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羊舍小保大？

罗朱氏赶墨炎泽出门。

墨炎泽看着疼得脸色煞白，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易玖菱，觉得心都揪成了一团。

恨不能为她分担那份痛楚。

“稳婆呢？怎么还没来？

张御医和刘太医呢？快去给本王叫过来！”

墨炎泽的脸上阴云密布，仿若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兆。

“已着人去请了，王爷请稍候。”

张伯看了看强忍着怒气的墨炎泽，默默叹了口气。

产室本设在逸云居，稳婆自然也住在那边，本就是要发作之时将王妃尽快送过去的。

而今王爷却将王妃直接留在了正院生产，还不知宫里知道后会是何等反应。

“参见王爷！”

两位稳婆一位姓谢，看上去颇为富态、讨喜，她就是罗邓氏刚刚说起的那位。

另一位姓王，略微高瘦些。

两人都是太后娘娘早就挑好送入漠北王府的。

“还不滚进去伺候王妃？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虚礼？”

墨炎泽一脸冰霜，眼神如刀子般往两人身上飞去。

两个婆子都瑟缩了一下，赶紧起身，跟在侍女身后，碎步跑向正房。

“等等！

如若遇到......两难之事，朕要王妃平平安安！

你们可明白？”

谢婆子和王婆子俱是震惊不已，大气也不敢出地低声应了个“是”，继续赶往正屋。

屋中的罗朱氏和罗邓氏听了墨炎泽的话，不由交换了一个眼色。

她们真不知道听了漠北王那话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担忧？

这还没开始生呢，他就已经想好若是两难，舍小保大了？

“产室污秽，还请老夫人和夫人移步！”

谢婆子和王婆子进了屋，看到罗朱氏婆媳俱是一惊。

据她们所知，这漠北王妃早就跟娘家闹掰了，唯一的正经长辈，老漠北王妃又是个不理事的。

怎么生产之时，还会有长辈坐镇？

罗朱氏不吭声，等两人将易玖菱的情况检查完了，确定才刚刚开了一指，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生。

这才向着两人行了一礼道：

“我这外孙女们自小受了许多苦楚，如今可谓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我老婆子自问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儿，却独独对我这外孙女儿心存歉疚！

若是能将我的福报与好运皆移到她身上，老身求之不得。

还请两位善人不要在老身身上浪费时间，多多看顾我这外孙女儿吧！”

罗邓氏也对两个婆子施了一礼，“我也是个高堂俱在，儿女双全之人。

若真有转运一说，也愿将我的福报转到我这可怜的外甥女身上呢。

还望两位善人体谅。”

这倒是有些棘手了！

谢婆子和王婆子面面相觑，俱都皱起了眉头。

民间是有产妇生产之时，以至亲之人坐镇，为产妇“移福纳祥，冲尽秽气”的说法。

只是一来，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人肯为产妇做到这个地步的几乎没有。

就算亲娘不忍女儿受苦受难想坐镇产房，夫婿及儿子媳妇怕将晦气带回自家，也是断断不肯答应的，一意孤行的妇人，最终只能落得个被夫婿休弃，儿女抛弃，赶出家门的下场。

若是女儿能顺利熬过这一关，女婿家也是感恩戴德的倒是好说。

若是女儿最终还是没能熬过生产这一关，产妇或幼儿有损的，说不准还会被男方家倒打一耙呢。

因此，许多妇人，即便眼睁睁看着女儿性命不保，却也不敢断然走出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