住霍青山的耳朵一点面子不给留:“有没有,我一查便知,”
云初见霍青山被温蔓拧着耳朵弯着腰求饶的样子,默默顺着墙根溜之大吉。
一路小跑到走廊拐角,冷不丁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定睛看是霍宴州,云初赶紧拍拍胸口深呼吸。
霍宴州看了眼走廊里被收拾的挺惨的父亲,垂眸定格在云初身上:“还没进门呢,就把自己未来的公公坑了?”
云初心虚的低头,怂的不要不要的:“宴州哥哥,我开玩笑的,”
那个霍老头脾气又臭又硬。
不仅对自己的孙子孙女严厉,对自己的儿媳妇也苛刻的很。
霍青山怂恿她说服温蔓跟霍宴州同意霍老头回来。
哼。
他活该。
霍宴州揽过云初的腰把人带进自己怀里:“你这玩笑开大了,”
她妈向来偏心云初。
云初说他父亲藏私房钱,他母亲肯定信的。
第 412章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
季家人听到谢安宁的话,表情各异。
季夫人冷着脸说:“安宁,你是成年人,成年之间的交往发生关系很正常,分手也很正常,你拿这种事情威胁别人就范,你不要脸,我们季家人还要脸!”
谢安宁抬眼看季夫人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恶毒。
老女人。
如果不是她事事阻拦,季老夫人早把该属于她的那部分财产转到她的名下了。
她也不至于来到季家这么久了还得低三下四讨好所有人。
谢安宁壮着胆子说:“大伯母,如果是小梵被人欺负了,你也会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很正常’吗?”
谢安宁不等季夫人开口,她委屈的说:“我知道我的出现打扰了大家,早知道季家这么容不下我,我当初就不该认这门亲,也不至于顶着季家千金的头衔,被人欺负成这样,”
季夫人态度坚定:“谢安宁你不用诡辩,如果我的女儿小梵敢做出这种混账事,我第一个不饶她!”
季家主训斥谢安宁说:“做错了事就得认,你断送了自己的学业,现在还在服役期间,霍少根本就看不上你,现在霍云两家的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最好别再对霍少抱有任何幻想,省的到时候让自己难堪!”
谢安宁跪在季老夫人面前,看着季家夫妇,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她含着眼泪对季家夫妇说:“我没有错,我跟霍宴州第一次是被霍宴州强迫的!”
霍宴州为了云初那个小贱人把她害成这样。
他必须对她负责到底!
只要有她在。
霍宴州就别想跟云初那个小贱人订婚!
季家人觉得不可思议。
季家大哥质问谢安宁:“既然是被强迫,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谢安宁辩解:“大哥,我跟霍宴州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而他是霍氏未来的继承人,霍家人的手段你们不是不知道,他威胁我不让我说出去,我哪里敢说?!”
季家人面色沉重,眼底多有质疑。
谢安宁见她说到这个份上了,季老夫人一句话不说,其他人更是质疑不信。
她抽噎着说:“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是我活该,我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相信了霍宴州的甜言蜜语,我不该对他动心,”
谢安宁低着头,哭的越来越伤心:“我以为他会真心对我,所以我才一时鬼迷心窍上了他的当。”
谢安宁:“现在想想我真的好笨,我这么普通的女孩他怎么可能对我真心,呜呜呜,”
季夫人被谢安宁哭的头疼,嫌弃的转身。
季家主站在原地沉思。
季家二少还是不敢
相信:“我跟宴州认识那么长时间,他不是这种人!”
霍宴州性子冷傲不易接近在圈子里出了名的。
第413 章 有没有床照发来两张给我瞧瞧?
季老夫人心疼谢安宁,非要给谢安宁讨个说法,其他人也只能作罢。
众人离开后,谢安宁留在季老夫人房间里。
她给季老夫人洗脑说:“奶奶您可看到了,大伯一家根本没把我当成自家人,他们宁肯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我,如果没有奶奶护着我,这个家里根本没我容身之地。”
季老夫人保证说:“安宁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十多分钟后,谢安宁满意的从季老夫人房间里出来。
看着手机里闻惜媛给她的云初电话号码跟云家的家庭住址,谢安宁精心打扮了一番出门。
云初刚跟霍宴州通完电话,手机里就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云初以为是推销电话,没有犹豫直接挂断。
几秒钟后,刚刚的陌生电话再次打进来,云初接听。
“云小姐我是谢安宁,我就在你家门口,我们见一面吧,”
隔着手机屏幕,云初已经感觉到谢安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等着!”
云初挂了电话冲进衣帽间换了衣服出来。
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云初扭头回来,从自己的化妆台抽屉里拿出一只卡通小熊发夹夹在了衣领上。
客厅里,云初父母拦住她:“这么晚了去哪儿?”
云初笑着说:“我同学来找我,我去门口跟她说两句话,”
云初怕父母担心,没有告诉她父母来找她的人是霍宴州的前任谢安宁。
谢安宁站在人行道上,看着云初从大门出来。
视线落在云初衣领上的卡通发夹上,谢安宁忍不住失笑出声。
这么幼稚的女人,也不知道霍宴州怎么看上的。
也就爹妈给了她一副好皮囊,给了她一张勾男人的脸。
如果她自小在长大,她肯定比这个小贱人强百倍万倍。
谢安宁从头到脚写着不服。
云初捏了下衣领上的卡通发夹,然后问谢安宁:“谢安宁,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来找我干什么?”
谢安宁踩着高跟鞋走到云初面前。
云初捂住口鼻:“ 有话你就站那儿说别靠我太近,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到我了,”
云初着实有点想不通,好歹也是堂堂季家千金,怎么用这里劣质的香水。
谢安宁被云初下了面子,当场变了脸。
要不是被霍宴州跟云初这个小贱人摆了一道,她早就从霍宴州手里拿到钱了。
要不是霍宴州为了云初这个小贱人三番两次跟她过不去,季家人一再对她失望。
季老夫人也不会听信大房的蛊惑,非要看她表现再决定给多少财产。
她故作大方的对云初说:“这款香水是朋友送我的,人家一片心意,我怎好不用,”
云初嘲笑出声:“谢安宁,对方明知道你是季家千金还送你这么劣质的香水,说明对方打从心里瞧不上你,或者瞧不上季家,这种不朋友不要也罢,”
谢安宁被云初又噎了一句,忍不住咬牙。
她转移话题说:“姓云的,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情跟你商量,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云初主动朝谢安宁走近一步:“这么气急败坏干嘛,我又没不让你说话,”
谢安宁挑衅的表情对云初说:“云小姐,我跟宴州交往期间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谢安宁说:“你都不知道,宴州对我有多热情,宴州他根本不喜欢你。”
第 414章 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云初手里捏着小熊发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谢安宁身上。
看到谢安宁停下来跟什么人在打电话,云初眉心紧锁。
她跟霍宴州马上就订婚了,是霍宴州正儿八经的未婚妻。
这个谢安宁却跑到云家来耀武扬威,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今天她能跑到家门口来找她麻烦,改天就能冲到她家里给她父母添堵。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云初快走几步故意撞了谢安宁一下。
“啪嗒”一声,谢安宁手机没拿稳摔在地上。
谢安宁对上云初明显找茬的眼神,赶紧弯腰捡起手机慌忙挂断。
谢安宁指着手里碎了屏的手机问云初索要赔偿:“你把我手机摔坏了赶紧赔给我一部新的,”
云初捂着胸口的地方反驳谢安宁说:“大晚上的跑到我家门口来恶心我,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谢安宁看云初的眼神盛满恶意。
没想到这个小贱人小小年纪这么难缠。
不仅对她的挑拨无动于衷,还动不动就扇她巴掌。
谢安宁环顾四周没人,趁云初不备,狠狠扇了云初一巴掌。
云初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把薅住谢安宁的头发把人撂倒在地,然后骑在谢安宁身上专捡衣服下面的肉使劲掐。
谢安宁疼的失声尖叫,挣扎反抗。
两个人扭打在人行道上引来一些人围观。
两人被围观的群众拉开后,云初拦住谢安宁当场就给她父母还有霍宴州各打了电话。
谢安宁见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慌忙整理自己的形象。
而云初却把头发胡乱的挠了几下,把领口的扣子扯掉一颗。
几分钟后,两人这么一对比,谢安宁姿态优雅,云初狼狈至极。
云峰跟许静看到自己的女儿在家门口被人打成这样,无比震惊。
云初看到自己父母过来,突然委屈的哭了起来:“爸妈你们再不来,我就被这个疯女人给打死了!”
两口子把女儿护在身前问东问西。
云峰指着谢安宁警告:“在我们家门口把我女儿打成这样,谢小姐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休想离开!”
谢安宁看着许静袒护云初时紧张心疼的样子,心里一阵嫉妒。
都是爹妈生的养的。
凭什么云初这个小贱人能投胎遇到这么护她疼她的父母。
谢安宁指着自己碎了屏的手机解释说:“是你女儿摔了我手机,还打了我,你们别不讲理!”
云初矢口否认:“你说我摔你手机,你有证据吗?”
许静重复:“谢小姐,你说我女儿摔了你手机,你有证据吗?”
谢安宁环顾周围看热闹的人,又看了看云初的父母。
谢安宁怕事情闹大,狠狠瞪了云初一眼扭头就走。
人没走两步被云家的佣人拦住。
“谢安宁,我爸已经给季家主打了电话,宴州哥哥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休想就这么溜之大吉!”
谢安宁回头,对上云初狡黠的眸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上当了。
第415 章 身心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云峰看向许静:“老婆,这件事必须让季家给我们一个交代。”
许静对季遇说:“三少,妹妹把我女儿打成这样,你们季家必须公开道歉,同时赔偿我儿女精神损失。”
杀人不过头点地。
除了让道歉让赔偿,他们也没办法要求更多。
季遇也想息事宁人:“云夫人放心,明天我一定让父母亲自带着安宁登门道歉。”
季遇说完给了谢安宁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带着谢安宁匆匆离开。
刚刚开口的幸好是云家夫妇。
如果是霍宴州,他还指不定提出什么刁钻的条件出来。
上车后,谢安宁还想替自己辩解:“三哥,明明被的人是我,我凭什么要给他们道歉?”
季遇反问谢安宁:“你说你是路过,那刚刚云小姐说是你打电话把人家叫出来刁难,你怎么不说话了?”
谢安宁被季遇一句话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心虚的狡辩了一句:“我确实是恰好路过,只不过我想着之前跟云小姐闹了些不愉快,就主动打电话给她想跟她聊聊天,没想到她那么泼辣,见面就打我巴掌,”
季遇懒得再理会谢安宁,启动了车子离开。
十多分钟后,云家二楼云初的卧室。
云初躺在床上盯着霍宴州看。
霍宴州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冰袋给云初敷脸:“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云初:“谢安宁说,你跟她睡过,”
霍宴州当场黑脸:“她胡说!”
云初推开霍宴州的手坐起来:“谢安宁说,你跟她分手是被长辈阻挠被逼无奈,”
霍宴州:“她胡说!”
云初:“她说你答应过她,你只爱她一个人,”
霍宴州:“她胡说!”
云初:“她说,你后悔跟她分手了,你私下里去找过她。”
霍宴州:“她胡说!”
...
云初把谢安宁今天晚上挑衅她的话全部倒给了霍宴州。
霍宴州的脸色已经无法用难看来形容。
原本以为之前已经给了谢安宁教训,没想到她会主动找到云家,在云初面前挑拨关系,逼云初主动退婚。
霍宴州向云初保证说:“小初,我初夜,初吻,都给了你,我没让谢安宁碰过我,连根手指头都没让她碰过!”
云初跪坐起来,对上霍宴州的眼睛。
她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对霍宴州说:“宴州哥哥你知道的,我眼里揉不得沙子,我有洁癖,如果哪天你让我发现你不干净了,我就算再喜欢你,我也不会要你了!”
两人近距离的对视,霍宴州看到了云初眼底的坚定。
他倾身把人拥进怀里保证说:“我身心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绝不会给云初抛弃他的机会。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霍宴州准备离开时看到了枕头旁边的小熊发夹。
霍宴州刚要伸手拿过来,云初条件反射的一把攥进手心。
霍宴州眼神质疑:“别把这些东西放在枕头上,”
云初乖乖点头。
她的小熊发夹里可藏着好东西。
如果订婚宴那天谢安宁再找她麻烦,她就让她当着全京圈所有贵族的面,让大家看清楚谢安宁这副恶心的嘴脸。
好东西当然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分享。
当天夜里,霍宴州又做梦了。
梦里,他把云初压在身下疯狂索吻。
两人做到一半云初突然推开他,嫌他脏。
不管他怎样解释,怎样哄,云初就是不准他再碰她的身子。
云初当场抛弃了他。
第 416章 你就是我最好的药,
云初没等霍宴州开完会,直接回家了。
“爸,我不想上音乐学院了,我想学医!”
云初回到家,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
云峰跟许静相互对看一眼,两人同时沉了表情。
许静说:“但是你的高考志愿已经报上去了,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也到家了,这怎么改?”
云初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父母霍宴州‘病重’的消息。
她无比认真的表情对自己的父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爸妈你们跟我想想办法,”
云峰生气呵斥:“医学生学的是理科,你考音乐学院的文化课是纯文科,你这简直是胡闹!”
云初不死心:“纯文科生怎么了,实在不行我可以学中医!”
中医学博大精深,绝对能找出治疗失眠的药方。
再说,没有希望的事情她不会无理取闹,故意给父母找茬抛难题。
因为她知道她父亲有个关系要好的朋友姓墨。
那位墨先生承过他父亲的恩,现在已经是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
她大一那年,这位姓墨的先生还到她家做过客,说等她长大了要收她当徒弟。
她相信只要他父亲一句话,那位姓墨的肯定愿意收她为徒,也可以保送她进医学院。
许静看着女儿任性的样子有些头疼:“中医硕出来勉强只能算个临床本,论前途还不如学音乐,你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云峰被气的血压蹭蹭往上飙:“你小提琴已经学了十几年,在音乐方面也颇有天赋,以后就算成不了出色的独奏家,进入交响乐团发展前景也是不错的,再不济可以作曲,当个音乐制作人,或者去高校当个音乐老师都行,哪一样不比你学中医强?”
许静劝云初说:“小初你马上就跟宴州订婚了,年纪也不小了,你不能这么任性胡来!”
云初见父母坚决反对,她也生气了:“我不管,我就要学医,不然这大学我不上了!”
云初把难题扔下,噔噔噔跑上楼去。
云初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搜集有关睡眠障碍方面的资料。
并把有用的信息用小本本记下来。
霍宴州性格闷沉话少,被失眠困扰了好几个月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看来在m国她们住在酒店那几天晚上,他睡在她身边睡的那样香甜都是骗她的。
他要学医,要亲自照顾他的身体。
不管在哪个行业,只要她肯努力,都能出人头地。
傍晚,霍宴州下班后直接来到了云家。
云初的父母看到霍宴州就跟见到救星一样。
许静头疼的开口:“宴州,你赶紧上去劝劝小初,好端端的非要换专业学医,我跟她爸怎么劝都不听,”
霍宴州垂眸,点头:“许姨你先别着急,我上去跟小初聊聊,”
一定是云初在他办公室里看到了他的体检报告才改变心意想学医的。
她是在担心他的身体。
几分钟后,霍宴州进了云初卧室。
站在起居室门口,看着云初趴在床上对着笔记本正在摘抄东西,这熟悉的一幕让霍宴州恍惚不已。
不受控制的脑海里浮现出相似的一幕。
云初也如此刻这般,对着电脑查询各种资料,床上堆满了医学书,面前放着小本本,手里咬着一只黑色签字笔。
不管是此刻在记笔记的云初。
还是脑海里被各种资料包围的云初。
第417 章 你不能跟她订婚!
霍宴州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后,胸口依旧疼的厉害。
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眼睛。
刚刚在梦里,他居然哭了。
虽然这几个月以来他断断续续会做噩梦,梦见云初抛弃了他。
但是从没有连续两个晚上梦到云初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
而且。
他连续两次梦见云初跟季遇有了孩子!
霍宴州心里慌乱的不行,翻身下床去客厅的酒柜拿了一瓶酒出来。
他跟云初马上就订婚了。
他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噩梦。
退一万步来说,他跟云初青梅竹马,云初认识的人她都认识。
他不记得云初跟季遇之间有过交集。
也许是最近刚接手霍氏工作强度太大,加上订婚日子临近他确实有点紧张。
对,就是这样。
—
霍宴州连续几天的煎熬,终于到了他跟云初订婚这天。
他早早起床,打起十二分精神。
霍家人也早早来到教堂做准备。
二楼的休息室里,温蔓交代霍青山一会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身帅气的西装推门进来,温蔓笑着迎上来:“我儿子今天真帅,”
霍宴州对父母说:“爸妈,我马上跟车队去云家接小初,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霍青山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领带说:“今天的订婚宴你还准备了晚上的狂欢派对,你赶紧去接人,别耽误了中午酒店开席,”
陆裴野穿着伴郎服,把两束鲜花递给霍宴州:“一束你丈母娘的,一束你老婆的,别弄混了,”
霍宴州接了花束,两人下楼。
陆裴野环顾满教堂的白色玫瑰嘲笑霍宴州说:“一个订婚宴搞得比别人结婚还隆重,没看出来你对小初还挺在意的,”
霍宴州偏头看陆裴野:“我老婆我当然在意。”
陆裴野唏嘘不已。
原本他还以为,就霍宴州这冷淡的性子,应该会晚婚。
没想到是圈子里订婚最早的一个。
车队一路出发到了云家。
虽然只是订婚,但霍宴州一进门就给许静送了一束鲜花,同时改了口:“爸妈,我来接你们跟小初去教堂,”
一声爸妈喊出来,惊呆了一众亲友。
许静跟云峰赶紧给改口费。
众人打趣霍宴州有点太心急了。
可是霍宴州不这么觉得。
他很早就想融入云家,羡慕云初有这样好的父母。
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从今以后,他也是云家一份子。
二楼主卧。
云初一身束腰白色拖地晚礼服,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化了妆盘了头发,坐在床边看着霍宴州被一群人簇拥着进来,她盯着霍宴州看不说话,整个人显得既端庄又优雅,跟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不沾边,完美的让霍宴州移不开眼。
霍宴州怔怔的凝视着云初朝她走来。
他激动之余发觉到了自己的紧张。
这份紧张伴随着惶恐,让他有点不安。
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梦境一般。
有点不真实。
他弯腰蹲在云初面前给她穿鞋的手因为太过紧张竟有些微微发抖。
霍宴州暗暗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第418 章给我扒!
云初跟随众人的视线望去,谢安宁身着白色晚礼服缓缓从人群中走上红毯。
众人看到谢安宁跟云初一样,都穿着白色晚礼服,当场炸开了锅:
“这不是季家刚认回来的二房千金吗?”
“穿白色晚礼服来参加订婚宴,她是故意的吧,太没礼貌了!”
“没听见吗?这位谢小姐是来抢婚的!”
“抢婚?我看季家对她也就那样,不然怎么连姓都没让她改?”
“敢公然破坏第一霍家的订婚宴,这下有好戏看喽~”
...
众人议论声居高不下,谢安宁提着裙摆缓缓朝霍宴州跟云初走去,一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只要有她在,霍宴州就永远别想跟云初这个小贱人订婚。
霍宴州只能是她的!
季家夫妇跟大哥在观礼席前排,看到谢安宁穿着白色晚礼服出现在订婚宴上,也是大吃一惊。
季夫人看向自己的丈夫:“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不让她来的吗?”
季家主气的脸色铁青:“昨天晚上我再三交代管家,务必看好她不让她出门,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云初跟霍宴州相互对看一眼。
霍宴州低声开口:“我现在就让人把她轰走。”
云初赶紧阻拦:“来者是客,怎么能赶人家走呢?”
要走,也得让她无地自容哭着自己走!
云初远远看着季家大哥走上红毯,然后扣住谢安宁的手腕想把人带走,却被谢安宁挣脱开束缚,云初摇头叹气。
看来这个谢安宁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红毯上。
谢安宁用力挣脱开季家大哥,故意大声开口:
“大哥,你们季家人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人对待,可是你们明知道我被人欺负却连替我讨个公道都不肯,”
谢安宁质问季家大哥:“既然你们不肯,那我自己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你为什么还要阻拦?”
谢安宁话一出,现场再一次炸开锅!
闻惜媛挑头说:“早就听说安宁跟霍总之前交往过,看来是有人脚踏两条船,”
闻惜媛身边的另一个女人王甜甜附和说:“既然人家安宁都敢当众过来讨说法了,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甜甜身边另一个年轻的女人神秘兮兮的说:“据我所知,这云小姐就是故意破坏霍总跟安宁感情的第三者,”
另一个赶紧附和:“这云家千金别看年纪小,手段可了不得,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有,”
两个女人就这样一唱一和,大家的口风慢慢倾斜到了谢安宁身上:
“说不定这谢小姐真有什么苦衷,”
“看来这季家人对谢小姐也不怎么样?”
“如果谢小姐真的跟霍总交往过,那云家千金说不定就是第三者,”
“极有可能,据听说这云家千金追求霍总多年,霍总一直不冷不热,现在冷不丁在一起了,说不定就是云家这位千金从中作妖,”
...
众人越说越离谱,加上有谢安宁故意安排的几个朋友在里面煽风点火,舆论一边倒的骂云初是小三上位。
霍宴州握住云初的手表情紧绷。
云初却看的津津有味。
霍云两家长辈的脸色也是难堪到了极点。
温蔓踩着高跟鞋走到谢安宁面前。
第419 章 不介意让人把你扒的再彻底一些,
季家主给了自己大儿子一个眼色。
季家大哥再次来到谢安宁面前:“安宁,如果不想被羞辱现在就跟我回去!”
谢安宁比第一次更坚定的挣脱开季家大哥的手。
她一字一句说:“我不走!”
她身上流着季家的血。
她偏就不信,季家人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霍家这个老女人欺负而不出手帮她。
季家大哥失望的摇头:“你好自为之!”
不管是霍宴州,还是霍温两家长辈,都很重视云家这位千金。
谢安宁敢这么闹,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季家大哥转身下了红毯:“爸,妈,我们季家实在没必要为了谢安宁这种人跟霍云两家翻脸!”
季家主叹气。
季夫人当即决定:“自作孽不可活,我们走!”
谢安宁看着季家人扬长而去,心下有点发慌。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几名保镖冲到谢安宁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在谢安宁惊慌无措的尖叫声中,在上百家媒体的闪光灯下,几名保镖丝毫不客气的扒了她身上的白色晚礼服。
谢安宁扁平的身材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从脸到抹胸晚礼服,只要裸露在外的皮肤她都打了粉底。
晚礼服一脱下来,身上没有被打过粉底的真实肤色露出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把有人都看乐了:
“天哪,这是打了多少层粉底,手臂怎么一截黑色一截白色,”
“你们看她脚踝还真戴了电子脚环,”
“一个劳改犯还敢来闹霍家的订婚宴,简直不知道死活!”
“这种货色,就算送进整形科也得废不少材料,”
....
谢安宁双手环抱住自己,愤恨的眼神瞪着温蔓,双眼充血。
老女人,今天你带给我的羞辱我以后一定加倍让你尝尝。
温蔓拦住路过的保洁,花钱买了保洁身上一件半长不短的衣服扔给谢安宁:“看在季家人的面子上,我给你留点,”
谢安宁慌忙把保洁的衣服套在身上。
她咬紧下唇坚持走到霍宴州跟云初面前。
谢安宁红着眼眶刚要对霍宴州说:“宴,”
“说话前,先想好怎么称呼,不然我不介意让人把你扒的再彻底一些,把你扔马上去!”
霍宴州出声打断。
谢安宁隐忍着改口:“霍总,不管你承不承认,云小姐都是,
“你想说,我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对不对?”
云初出声打断谢安宁。
谢安宁双手拢住身上的衣服,坚定的语气开口:“难道你不是吗?!”
云初提起裙摆,肆意松弛的看着谢安宁的狼狈。
云初说:“谢安宁,你是不是想对大家说,你跟霍宴州感情稳定,霍宴州把你睡了,也给过你承诺说只爱你一个人,却因为我对你始乱终弃不承认了对吧?”
谢安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第 420章 让你牢底坐穿!
高铭把准备好的证据投放到大屏幕上。
霍宴州说:“那天上午我父亲把一个棘手项目临时丢给我应急处理,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用腾讯会议远程跟项目组的同事加班出新方案,一直到早上七点我离开时结束,全项目组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霍霍青山当场站出来给自己的儿子作证。
众人一片哗然:
“这个谢小姐自导自演真不要脸!”
“连这种事情都敢胡编乱造,还真是没有下限。”
“听说她亲生母亲从年轻时候就给人当三,现在还干这行当,生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为了攀上霍家,这谢安宁也太贱了,季家也不好好管管。”
“季家人刚刚已经被这个谢安宁给气走了,看来季家也容不下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霍家人向来强势,谢安宁这样作死,这下有好戏看了!”
...
谢安宁裹紧身上的保洁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原本以为霍宴州在跟别人连麦打或者聊天,所以一晚上一直对着手机。
没想到他在工作!
怪不得他一直在跟人连线。
怪不得他跟对方通话,始终用她听不懂的语言。
谢安宁愤恨的眼神望着霍宴州跟云初,满眼都是不甘心。
她为了今天能过来破坏霍宴州的订婚宴,她不惜跟季家人翻脸。
没想到霍宴州早有准备。
跟谢安宁一起过来的闻惜媛王甜甜几个女人见状,默默退到人群后面。
闻惜媛小声对几人说:“看来我们被谢安宁给骗了,人家霍总对她根本没那方面意思,”
王甜甜赶紧附和:“我们赶紧走,别被谢安宁那个女人给连累了。”
几个女人商量后,悄无声息的赶开了现场。
云初的父母见此情景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霍青山气的脸色都变了,她指着谢安宁嫌弃的说道:“就你这种货色连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还妄想嫁进我们霍家,你做梦!”
谢安宁虽羞愧难当,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她只能抵死不承认。
谢安宁当众反驳霍青山:“霍氏的员工是给你们霍家打工,你们有钱有势,就算你们让他们指认我杀人他们也会听你们的!”
温蔓始终陪在许静身边。
她厌恶的提醒谢安宁:“看在季家人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跳梁小丑,坏了两大世家的交情。
可是谢安宁看温蔓的眼神里透着恶毒。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温蔓撕成两半。
谢安宁咬着牙对温蔓说:
“霍宴州是你们的儿子,是霍氏的继承人,你们想给他洗白多的是手段,但你们纵容自己的儿子伤害了我,就算你们再不承认也是事实!”
霍青山的暴脾气当场上来了:“来人,现在就报警,还我儿子一个清白!”
云初忍不住给未来公公点赞。
霍宴州亲自拿起手机报了警。
谢安宁一听霍青山要报警,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红毯上。
她身上的案子还没了,正是警方重点观察的对象。
现在霍宴州报了警,如果霍宴州真的咬住她不放,她一定会被重判。
原本以为有季家人在,霍家无论如何都不敢对她怎么样。
没想到霍宴州又一次报警抓她。
谢安宁红着双眼质问霍宴州:“霍宴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所以故意留了一手怕我缠上你?!”
霍宴州居高临下的视线扫了谢安宁一眼。
他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在里面:“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谢安宁心虚的脚步连连后退。
谢安宁千算万算没算到霍宴州的心机竟然比她还要深。
霍宴州看谢安宁的眼神厌恶中透着鄙夷:
“谢安宁,我们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警方技术部门都会甄别处理,你处心积虑挑拨我跟我未婚妻的关系,处处与我未婚妻作对,不惜自毁清白诬陷我,这一次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对上霍宴州震慑的眸子,谢安宁心虚的后退。
她不甘心的看向云初,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谢安宁一字一句质问云初:“我跟霍宴州认识一年多,他说他没有碰过我,这话你信吗?!”
云初松开挽住霍宴州手臂的手。
霍宴州紧紧扣住云初的手腕。
两人对望,云初给了霍宴州一个肯定的眼神。
霍宴州慢慢松手。
云初提起裙摆向前两步,她对谢安宁说:“谢小姐,你三番两次挑拨我跟宴州哥哥的关系,霍云两家看在季家人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来闹我们的订婚宴?”
谢安宁忍不住勾唇:“我还真当你大度一点都不生气呢?”
云初:“你这种心机下作鬼话连篇的劳改犯根本不值得我生气!”
谢安宁硬着头皮狡辩:“我这是在好心提醒你别被霍宴州给骗了!”
她就不相信,她闹成这样,云初这个女人对霍宴州一点怀疑都没有。
第 421章涌现,
霍青山命人拦住谢安宁:“警方马上到了,拦住那个疯女人!”
霍宴州阻止:“爸,她跑不了。”
霍青山生气斥责:“他搅和了霍云两家的订婚宴,我一定要去季家讨个说法!”
这一次,温蔓倒是没拦着:“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霍宴州没有阻止父母的决定。
无论如何,当初谢安宁是季家保下来的,谢安宁今天闹成这样,季家有责任。
霍宴州看向一旁的主持人,示意订婚流程继续。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众宾客的议论声慢慢也跟着停止。
一整场闹剧下来,云初情绪稳定,一点都没有失态。
这也让霍温两家的长辈更加认可她。
霍宴州握住云初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等晚上回去我一一向你解释清楚,绝不会有半分隐瞒。”
两人对视,云初坚定的语气对霍宴州说:“好。”
她相信霍宴州。
但是该问的她一定会问清楚。
被谢安宁这么一闹,上午的订婚虽不圆满,但也顺利结束。
中途转场去酒店的时候,高铭匆匆回来。
他附在霍宴州耳边小声一句:“霍总,谢安宁车祸已经进了医院,重伤在下肢,双腿多数保不住,”
高铭:“不过季老夫人坐镇医院,季家人正在全力抢救,有季三少这样的外科圣手在,恐怕会有变数,”
霍宴州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高铭又匆匆离开。
云初凑过来问霍宴州:“你们在聊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
霍宴州说:“不是秘密,工作上的事。”
云初‘喔’了一声不再追问。
教堂门口,所有宾客离开后,霍宴州准备跟云初一起去酒店。
弯腰把一双拖鞋递到云初脚边,亲自给云初换上。
霍宴州看云初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如果累的话一会儿你在休息室睡觉,我一个人应付可以的,”
虽然只有半天,但云初确实累了。
但是她依旧想坚持:“我们俩的订婚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敬酒呢,再累我也得跟你一块儿,”
霍宴州骨节分明的手指剐蹭了一下云初的小鼻子:“辛苦了,我的霍太太,”
云初幸福的嘴角上扬,但嘴上却不肯承认:“还没领证呢,现在还不算,”
霍宴州笑容宠溺。
在他心里,从他跟云初真正在一起的那天晚上起,云初在他心里已经是他唯一的妻子。
马路对面一辆轿车里,谢琳握紧手里的方向盘,她双目红肿明显哭了很久,看着霍宴州跟云初眼神里盛满恨意。
原本以为她女儿今天过来大闹霍云两家的订婚宴,不管结局如何,起码季家会给她女儿兜底。
没想到季家人早早就提前离开了。
她只能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红毯上被人人扒下晚礼服,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脏不拉几的保洁服遮体。
最后,更是被霍宴州再次报警惊吓到,跑出教堂冲上马路出了车祸!
只是她现在的身份早已身败名裂,没敢露面,怕自己的女儿再遭人唾弃。
但是她认得霍宴州身边的助理。
那个男助理上前确认了她女儿重伤后,不知道跟司机说了什么,然后匆匆离开现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422 章 她该走吗?
一个多小时后,季家私人医院。
季家大哥亲自给霍宴州做了全身检查,处理完头部的伤口把人送进病房。
云初提要求:“给我们一间vip病房。”
霍宴州的头是谢琳打伤的,谢琳现在已经被警方逮捕,这医药费得谢安宁帮她出。
虽然谢安宁现在也躺在医院,但她是季家人。
当初谢安宁母女是季家保下的,霍宴州现在受伤,季家必须负责。
季家大哥没有任何推辞,亲自给霍宴州安排了医院最好的病房。
晚上七点。
霍宴州被安排住进了季家医院的vip病房。
霍宴州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人还没有醒过来。
霍家温家跟云家几位长辈站在病房里各个表情沉重。
剩下就是云初跟陆裴野。
温蔓对大家说:“医生也说了,宴州只是轻微的脑震荡,醒过来就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温蔓看向陆裴野:“裴野,你帮我亲自把你云叔一家送回去,”
云峰拒绝:“不用了,司机就在下面,”
许静看向云初:“小初,好好照顾宴州,有事给爸妈打电话,”
许静知道,霍宴州这个样子,她女儿是不可能跟她回家的。
既然已经订婚,也算半个霍家人。
云初的父母独自离开,没有把女儿一起带走。
温蔓让温家人一起离开,顺便送送云初的父母。
所有人离开后,陆裴野也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温蔓心疼云初说:“小初,今天的订婚宴委屈你了,”
云初摇头:“蔓姨,我不觉得委屈,”
因为这不是她的错。
这场订婚虽不圆满,但所有的流程也都走完。
她现在就是霍宴州的未婚妻。
就在这时,霍青山推门进来。
温蔓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霍青山自信满满:“放心吧,已经全面封锁了消息,媒体现在披露出来的消息都是霍家点头同意过的,”
霍青山说完,视线落在云初身上:“你怎么还没走?”
云初一愣:“啊?”
她该走吗?
温蔓给了霍青山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初跟宴州现在是未婚夫妻,宴州受伤躺在这里,你让小初去哪儿?”
云初解释说:“霍叔,你们都回去休息,今天晚上我留下来照顾宴州哥哥,”
霍青山那眼神明显不相信云初:“你一个小丫头能照顾什么人,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留下,”
云初坐在病床边,握住霍宴州的手不肯走。
商量到最后,温蔓还是决定让云初留下。
霍青山实在不放心,把管家保镖跟高铭都留在了医院。
让他们在外面候着。
霍宴州父母离开后,管家敲门给云初送来一套便装。
云初赶紧洗澡把身上的礼服换下来。
温蔓回到家后,又让佣人准备了晚饭送到医院来。
云初坚持跟高铭还有几名保镖加上管家一起吃。
高铭实在是没想到,未来夫人不仅漂亮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都没有,很亲和,很真诚。
不过晚饭过后,大家还是选择在外面候着。
云初穿着白色连衣裙盘腿打坐在霍宴州身边。
盯着霍宴州一张帅脸,云初用手指戳了戳。
云初感慨说:“从没订婚就开始商量订婚后住你那还是住我家,没想到最后住医院来了,”
第 424章 全部都想起来了,
云初一听霍宴州醒了,赶紧回病房。
病房里,霍宴州额头的伤口已经重新换了药,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
云初进来的时候,温蔓跟霍青山正在病房里跟医生交谈。
来到病床边主动握住霍宴州的手,云初小声问了霍宴州一句:“宴州哥哥你好点了吗?”
霍宴州缓缓睁开眼睛,沾湿的睫毛轻颤的厉害。
虽然他拼命的克制隐忍,但是看着眼前的云初,他眼底不自觉染上一片猩红,跟云初对视的眼神里有几分躲闪。
霍宴州慢慢起身,动作小心又僵硬。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小心的把云初拥进怀里。
轻抚云初后背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好半天未能发出声音来。
他全部记起来了!
他跟云初的两辈子,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他伤害了最爱他的女孩,两辈子都没能得到她的原谅。
可是现在。
他跟云初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部都发生了!
他给了云初一辈子的承诺,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
他要如何跟云初坦白他们之间,从前发生过的一切!
如果现在放手,对云初来说未尝不是另一种伤害。
可如果他继续这样跟云初发展下去,以后的某天如果云初恢复记忆,他们之间又该如何?
霍宴州一想到以后的某天云初记起来一切,会彻彻底底的离开他,他的心就疼的厉害。
一时间,霍宴州进退两难。
他静静的拥抱着云初,迷茫又痛苦。
云初察觉到了霍宴州身上传递出来的隐隐不安的情绪。
但是霍宴州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她还是松了口气。
云初推开霍宴州,震惊的发现他眼角挂着泪珠。
云初被吓的怔在原地:“宴州哥哥,你...怎么了?”
从小到大,她唯一一次见到霍宴州哭,就是昨天晚上霍宴州噩梦的时候。
霍宴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不动声色的整理自己的情绪摇头说没事。
医生离开后。
温蔓走过来说:“既然宴州已经没事了,一会儿我们就出院,”
云初没有意见。
她也很想回去好好跟霍宴州聊聊订婚宴上发生的事。
上午十点,霍宴州出院回家。
一路上,霍宴州握住云初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云初开玩笑的语气对霍宴州说:“宴州哥哥,你这么紧张我,是不是很早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虽然之前都是她主动追求的霍宴州,可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霍宴州明明也很主动。
这才刚订婚,居然比她还粘人。
霍宴州怔怔的表情凝视着云初,深沉复杂的眸子里翻涌着无数情丝。
霍宴州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说:“我爱你小初,从很早开始!”
从上上辈子,他发现自己永远失去她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清楚的知道,他爱她。
第 425章 ‘定时炸弹’
只是他没想到,当初的未雨绸缪,现在真的派上用场了。
霍宴州双手轻轻捧起云初的脸。
他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表情对云初说:“小初我跟谢安宁之间只有仇恨没有感情,我发誓我没有碰过她,相信我!”
云初拉下霍宴州的双手。
两人无声对视了足足有十几秒。
云初继续追问:“如果你跟谢安宁是清白的,那你为什么晚上做梦都在向我道歉?”
霍宴州怔在原地。
他凝视着眼前的云初纠结再三。
霍宴州脱口而出:“因为我梦到了我们的上辈子,上上辈子!”
云初有点懵:“...?”
霍宴州双手扣住云初的肩膀,表情有些过分紧张。
他犹豫着继续对云初坦白说:“因为我在梦里因为谢安宁伤害了你,”
云初眉心紧锁:“然后呢?”
霍宴州:“然后你伤心离开了我,两辈子都没有原谅我!”
云初盯着霍宴州认真了表情:“如果这辈子你让我发现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坚决不会原谅你的!”
霍宴州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说:“你都不问问我在梦里都对你做了什么?”
云初突然笑了:“你都说是梦了,我为什么还要问?”
云初说:“再说了梦境是相反的,你都说是伤害我的事情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为什么要问这么清楚内耗我自己?”
云初说:“我当然相信宴州哥哥你了,我挑人的眼光怎么可能错~”
两人再次对视,霍宴州眼神流转。
上上辈子,云初就是这般坚定的选择了他。
他却让她输的那样彻底。
霍宴州情绪有些收不住,把人抱紧在怀里。
霍宴州声线哽咽着问云初:“如果上辈子,上上辈子我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你这辈子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云初任由霍宴州抱紧她。
她闭着眼睛感受到了霍宴州的情绪低落。
她忍不住抬手去摸霍宴州的眉眼,指腹触碰到了霍宴州眼角的潮湿。
云初问霍宴州:“宴州哥哥,如果你上辈子,上上辈子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就在这辈子好好弥补给我,更加倍的爱我!”
她不知道霍宴州的不安从何而来。
也不知道霍宴州嘴里的‘梦境’是真是假。
但是她能感觉的到霍宴州对她的感情是真挚的。
霍宴州箍住云初身体的手臂不自觉用力没有说话。
他低头吻在云初的额头,其实心里早已经乱成如麻。
如果云初一直没有记起往事,他跟云初一定会幸福的。
可如果云初一旦记起,她绝对不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这种话。
他们之间的结局...依旧是死局。
就在这时,云初的手机弹出消息。
看到母亲给她发消息提醒,说给她跟霍宴州做了些吃的准备送过来,霍宴州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霍宴州说:“别让爸妈跑这一趟了,我过去拿,”
云初推开霍宴州起身:“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回去一趟,顺便跟我爸妈说说话,”
霍宴州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拦,给老宅的司机打电话过来接云初去云家。
第426 章 我们还年轻,
陆裴野离开后,霍宴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徘徊,回想跟云初从前的点点滴滴。
她对云初的伤害是确实存在的。
云初两辈子都没有原谅她也是不争的事实。
从前的云初,只要没有他的人生就是圆满的,是幸福的。
可是现在。
在她没有任何记忆的情况下,他再一次得到了她的一切。
如果云初某天恢复记忆想起全部,发现自己不仅跟他订了婚,还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她该有多崩溃,该有多恨!
如果再晚几年。
如果他们以后有了孩子。
那时候的云初如果恢复记忆,让她情何以堪?
他又该如何弥补?
他们的以后甚至无辜的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这一切的一切...他不能不想。
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好久。
霍宴州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进了衣帽间。
十多分钟后,他穿戴整齐的从衣帽间里出来,拿了车钥匙急匆匆出了门。
一个多小时后,他从医院出来。
脑海里全都是医生奉劝他的话: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这种情况的失忆随时都能醒过来,”
“如果您知道患者忌讳是什么,还请慎重,”
....
马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霍宴州双手握紧方向盘,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空洞无一物。
就连医生都劝他不要将错就错。
他怎么能趁她失忆的时候自私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予取予求。
—
傍晚,云家。
云初跟父母聊了一下午,准备回蓝湾。
许静说:“你跟宴州商量好,如果你决定搬过去住再回来收拾行李也不晚,”
云峰把多层食盒的盖子紧了又紧:“这里面的东西回去后现在放冰箱,饿的时候拿出来热一下,比点外卖干净,”
云初听着父母的唠叨嘴角挂着幸福:“爸妈你们别担心,蔓姨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再说我想回来很方便的,”
温蔓已经说了,等她搬过去,会让霍家老宅的佣人过去伺候她的一日三餐。
还会给她配专门的司机接送她上下学。
“先生夫人小姐,姑爷来了,”
就在这时,佣人匆匆来到餐厅门口。
听到霍宴州过来,云初忍不住拧眉:“头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自己跑来了,”
许静笑着打趣:“可能等你大半天没回去,亲自过来接你了,”
三人从餐厅出来。
霍宴州把给云初父母带的营养品放下。
许静跟云峰热情的招呼霍宴州去客厅坐。
云初挽着霍宴州的手臂坐在霍宴州身边:
“爸妈给我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我刚准备回去,你怎么一声不吭跑来了,”
霍宴州对上云初的眸子,复杂的眸子视线稍稍有些躲闪。
他说:“我们的订婚宴被谢家母女闹成那样,我过来跟...解释一下,”
第 427章 你想说什么?
“宴州哥哥你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霍宴州心里明显有事,云初识趣的没有粘着他不让走。
霍宴州之所以会突然这样,肯定因为谢安宁母女大闹他们的订婚宴,他觉得有愧于她。
再说,霍家都是体面的人,订婚宴被闹成这样,霍宴州还受了伤,心情肯定好不了。
他肯定想先解决这些糟心的事情。
另一方面让她住在云家也是照顾她父母的情绪,为她着想。
总之,她相信霍宴州这么做一定是为她好。
她跟霍宴州的关系已经确定。
他不能替霍宴州分忧,但也不能给他拖后腿。
她得好好准备规划一下接下来几年的学业。
她一定要成为最出色的小提琴演奏家。
她一定会成为父母的骄傲。
成为霍宴州生命里不可替代的另一半。
她要努力更努力,要配得上霍宴州的优秀。
霍宴州坐在车里,目送云初进了大门后,复杂的眸子久久没能收回来。
—
深夜,蓝湾。
陆裴野过来串门,发现云初没有搬过来跟霍宴州一起同居有点意外。
陆裴野忍不住询问:“前段时间瞧你盯云初那眼神都快把人生吞了,这突然冷下来真能忍的住?”
霍宴州坐在阳台的懒人椅上,抬眼看了坐在他对面的陆裴野一眼。
陆裴野凑过来问:“你不是了,你是脑子进水了,泔水,”
霍宴州没有理会陆裴野的挖苦。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云初。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陆裴野实在想不通:“宴州,如果云初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你打算一辈子这样跟她保持距离?”
霍宴州摇头:“我问过医生了,说她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想起来,”
上一世,云初在跟他领证结婚的时候记起来全部。
这一世,应该也不会太远。
他宁愿这辈子继续放逐,也不能不给云初留退路。
陆裴野啧啧两声:“原本我以为你跟云初之间,一直都是云初一头热,现在看来你对云初是着了魔了,”
陆裴野盯着霍宴州的眼睛问:“是不是云初太小你没法下手,把自己脑子‘憋’坏了?”
他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霍宴州重生了。
两个男人对视。
霍宴州从陆裴野的眸子里看到了‘匪夷所思’。
叹了口气,霍宴州说:“我没重生,我做噩梦了。”
霍宴州换了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
陆裴野终于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紧张过头了。”
陆裴野起身,拍拍霍宴州的肩膀:“你这个情况我也给你问了医生,”
霍宴州看向陆裴野:“。。。。”
陆裴野认真了表情说:“你是婚前焦虑症的典型表现。”
陆裴野忍不住笑话出声。
第428 章 雷打真孝子,财发狠心人,
“霍总,”
季家大哥亲自把霍宴州迎进办公室。
季家主吩咐季遇给霍宴州亲自泡茶。
办公室的休息区,霍宴州解开西装的纽扣坐姿优雅。
虽然他并没有开口,但季家人心知肚明霍宴州的来意。
季遇把茶水放在霍宴州面前后,退到父母身边坐下。
季家主主动开口:“霍总,有关于安宁母子的事情,是安宁母子的错,是我们季家管教无方,错在我们,”
季家主一上来就把姿态放低,并没有想跟霍宴州起冲突的意思。
季夫人说:“霍总,谢安宁母女也已经遭到报应了,我们季家跟你父母已经谈的差不多了,霍总想要多少赔偿尽管开口,我们季家绝不讨价还价。”
霍宴州慢条斯理的转动着手里的名贵茶盅,垂着眼睑若有所思。
他说:“毁了我的订婚宴,打伤了我,害我未婚妻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是金钱上的赔偿能解决的了的,”
霍宴州画风一转:“再说,霍云两家并不缺季家这点赔偿。”
霍宴州的话让气氛一度紧张。
季家主问霍宴州:“那霍总的意思是?”
霍宴州放下一口没喝的茶水起身。
季家人也跟着起身。
霍宴州直截了当的开口对季家人说:“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上,我并不想为难你们季家,”
霍宴州:“你们季家可以不插手谢家母女跟我的恩怨,也可以趁我没动手前亲自把谢安宁送进监狱,”
季家人相互对视,面色为难。
霍宴州:“又或者,你们也可以坚持保谢安宁母子跟我霍宴州为敌。”
霍宴州态度强硬,语气坚决。
季家夫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季家主商量的语气说:
“霍总,我们季家人并没有要跟霍家为敌的打算,只是谢安宁是我弟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肉,很多时候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季夫人赔笑道:“霍总,谢安宁母女着实可恶,让您的未婚妻受委屈了,您要打要骂要教训我们绝对不拦着,但是看在季家的面子上能不能给她们母女留条活路?”
霍宴州面无表情的回绝了季家夫妇:“季夫人应该听说过,得罪霍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季家夫妇面色沉重。
霍宴州把话挑明:“季董,谢安宁母女你们季家护的了初一护不了十五,我今天过来不是商量,是通知。”
霍宴州说完转身离开。
季家大哥追到门口:“霍总,能否宽限一些时间容我们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霍宴州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就看在我跟季二少关系要好这么多年的份上,今晚之前你们给我最终答复。”
第429 章 就算他霍宴州只手遮天,
“够了!”
季老夫人不耐烦的打断所有人的话。
季老夫人看向大房几口人说:“你们一家几口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季夫人生气看向自己的丈夫。
季家主无奈走到老夫人面前说:“妈,霍总给我们一天时间,让我们交出谢安宁母女。”
季老夫人气的当场起身:“这个霍宴州还真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谢琳心虚的哀求季老夫人说:“老夫人,安宁的双腿已经瘫痪了,他霍宴州还想怎么样?”
谢琳:“杀人不过头点地,这霍宴州也太不把季家人放在眼里了!”
谢安宁的视线在季家人身上快速来回切换,心虚的低头。
当初去大闹霍宴州的订婚宴,原本以为有季家人在,霍家多少会卖点面子,就算她阻止不了霍宴州跟云初那个贱人订婚,起码能全身而退。
但是她没想到,季家人直接把她丢在霍宴州的订婚宴上扬长而去。
季家大房对外虽然接纳了她,承认了她是季家千金的身份,但心里嫌弃她,也容不下她。
现在她跟她亲生母亲都得罪了霍宴州,她双腿又车祸残废了。
如果这个时候被季家扫地出门,她跟她母亲都会沦为霍宴州砧板上的鱼肉,死无葬身之地。
谢安宁心慌意乱的握住季老夫人的手,哭着哀求说:
“奶奶,我知道错了,就算我再爱霍宴州,我也不该不顾季家的颜面去霍宴州的订婚宴上,还闹的那么难堪,”
谢安宁突然松开季老夫人拼命捶打自己的双腿。
她哭着对季家人说:
“我已经遭到报应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如果你们觉得我拖累了你们,你们现在就把我扔出去,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谢琳拦住谢安宁不让她自残:
“季老夫人,安宁可是您的亲孙女,她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您真的忍心放弃她吗?”
谢安宁挣扎着推开谢琳往床下爬:
“我就是个废人,我是个罪人,你们都别拦着我,让我去死,我要到阴曹地府去问问我的亲生父亲,问他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他凭什么只给了我生命却不管我的死活!”
谢安宁发了疯似的把头往地上撞:
“为什么我是季家人,为什么我没有亲生父亲保护,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受苦?”
季家大房见谢安宁不要命的闹成这样,忍不住后退把地方给她让开。
谢琳赶紧叫来医护人员把谢安宁弄到病床上,给谢安宁推了镇定剂。
谢安宁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季老夫人生气的摔了手里的佛珠。
老夫人指着大房几口人质问:“你们大房一家明明答应过我会保安宁周全,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季家主实在无法忍受谢安宁:“妈,当初我们认下谢安宁的时候,我们可不知道她如此卑劣!”
第430 章 你要找!
谢琳见老夫人这么强势的维护谢安宁,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
她假惺惺的扶着老夫人,把自己完全放在了二房儿媳的位置上来跟老夫人说话。
谢琳说:“谢谢老夫人愿意给我们二房主持公道,安宁现在腿也废了,这辈子只能仰人鼻息的苟活,从今以后我们母女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老夫人身边伺候陪伴老夫人!”
季老夫人对谢琳的态度很是满意:“只要你以后好好照顾安宁,别再出去惹是生非,季家就永远有你们母女一席之地。”
谢琳低头,忍不住勾唇。
只要拿到了季家巨额财产,就算是霍家也别想把她们母女怎么样。
在财产没拿到手之前她们母女只能打亲情牌,稳住季家这个老太婆。
谢琳假惺惺的扶着季老夫人坐到病床边,殷勤的去给老夫人倒水。
对于季老夫人一意孤行的做法,季家大房是坚决不同意的。
季夫人坚定的语气反对说:“妈,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分家吧!”
季老夫人冷哼一声,指着季夫人呵斥:“我现在就剩老大一个儿子,你居然敢提分家?你做梦!”
季夫人第一次忤逆自己的婆婆:“您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您还有二儿媳妇,还有亲孙女,既然你要分割季家财产这个家就必须分!”
谢琳假惺惺的劝季夫人说:“大嫂你就算再不愿意给安宁财产,也不能跟老夫人说分家这种话,老夫人现在就一个儿子,如果真的分家了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季家?”
季夫人生气道:“我们季家为了谢安宁,黑白不分从霍家手里把她保释出来,为了她我们两口子三番两次在霍云两家面前弯腰低头说尽了好话,订婚宴上我们一家三口的脊梁骨差点被人戳断了,分个家我们还怕外人怎么看?!”
季老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子:“老大,这也是你的意思?”
季家主站在自己老婆儿子身边,异常严肃的表情对自己的老婆说:“这个家不能分!”
季夫人生气甩开自己丈夫的手。
季家主环顾大家说:“我弟弟从出生就锦衣玉食的供养他,他不学无术在外惹是生非,生前给家里捅了无数娄子,死后季家还替他还了大笔赌债!”
季家主说:“季家现在的声望确实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但是季家的财富跟二房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家主:“如果母亲想给谢安宁母女财产,您尽可以把自己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给她们,我们大房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想分割季家其他财产,我绝对不答应!”
季夫人坚定的站在自己老公身边:“妈,如果你不同意,就走法律程序吧!”
原本以为自己丈夫不同意分家是为了自己过世的弟弟,没想到她的丈夫比她拎得清。
谢安宁母女就是个不安分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说废了两条双腿。
就算只剩一口气在,她也会为了自己的私欲祸害别人。
这种人留在季家就是祸害。
季老夫人指着季家大房两口子脸都气绿了:“你们,你们混账!”
谢琳没想到季家大房不仅想把她们母女送走,连一点财产都不愿意分给她们母女,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季家大哥说:“奶奶,别说我小叔已经去世多年,就算现在他还活着,他也不见得有资格继承季家,更别提谢安宁母女了。”
季家老二说:“奶奶,我爸妈看在过世小叔的份上对谢安宁母女已经仁至义尽,奶奶这样相逼,把我们大房一家置于何地?”
季遇开口:“奶奶,您当真为了一个劣迹斑斑双腿残废的谢安宁,跟您的儿子儿媳,跟您三个孙子彻底决裂吗?”
季老夫人被大房几口逼问的当场瘫坐在了病床上。
谢安宁是他小儿子唯一的血脉。
可是大房一家几口是季家未来的希望。
她已经没几年活头了,如果让安宁跟大房一家决裂,以后安宁的日子会更难过。
无论如何,谢安宁也绝对不能离开季家。
第431 章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订婚了?
谢琳一时间没明白谢安宁的意思:“安宁,你还是不肯原谅妈妈吗?”
谢安宁烦躁的语气对谢琳说:“现在的季家表面看是那个老不死的当家,但实权早就被大房攥去了!”
谢安宁说:“我现在双腿已经被废了,在那个老不死的眼里已经是个废人,她不可能为了我跟大房彻底翻脸,”
谢琳肯定的点头:“安宁你说的对,今天大房几口刚施压,那个老不死的当场就反悔了,特别你那个大哥,惯会哄那个老不死的开心,”
谢安宁对谢琳说:“妈,季家现在看我残废了没用了想软禁我,你不能跟我回季家,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谢琳握住谢安宁的手,眼眶泛红:“安宁,只要你肯原谅妈妈,你让妈妈做什么妈妈都愿意!”
谢安宁看着谢琳,眼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说:“妈,我要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跟秦汉结婚,成为秦家的女主人。”
只要她母亲进了秦家门,成了阔太太,季家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以后她跟季家闹翻了,她母亲这边也能成为她的退路。
谢琳面露为难:“可是秦汉那个混蛋他最近一直躲着我,连我电话都不肯接。”
谢安宁:“姓秦的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那你就送个儿子给他,”
谢安宁:“反正我们母女俩的名声已经毁了,你没名没分的跟了秦汉这么些年,姓秦的欠你的!”
母女俩对望。
谢琳一下子有了办法:“安宁你放心,妈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安宁点头:“季家那个老不死的手里还攥着季氏百分之五的股份,银行卡里还有二十多个亿的存款,这就是我接下来的目标。”
既然无法继承季家财产,她就想办法拿到季老夫人手里那一部财产。
她现在双腿已经被废,她还有什么好顾忌。
如果得不到她想要的,她就跟他们一起毁!
想把她当废人一样养在在季家后院,做梦!
当天下午。
霍氏执行办公室。
季家大哥兑现承诺,亲自过来跟霍宴州商量谢安宁母女的事情。
高铭把人领到休息区,给客人准备好茶水,然后退到办公区。
霍宴州跟季大少相对而坐。
季家大少爷面露愧疚,霍宴州却显得过分松弛。
他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帅气的五官看不出表情变化,虽然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内敛沉稳很多。
季家大哥抱歉的语气把季老夫人的意思转达。
季家大哥说:“霍总放心,就算谢安宁留在季家,我们也会派专人看管,不会让她再给您跟您未婚妻添麻烦,”
霍宴州不动声色的把茶盅递到季家大少爷面前:
“谢安宁母女什么德行季大少应该比我清楚,你们季家确定有把握能让谢安宁乖乖就范?”
季家大哥叹气:“霍总,我父母让我给您带句话,如果谢安宁执意作死再落到霍总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季家大房绝无二话!”
霍宴州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
他面不改色的点头:“既然季家主给足了诚意,这个面子我给了。”
季家大哥暗暗松了口气离开。
霍宴州来到落地窗前,俯瞰京市的高楼大厦。
高铭走过来:“霍总,那谢安宁母女把您的订婚宴搞的乌烟瘴气,对云小姐敌意还这么大,您真的打算放过她们?”
霍宴州背对着高铭,沉默了半天才开口:
“季老夫人当初从手术台上把我爷爷从鬼门关抢回来,既然季老夫人已经开口,这份恩情我们霍家必须还。”
高铭:“可是霍总,季老夫人是医生,救死扶伤难道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霍宴州转身:“先礼后兵,不急于一时。”
他爷爷特意打电话回来让他放谢安宁一马。
如果这个时候他强硬,季老夫人为了谢安宁一定会借题发挥。
到时候霍家就会成为别人眼里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高铭忍不住对霍宴州心生敬佩。
七分温杯煮茶,三分雷霆出汤。
谢安宁那对母女如果再犯在他家总裁手里,恐怕遭受的就是灭顶之灾了。
傍晚临近下班。
高铭急匆匆进来霍宴州办公室:“霍总,我刚在大厅看到云小姐了,”
霍宴州放下手里的合同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抄起外套就走。
高铭把霍宴州的电脑关上,把合同整理好。
一听到自己自己未婚妻过来找,拿起外套就往外跑,电脑都忘了关。
自家总裁对这未来的小夫人还真是上心。
—
云初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脑后。
第 432章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
云初突然问出这种话题,是霍宴州没想到的。
两人近距离的对视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的时间,霍宴州没有说话。
霍宴州的迟疑让云初瞳孔里盛满了慌乱。
表情也越来越没有耐心。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霍宴州的眼睛,等他给她答案。
霍宴州居高临下的时间轻易捕捉到了云初眼里的慌乱。
握紧刀叉的双手不自觉用力,霍宴州薄唇始终紧闭。
如果他现在点头说是。
是不是就能快刀斩乱麻,让他跟云初的关系就此止步?
霍宴州持续的沉默,云初突然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一句话没说,拿起包包起身就走。
云初突然的眼泪让霍宴州慌乱不已:“小初!”
霍宴州起身追出来。
餐厅外的停车位旁,霍宴州拦住情绪明显崩溃的云初。
云初推开霍宴州伸过来的手:“别碰我!”
面对这样的云初,霍宴州心疼的红了眼尾。
他开口,嗓音低低的,温柔的不像话。
他妥协说:“小初你别哭,我从没有后悔跟你订婚,我发誓!”
他原本只是想慢慢疏远,把对云初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没想到云初这么敏|感,这么快察觉到他的改变。
面对这样的云初,霍宴州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云初泪眼朦胧的对上霍宴州的眼睛说:
“霍宴州你少骗人了,我能感觉到你后悔了!”
霍宴州小心翼翼给云初擦眼泪,然后打开车门让云初上车:“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上次他对云初说他做了噩梦,在梦里伤害了她,云初没信。
既然如此,他就彻底跟云初摊开来说。
这段时间他忍着没有跟云初见面,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云初点头:“去蓝湾,我要去看看你是不是让谢安宁住进去了!”
霍宴州没有解释,直接把云初带回了蓝湾。
晚上七点多钟,蓝湾。
云初一进门就开始寻找蛛丝马迹,从玄关到客厅到洗手间到卧室...没有放掉任何可疑藏人的地方。
霍宴州一句话不说跟在云初身后。
她进他进,她出他出。
直到云初什么都没有发现,累的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霍宴州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了她身边。
气氛莫名低落。
霍宴州小心翼翼的动作整理了一下云初的刘海。
云初还在生气,偏头躲开。
霍宴州无奈扳过云初身体面对着他。
他看着云初的眼睛主动开口说:“小初,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做了噩梦,我在梦里伤害过你吗?”
云初表情气呼呼,却点了头。
霍宴州说:“其实,我不是做噩梦,我是了!”
云初见鬼似的表情突然站起来:“你下面一句话是不是告诉我你不是人,你是鬼!”
霍宴州:“。。。。”
云初情绪激动的说:“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人鬼殊途,你疏远我是为我好?”
霍宴州伸手去握云初的手:“。。。。”
第433 章 退婚吧,
霍宴州怔怔的望着云初。
握住云初的双手慢慢松开。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霍宴州垂眸掩住眼底的猩红。
他认真的表情对云初说:“我对谢安宁只有仇,没有爱!”
霍宴州说:“云初,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你一时之间很难相信,但是我没有必要骗你不是吗?”
面对霍宴州袒露心声的真诚,云初表情坚定。
如果霍宴州不是因为谢安宁才疏远的她。
那他一定有别的原因。
反正不可能是他说的‘’。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是坚决不会相信的。
云初失望的眼神对霍宴州说:“宴州哥哥,你宁愿用编谎话骗我,也不愿意跟我说实话是吗?”
两人对视,霍宴州的眸子慢慢变得深沉。
见霍宴州再次陷入沉默。
云初推开霍宴州坐在了沙发上:“从现在起我要跟你一起住。”
她不相信霍宴州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
她要弄清楚霍宴州为什么突然变这样。
可是霍宴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云初拿起身边的抱枕砸向霍宴州。
霍宴州蹲在云初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小初我们再等等,你先好好完成学业,”
如果她大学毕业后还要他。
如果到那个时候云初还没有想起来。
如果那时候的云初还是坚定的选择他。
他就算万劫不复也会把她留在身边,再也不放手。
可是云初一分钟都等不了:“霍宴州,如果你不同意我留下来,我们就退婚!”
她不是非要跟霍宴州同居。
她就是想清晰明朗的知道霍宴州内心真实的想法。
霍宴州怔怔的望着云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说:“我们不聊了,一切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云初生气捡起抱枕再次砸向他:“霍宴州你现在就选,是让我留下来,还是跟我退婚!”
两人对望。
霍宴州艰难的扯动了几下唇角。
他说:“我答应退婚。”
云初刚刚已经给了他明确答复。
她有洁癖。
如果他伤害她是真的,她不会原谅他,更不会要他。
长痛不如短痛。
就到此为止。
霍宴州话音未落,云初泣不成声。
她没想到她一句气话,霍宴州竟真的同意了。
说不定他早就在等着,等着她主动开口提退婚。
拿起包包,云初二话不说当场离开了霍宴州的住处。
“云初!”
霍宴州追到电梯口:“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啪!”
云初扬手给了霍宴州一巴掌,把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陆裴野吓了一跳。
陆裴野眼看着两人情况不对,想退回电梯,可是晚了一步,电梯门关了。
霍宴州抬手触碰了一下被云初打疼的脸,他深沉的眸子紧盯着云初。
第434 章 这些是...?
霍宴州心烦意乱的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烟。
陆裴野再次阻止他:“宴州这不是你做事风格,你跟云初到底怎么了?”
霍宴州坐在沙发上微微倾身,两手空空的交错握紧。
他说:“云初年龄太小,心智还不够成熟,我就这样把她锁在身边对她不公平,”
他不会再说什么,再说什么上辈子,上上辈子。
没有人会相信。
陆裴野不敢置信的语气开口:“所以,你现在是后悔跟云初订婚了?”
霍宴州疲惫的垂头:“是我考虑不周。”
陆裴野一屁股坐在茶几上,盯着霍宴州的表情一整个愣住了。
怪不得云初哭的那么惨。
原来这货脑子突然抽筋了。
陆裴野脱口而出:“宴州,该不会是谢安宁被撞残废了,你于心不忍想跟她复合吧?”
霍宴州抬眼跟陆裴野对视:“你也觉得我疏远云初是因为谢安宁?”
陆裴野双手一摊:“不然呢?”
陆裴野:“就像你说的,你当初没控制住自己跟云初在一起了是你考虑不周,你完全可以慢慢疏远,或者你就让你们的关系刹车在原地别再往前就行,这样等云初几年等她毕业,等你们的感情稳固不是很好,你实在没必要搞成这样,”
霍宴州垂眸。
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做的。
他以为只要及时止损,让他跟云初的关系停滞,不要再任其发展下去,就能把对云初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可是云初比一般女孩子聪明,敏|感。
只是几天没见,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裴野见霍宴州纠结,受不了叹气。
他耐心劝霍宴州说:“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这个状态就是定婚前焦虑造成的,云初马上开学了,你们暂时分开一下冷静冷静也好,”
陆裴野实在头疼,起身离开。
霍宴州不知道自己在客厅里坐了多久。
回到卧室,拿起枕边云初送给他的灰色小熊,霍宴州眼眶红红的,情绪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
几天后的早上,霍宴州起床时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他给云初准备的开学礼物。
【宴州哥哥,开学那天我要你送我去学校~】
【嗯,好。】
回想他之前答应过云初的事情,霍宴州弯腰捡起地板上的小盒子,攥紧在手心。
上午九点不到,京市国际音乐学院校门口对面,黑色的宾利缓缓停靠在马路边。
后车窗缓缓落下部分,霍宴州一身矜贵的深色系西装坐在车里,视线在校门口轻易捕捉到了云初靓丽的身影。
云初一身早秋低奢品牌的简约套裙,一头长发半扎,在人群中分外惹眼。
浑身上下透着千金的自信骄傲,同时又多了几分大学的青春时尚。
她站在秋天的阳光下,笑着跟父母说话的样子吸引过往的家长同学频频侧目。
云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她对父母说:“爸妈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云峰跟许静欣慰的点头。
云初环顾校门口来往的家长,默默转身进。
霍宴州答应过她今天会送她来学校。
他食言了。
云初暗暗深呼吸,忽略掉心里的难过。
不来就不来,反正今天她爸妈就会去霍家退婚了。
云初攥紧包包的带子,红着眼眶坚定的脚步迈进大学校门。
霍宴州坐在车里。
他攥紧手里的小盒子,目送云初进了校门。
今天以后,是云初崭新的开始。
她会在这里遇到跟她年纪相仿,兴趣相投,更加优秀的人。
第 435章 钻戒还你,
云峰话一出,霍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霍老爷子第一个不同意:“当初订婚是霍云两家商量好的,这才几天的功夫,你们说退婚就退婚,我们霍家岂不成了笑话?”
霍青山的暴脾气上来,指着云初的父母说:“云峰,你们这是悔婚!”
温蔓赶紧提醒霍青山:“有话好好说,你喊什么!”
霍青山不满:“两个孩子才刚订婚没几天就要退婚,这让我们霍家的脸往哪儿搁,云家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没等云初的父母开口,霍宴州主动起身。
他走到客厅中央,站在自己父母面前说:“爷爷,爸妈,是我要退婚的,跟云家没关系。”
霍宴州父母不敢置信的看着霍宴州。
霍老爷子更加不信:“哼!当初你为了云家命差点搭进去了,现在他们都要退婚了你还护着这一家!”
可是温蔓却不这样觉得。
她质问霍宴州说:“宴州,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霍宴州环顾众人。
他说:“没有什么好说的,跟云初订婚是我考虑不周,我后悔了。”
霍宴州一句话,差点把温蔓气晕过去。
霍老爷子指着霍宴州呵斥:“混账东西,你给我跪下!”
霍宴州没有反驳,跪在了霍老爷子面前。
霍老爷子看向管家:“给我把鞭子拿来!”
管家为难的看向霍宴州父母,见霍宴州父母没有阻拦,只得硬着头皮去把鞭子拿来。
霍老爷子指着霍宴州吩咐管家:“给我打!”
许静上前一步拦住管家。
许静看着管家手里的鞭子,阻止说:
“老爷子,宴州跟小初都还年轻,年轻人考虑不周做出冲动的决定也很正常,既然现在想通了,想退婚,我们云家成全,您实在没必要再惩罚孩子。”
云峰附和说:“两个孩子订婚时霍家给的所有东西我们全部带过来了,你们清点过目一下,”
霍老爷子给了管家一个眼色,管家过来清点。
云峰说:“宴州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算两个孩子退婚了,我们也希望两家人能好好相处,”
云峰跟许静相互对看一眼。
许静把霍宴州扶起来。
许静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许静跟云峰准备离开,温蔓上前拦住两人。
温蔓看向霍宴州:“宴州,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霍宴州点头,然后离开了老宅。
温蔓握住许静的手说:“亲家,宴州跟小初这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两个孩子对彼此都是有感情的,他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温蔓说:“我们两家联姻这才没几天,这要是突然再解除婚约外人还不知道会怎样议论我们两家,议论两个孩子,”
温蔓说:“两个孩子退婚的事不如缓缓,让他们各自先忙自己的,等过两三年小初如果还是坚持退婚,我们霍家到时候绝不勉强。”再
许静拒绝:“抱歉霍夫人。”
许静说:“当初要订婚是宴州主动提的,现在要退婚也是他要求的,我们家小初才十九岁,既然宴州的心不在我们家小初身上,我们也不让小初顶着霍家未来少夫人的头衔,”
温蔓给霍青山使了个眼色。
霍青山强势开口:“云峰,当初云家出事,我儿子为了你们云家差点把命搭进去了,就算宴州在退婚的事情上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也请你们看在,当初他不要命的帮云家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云峰跟许静面露为难。
许静开口:“霍董,宴州当初帮我们云家,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得,我们可以给宴州任何形式上的报答,但绝对不会拿女儿的婚姻大事开玩笑。”
霍青山继续说:“我们霍家又不是让你们云家卖女儿,我们只是要求延迟一些时间解除婚约,这不过分吧?”
温蔓见云初父母态度强硬。
她退一步说:“一年,就一年。”
温蔓说:“一年后如果小初坚持退婚,我们霍家绝对不阻拦。”
云峰犹豫再三后松口:“一言为定。”
许静生气的给了云峰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上车后,许静生气质问云峰:“来之前我们明明商量好的,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答应霍家推迟解除婚姻?”
云峰耐心的解释说:“小初跟宴州这两个孩子从小青梅竹马,宴州更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你什么时候看见过宴州跟小初红过脸?”
许静被云峰这么一说,也有些迟疑了:“可是,小初说宴州那个前女友...”
云峰叹了口气:“让两个孩子都冷静一下,过段时间如果小初还是坚持退婚,就依她。”
云峰说:“再说,宴州对我们云家确实有恩,既然霍青山提出来,这个面子我们不能不给啊。”
十多分钟后,霍家客厅。
温蔓给陆裴野打电话。
霍青山小声问温蔓说:“你之前不是最讨厌挟恩图报的吗?你让我说那些话,亲家以后怎么想我?”
温蔓给了霍青山一个白眼:“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只要你儿子能幸福,别人怎么想你有那么重要吗?”
霍青山:“。。。。”
就在这时,陆裴野进来客厅:“蔓姨你找我?”
温蔓招呼陆裴野坐下:“裴野,宴州跟小初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俩要退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陆裴野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云初跟宴州真退婚了?”
第 436章他害怕,
云初生气的扔了订婚钻戒,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紧要关头,霍宴州追进电梯里道歉:“小初对不起。”
云初把霍宴州往外推:“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给她回应的是他。
给她承诺的是他。
反悔伤害她也是他。
她不需要他的道歉,她要他明确坚定的选择。
霍宴州扣住云初的双手:“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不然你爸妈会担心的。”
提到自己的父母,云初情绪有些崩溃。
她用力挣脱开霍宴州,抬脚踹了霍宴州小腿一下。
霍宴州小腿吃痛却没有躲开。
电梯正在下行,云初指着霍宴州骂:“我爸妈这些年好吃好喝的对你就当喂了狗了,你不准再提我爸妈!”
电梯门打开,云初气哄哄的冲了出去。
亏她爸妈从小到大把他当儿子一样疼爱。
在她父母面前说保证对她好。
扭头就冷落她疏远她。
渣男。
霍宴州紧跟在云初身后。
两人就这样一路拉扯到了小区门口的马路边,霍宴州拦住云初不让她独自离开。
他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
他对云初说:“不让我送你可以,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云初偏头狠狠瞪了霍宴州一眼,大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样假惺惺的关心她才不要。
霍宴州叹了口气,扣住云初的手腕把人强行拉了回来。
云初一张小脸气的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恨恨的表情警告霍宴州:“松开我!”
两人对望。
霍宴州皱眉。
但是他没有松开云初。
霍宴州尽量商量的语气劝云初说:“就算跟我闹脾气,也得对自己负责,稍等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霍宴州腾出一只手打电话。
云初被霍宴州的冷漠再次刺伤到,终于忍不住爆发。
她红着眼眶一句话不说,对着霍宴州就是一通拳打脚踢的发泄。
“嘶~”
霍宴州脖颈被云初抓出两条血痕,疼的发出声音。
霍宴州扣住云初双手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抱紧。
他手臂箍紧云初的身体不给她机会再闹腾。
霍宴州低声安慰她说:“发泄够了就歇会儿。”
云初气哭了,狠狠咬住霍宴州的手背。
霍宴州一动不动停在原地,任由云初发泄。
云初松口,霍宴州的手背被咬出两排血痕。
云初不顾手腕的疼痛用力挣脱开霍宴州,霍宴州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往路上去。
云初生气去抓霍宴州的脸:“霍宴州你王八蛋!”
霍宴州仰头躲云初的手:“小初我明天还有会,别挠我脸。”
霍宴州越不让云初抓他的脸,云初越不放过他:“睡了我说会负责又不肯负责,你要脸吗你!”
霍宴州:“。。。。”
云初趁霍宴州失神的空隙突然大力推开他。
霍宴州防备不及被云初推着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马路上。
就在这时,霍宴州身后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云初惊吓过度怔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云初惊吓着尖叫出声。
“想死滚远点!”
司机一声怒骂后,重新启动了车子离开。
云初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马路上完好无损的霍宴州,浑身瘫软倒地。
“小初!”
霍宴州扶起云初,小心把人揽进怀里。
刚刚车来的时候,她一定吓坏了。
霍宴州轻抚云初的后背安慰她:“别哭了,我没事。”
闷在霍宴州怀里的云初却哭的更厉害。
第 437章 叫小舅,
第二天傍晚,霍家老宅。
温蔓告诉霍宴州:“我们已经跟云家商量过了,你跟小初的婚约推迟一年后解除,在这一年里你们可以分居各自生活,但必要的时候必须合体亮相,不能给别人制造舆论的机会,”
霍宴州情绪持续低迷。
他拒绝开口说:“没这个必要。”
他已经对不起云初了。
如果再把婚约延后一年,这对云初不公平。
霍青山开口:“云家已经答应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霍宴州起身:“就算云初的爸妈答应,云初也不会答应的。”
昨天晚上云初那么生气的离开,钻戒都扔了。
她是不会答应延迟退婚的。
温蔓叹了口气说:“今天中午我去找过小初了,小初已经答应了。”
霍宴州深沉的眸子里有几分错愕。
云初那么生气难过,怎么可能答应。
温蔓的视线在自己儿子脖颈的抓痕上,嫌弃的瘪瘪嘴。
她转身进递给霍宴州一个手提袋:“我亲自做的水果干,你帮我给小初带点过去。”
霍宴州犹豫了一下,把东西接过来。
温蔓顺便告诉霍宴州:“小初今晚练琴,会回公寓住。”
看着自己的儿子失魂落魄的离开,温蔓心疼又有些生气。
—
晚上九点,云初练完小提琴从老师家出来后,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后,然后步行回公寓。
从电梯出来,云初刚要开门,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没等云初看清楚是谁,对方绕到云初身后,捂住她的嘴巴威胁:“开门!”
云初闻到了男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道。
她战战兢兢的开了指纹锁,房门打开的瞬间云初被男人用力推进门。
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云初回头,这才看清楚挟持她的男人。
身高约莫跟霍宴州差不多高,上身一件白色低v衬衫,腿上一条黑裤子,九头身身材非常明显。
额前的碎发遮住部分视线,脸上虽然带伤,却掩不住逼人的帅气。
男人靠着门,微微弓腰捂着腹部,狭长的眸子视线凌厉带着杀意,气场危险。
云初的脚步慢慢后退,一边盯着眼前的男人一边偷摸摁手机110键。
男人透过可视门铃观察了一下外面,他快步上前一把掐住运出的脖颈。
云初被逼着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沙发旁,被男人掐着脖颈一把摁倒在沙发上。
“啪!”的一声,手机掉落。
云初吓的脸色都白了。
她双手握住男人的手腕艰难出声求饶:“你别杀我,我不会报警的,我给你钱!”
男人掐住云初脖颈的手慢慢加重了力道:“我被人追杀,在你这里躲几天,只要你不报警,我保你没事。”
云初点头如小鸡啄米,但心里已经慌的六神无主。
被人追杀?
说不定这个男人就是个杀人犯!
男人威胁说:“如果你敢阳奉阴违,我杀你全家。”
云初哭着拼命摇头:“只要你放过我,我绝对不报警!”
她猜的没错。
这个男人就是个杀人犯。
感觉到脖颈的力道慢慢松懈,云初连滚带爬的躲到窗帘后面。
男人看着窗帘后面抖成筛子的女人,眼神嫌弃:“智障。”
就在这个时候,云初掉在地板上的手机响了。
云初从窗帘后面探出头来。
她试探的语气开口说:“那个,我电话,如果你不让我接的话我家人联系不到我,会报警的!”
男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忍不住挑眉示意云初靠近。
云初小心翼翼走过来,然后一把夺了男人手里的手机。
看到霍宴州的来电显示,云初从没有这么感激过他,赶紧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霍宴州无比温柔的声音传来:“我在你门口,开门。”
云初从来没有觉得霍宴州的声音这么动听过。
她偷偷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抬腿就往门口跑:“霍宴州救我!”
男人慢悠悠起身:“云初,京市国际音乐学院大一新生。”
云初猛的停下脚步。
她回头。
男人一手拿着她的学生证,一手拿着锋利的匕首正朝她走过来。
第 438章赶紧睡,
云初环顾四周,发现客厅里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容九渊慢条斯理的收拾药箱:“就这么怕你未婚夫误会?”
云初拿起容九渊带血的白色衬衫扔给他:“要不你去我房间里躲一下,我不叫你你不准出来!”
她不是怕霍宴州看到她家里藏男人。
她是怕她母亲担心。
第一次在公寓独居,家里就多了个陌生男人,要是让她母亲看到肯定会多想。
容九渊表示理解,拿起药箱躲进了云初卧室。
云初四处查看了一下,这才放心去开门。
房门打开,云初看到自己的母亲跟霍宴州同步质疑的眼神盯着她看,心虚的后退两步让两人进来。
许静担心的开口:“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云初眼神躲闪接过许静手里的食盒:“我刚才睡着了,没听见,”
云初说完转头看向霍宴州,正好对上霍宴州质疑的眼神。
心虚的垂眸,云初赶人:“你怎么还没走?”
霍宴州深沉的眸子紧盯着云初的反应,眼神里有担心:“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四目相对,云初转身:“我能有什么事儿~”
云初挽着许静的手臂来到客厅。
霍宴州不动声色的跟进客厅,淡淡的血腥味道让他眸色骤变。
放下手里的手提袋,霍宴州弯腰拿起茶几上云初的手机,视线定格在手机壳磕坏的一角。
云初走过来夺回手机:“你拿我手机干嘛?”
霍宴州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云初:“刚刚,你为什么呼救?”
云初给了霍宴州一个白眼:“我没求救,是你听错了,”
霍宴州确定自己没听错。
但是云初不承认,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许静见霍宴州欲言又止,她对云初说:“司机还在下面等我,没事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云初送许静到门口,然后看向霍宴州:“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走。”
许静忍不住斥责云初:“怎么跟你宴州哥哥说话呢,”
虽然霍宴州退婚伤害了她女儿的感情。
但是两个孩子青梅竹马,霍宴州为了云家也豁出命的帮助过。
许静没办法对霍宴州真的狠下心。
云初理解她父母的立场,只是狠狠瞪了霍宴州一眼,没再说难听话。
霍宴州攥紧手里的订婚钻戒刚要离开,视线定格在脚边一滴鲜红的血迹上。
霍宴州眸子骤然一紧,然后弯腰。
手指拭了一下地上的血迹,霍宴州缓缓起身。
他面不改色的走到云初面前说:“妈,我跟小初说几句话就走。”
许静放心的点头,先一步离开了公寓。
许静离开后,云初敞着门没有关。
她站在玄关处朝霍宴州翻了个白眼:“想说什么快点说,说完快点走。”
霍宴州说:“我去趟洗手间,”
云初犹豫了一下,指着客厅的洗手间:“那你快点。”
原本以为他会纠缠,或者道歉什么的。
没想到只是上个洗手间。
云初暗暗懊恼,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霍宴州来到洗手间,顺手带上洗手间的门。
他放慢角度没有放过洗手间里任何一个角落,垃圾桶都没放过。
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霍宴州从洗手间出来,视线看向云初卧室方向。
云初心虚的挡在霍宴州面前:“现在可以走了吧?”
见霍宴州不动,云初伸手推他。
霍宴州顺势扣住云初的手腕:“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卧室里有动静?”
云初矢口否认:“这公寓里就我一个人住,能有什么动静,一定是你听错了!”
霍宴州松开云初抬腿朝她卧室走去。
云初情急之下把人拦住:“霍宴州,我跟你已经退婚了,就算我带别的男人回来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对望。
霍宴州深沉的眸子紧盯着云初的眼睛。
就这样对视了足足有十几秒。
霍宴州放弃:“好好休息。”
霍宴州没有任何的犹豫离开了云初公寓。
云初终于松了口气。
她进了卧室敲了几下洗手间的门:“九爷,您可以出来了,”
容九渊从洗手间出来。
云初说:“霍宴州已经走了,我去给你收拾沙发。”
容九渊狭长的眸子扫了云初一眼:“你把你未婚夫想的太简单了,”
云初:“九爷什么意思?”
容九渊从云初的卧室出来,指了下进户门方向:“自己去看看,”
云初半信半疑的来到门口,从可视门铃里看到霍宴州正在她门口抽烟。
云初拍拍胸口赶紧来到客厅:“九爷,你怎么知道霍宴州他没走?”
霍宴州这个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容九渊目测了一下沙发长度。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霍家男人精于算计,霍宴州如果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还成功接管霍氏?”
容九渊:“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云初冷笑一声。
容九渊说的没错。
她就是被霍宴州这个混蛋给算计了。
说什么爱她要娶她要护她...都是骗人的鬼话。
但是她刚刚检查过,霍宴州不可能有发现。
他今天晚上过来应该是有话没说完。
云初给容九渊找了被子枕头放在沙发上:
“九爷,你打算在我这里住躲多久?”
“你的仇家会不会追到我这里来?”
“我会不会有危险啊?”
“要不我帮你报警吧,警察局比我这里可安全多了,”
...
面对云初一连串的疑问,容九渊掏掏耳朵。
他拍了拍枕头,悠哉的躺在沙发上对云初说:“最多一周,等我伤口恢复一些就走,我在这里期间你负责我一日三餐,其他的不准多问。”
云初扯了下嘴角:“九爷晚安。”
云初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怪不得是霍宴州的小舅舅,跟霍宴州一样霸道不讲理。
云初上床关灯睡觉。
霍宴州那个混蛋想在她门口站岗就让他站好了。
深夜。
高铭带着一个年轻男人从电梯里出来:“霍总,人带来了,”
霍宴州弹掉手里的烟蒂,指了指身后的进户门:“打开。”
年轻的男人赶紧开锁。
高铭紧张的四下张望。
第439 章我家的门锁凭什么录你的指纹?
霍宴州看着云初跟自己的小舅舅当着他的面,相互加了联系方式。
整张脸都黑了。
他清楚的记得,他跟云初第一世,从云初跟她闹离婚起,就跟他小舅舅容九渊走的很近。
云初不仅是他小舅舅的私人医生,而且很听他小舅舅的话。
云初跟他小舅舅是麻友,也很能聊的来。
如果当初云初不是太恨他,不想跟霍家有任何瓜葛,她身边站着的人或许不是傅律,而是他小舅舅容九渊。
云初临走提醒霍宴州:“霍宴州,我我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把我门锁修好,主动离开了。”
霍宴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关门声他才回神。
霍宴州再一次劝容九渊离开:“小舅舅,小初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容九渊拿起博古架上一盆多肉把玩:“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在云丫头这里,比你受欢迎。”
霍宴州垂眸:“是我惹她不开心了,她在跟我置气。”
容九渊揪下一瓣多肉插进土里:“可是云丫头可是跟我说了,她跟你已经退婚了。”
霍宴州伸手夺了容九渊手里的多肉:“小初好不容易养活的,你别弄死了。”
容九渊看向霍宴州,忍不住挑眉:“你们霍家的男人什么时候学会在意女人了?”
霍宴州黑脸:“小舅舅!”
容九渊拍拍霍宴州的肩膀:“别紧张,我住几天就走。”
那天他刚一回国就被人追杀,然后伤躲进这个单元楼。
当时追杀他的人已经跟到了这栋楼。
他的人已经确定过,追杀他的人就隐藏在这个小区里守株待兔。
他不出这个单元楼他跟云初都安全。
如果他从这个单元楼里走出去,暂且不说他。
云初肯定会被人盯上。
虽然霍宴州是有本事掩人耳目,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里带走。
但是他要的结果可不是全身而退。
...
中午,云初收到容九渊给她发的消息。
是一张医药清单。
云初按照清单去医院给容九渊拿了药从医院出来,正好遇到谢安宁出院。
云初晦气的翻了个白眼,径直从谢安宁身边经过。
谢安宁坐在轮椅上,看着云初的背影双手用力攥紧轮椅的扶手,双眼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贱人。
要不是她,霍宴州也不会那么决绝的跟她分手。
要不是她跟霍宴州订婚。
她也不会大闹订婚宴,导致双腿被废。
谢安宁推开身边的谢琳,遥控着轮椅追上云初:“云小姐,请等一下。”
云初看着拦着她去路的谢安宁忍不住皱眉。
谢安宁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云初,眼里的恨意更加明显。
她靠近云初,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挑衅云初说:“贱人,你给我等着!”
云初扬手一巴掌甩在谢安宁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云初从包里抽出湿巾纸慢悠悠的擦了擦手。
云初居高临下的警告谢安宁说:“别以为你现在瘸了我就不敢抽你!”
第 440章 哑巴了
云初来到客厅。
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超大号真皮沙发,七八个超大号行李箱,整个人都愣住了。
云初指着背靠背的两个沙发问容九渊:“九爷,这是哪来的?”
容九渊悠哉的啃着苹果,指了指走过来的霍宴州:“问他。”
云初指着沙发跟行李箱:“霍宴州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霍宴州走到云初面前拉云初的双手。
云初生气推开他。
霍宴州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容九渊,他小声解释说:“小舅舅伤的有点重,我得在这里照顾他几天,住地上有点不习惯,”
云初问霍宴州:“你要照顾几天?”
霍宴州看向容九渊:“小舅舅什么时候离开,我什么时候走。”
云初气的‘呵呵’两声。
容九渊提醒云初:“走吧快点去吃饭,我要饿死了,”
云初摇头:“九爷我在学校吃过了,”
容九渊给了霍宴州一个嫌弃的眼神:“我就说不用等她,你偏不。”
害他多饿了一个多小时。
容九渊去餐厅吃饭,云初在客厅发愁。
她公寓的面积本来就不大,霍宴州弄了这么大的沙发过来,直接把她客厅给占了一半。
再加上那几个超大号的行李箱,她的客厅是一点多余的地方都不剩。
云初看向霍宴州说:“霍宴州,我们谈谈。”
霍宴州听话的跟着云初进了她卧室。
卧室的门带上,云初头疼的坐在梳妆台前。
霍宴州坐到了云初床尾的软榻上。
两人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了无声对视。
云初主动开口说:“霍宴州,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退婚的事情两家也达成一致意见,我是看在当初你冒死救了云氏的份上,才同意你爸妈提出的条件,同意一年后退婚,我对你这个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云初说:“但是在这一年里,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扰,我不用你照顾我,更不需要你担心我。”
云初说:“霍宴州,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情,更没资格管我,我不希望你出现在我家里,哪怕一天都不想。”
霍宴州起身走到云初面前。
他蹲在云初腿边,主动握住云初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云初要跟他退婚的决心。
也能感觉到云初隐忍的痛苦。
霍宴州心疼的握紧云初的双手,看云初的眼睛里慢慢染上一层红色。
霍宴州艰难的扯动了几下唇角,他说:“小舅舅是我长辈,对我有救命之恩,容我在这里照顾他几天,等小舅舅康复我立刻离开,我带来的东西也会会清理干净。”
云初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起身。
她说:“既然这样,那你可以住在这里,但是请你不要再过问我的事情。”
云初说完转身就走。
云初的疏离深深刺痛了霍宴州的神经。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是有些话他必须跟云初说清楚。
霍宴州伸手扣住云初手腕。
云初回头警告他:“霍宴州,你再这样我连你小舅舅一起赶走了?”
霍宴州扣住云初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他把云初禁锢在身前,从没有认真过的表情对云初说:“小初,你现在就可以把我跟小舅舅一起赶走。”
他今天命人暗中在小区里‘清扫’了一遍。
追杀容九渊的人已经被他的假消息调虎离山了。
容九渊不肯离开,肯定有他自己的计划。
第 441章 我找你有事,
云初一连问了霍宴州好几个问题。
霍宴州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说:“你下午还有课,我送你去学校。”
两人对视。
云初推开霍宴州就走。
云初暗暗在心里发誓,她要再跟霍宴州主动说一句话,她就是猪。
容九渊看出霍宴州的不对劲:“之前为了云家差点折在码头,现在又闹哪出?”
霍宴州眸色复杂:“小舅舅,我跟小初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容九渊挑眉提醒:“你们霍家的男人在感情里都缺根筋,你悠着点,”
霍宴州拿起外套追到楼下,云初已经离开了。
高铭担心的偷瞄了一眼自家:“霍总,云小姐刚走,不过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高铭偷偷观察了一下自家总裁的脸跟脖子,暗暗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刚刚自家总裁未婚妻下楼,他只是礼貌的上前打了声招呼,却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还没被骂一丘之貉。
那气哄哄的架势,估计路过的狗都得挨她两脚。
霍宴州面不改色的抬腿上车。
他知道云初在气什么。
也知道云初想听他说什么。
虽然他父母背着他找云家商量,把退婚延迟了一年。
但是也改变不了他跟云初的早已注定好的结局。
他不能自私的让云初越陷越深。
他如果云初有一天记起来全部,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他知晓两人三辈子的羁绊,他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自欺欺人的跟云初在一起,享受云初带给他的一切。
对于云初来说,最好的爱是成全,是托举,是放手。
上辈子他做到了。
她儿女双全,家庭美满,生活的很幸福。
这辈子她虽然没有学医,改变了上辈子的生活轨迹,但是他带给云初的所有伤害真真实实的停在那里。
就像云初说的那样。
只要她还有记忆,她就永远不会原谅他。
她既说到,就能再一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