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第2节
他这个太子在敌军打来之前就被提前派出去‘巡视’南方,并且被下令非得旨不得回京。 那位皇帝陛下可谓用心良苦。 当得知敌军兵临城下后,钟武的前身因为焦虑当前的局势,太过心急想要突破境界,结果走火入魔,一命呜呼。 钟武两世为人,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他现在伤势未愈,不能急着修行。 最近这些天一边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世界,一边每天花一个时辰站桩,恢复自己的武功。 这个世界的修士有九境。 原身的修行天赋很好,才十五岁就已经修练到第三境出窍境,是武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出窍境! 前三境的修士对凡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但在钟武看来,还算不上真正的超凡脱俗,要害受伤同样会死。 三境修士的各种术法固然玄妙,但如果钟武具备前世巅峰的状态,只要让他近身,他完全有机会在对方施术之前将其击杀! “修仙虽好,武道也有其独到之处。” 所以钟武并不打算放弃武道。 前身的焦虑,他感同身受。 对于自己现在的‘孱弱’,钟武同样迫切想要改变。 既然修行之路暂时走不通,那就先练一练武功。 “太子殿下,您要的药浴好了。”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抬进来。” 钟武转过身,又恢复了稚气未脱的文静气质。 两名侍卫抬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桶走进屋内,将水桶放下后,向钟武行了一礼,然后退下,将房门关上。 房间内很快充斥着一股带着香气的药味。 “殿下,奴婢为您沐浴更衣吧。” 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好。” 本想一口回绝,但钟武转念一想,选择让来人进来服侍自己。 性格上的变化可以有借口,毕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经历了生死。 但一些生活习性还是应该尽可能和前身保持一致。 一名穿着翠绿色长裙,眉眼如远山,肤凝如雪,气质成熟,颇具风韵的女子笑着走进屋内。 女子名叫黛文,是太子的贴身侍女。 这次‘南巡’只有她一人被特意带在身边,可见前身对其的宠爱。 钟武看了黛文一眼,很自然地转过身,张开双臂。 黛文走上前,动作轻柔地为钟武宽衣解带,很快就服侍钟武赤条条地泡进了药桶。 “你不必在屋里候着,出去吧。” 钟武闭上双眼,对黛文说道。 黛文轻咬嘴唇,施了一礼: “是,奴婢就在屋外,殿下有需要随时吩咐。” 等黛文离开后,钟武开始专注自己的修行。 这份药浴的药方自然来自前世,最适合用于打熬身体,增强气血。 两个世界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语言,文字、一部分文化传承,也包括了一部分药理知识。 钟武写的这份药方上,有一些药材对修士也有用,价值不菲。 不过他毕竟是武国太子,所以药材很快就凑齐了。 房间内充满热气,钟武在药桶内盘膝坐下,双手按在丹田处,吸气,呼气....... 片刻后,同样守在屋外的王犀露出惊讶之色。 在他的感知中,钟武呼吸之间的间隔逐渐变得模糊,一口气好似没个尽头。 这样的事情对修士来说并不算太难,难的是不动用修士的手段。 王犀分明清晰感知到钟武体内的灵力没有丝毫波动。 “这真的是兵家的功法?” 王犀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屋内,钟武浑身红彤彤的,体内气血随着他的呼吸节奏而流动,如同一条火龙在体内穿行。 前世的武学,根源在于一句话――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所以武学有四大练:练皮!练筋!练骨!练气! 寻常武者都是从练皮,练骨、练筋开始,最后才涉足练气。 因为练气对天赋的要求最高,有的人一辈子可能都在门外打转。 钟武上一世也是最后才开始练气,但这一世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最先选择练气。 因为他有足够的经验。 其余三大练都需要时间慢慢打磨才有可能练至大成,而练气不需要。 练气的本质,是让人体时刻保持一种特殊的呼吸频率。 所以不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 一朝顿悟,即可练气大成! 渐渐的,钟武呼吸之间的间隔完全消失,一口气在他体内循环往复,再无隔断。 弥漫室内的氤氲水汽,受其呼吸牵引,缓缓向其聚拢,在其头顶上方凝成一团肉眼可见的涡旋! 不仅如此,钟武在木桶中端坐如钟,指未动,身未摇,却让桶中药液也自成漩流。 桶中药漩与顶上气旋,一上一下,一正一反,相映成玄。 不动灵力,不施术法,竟显此般异象! 钟武眉心处那道紫纹愈发明显,如开天眼,映衬得他犹如谪仙人! 某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似要纳尽江河湖海,头顶上方的水汽被全部吸走! 再吐出一口气,身体纹丝不动,水桶内的水如同沸腾,不断溢出! 钟武嘴角上翘,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人体的一切行动,甚至于生命本身,都需要靠一呼一吸间的这口气作为支撑。 练成了这口‘气’,也就打开了人体潜能的宝藏! 正所谓‘一气贯通混元始,周天吐纳神功成’。 武学四大练,练气大成―― 周天吐纳,成!第二章 兵锋问道启新程 夜色下,落云城的周府灯火通明。 身穿铁甲的禁军精锐在府邸外围巡逻,坐镇四方的皇家供奉修士已经换了班。 一名身穿儒衫,气度风流的中年男子静坐在书房内,看着手中的一封信。 男子名叫周椿,是武国落云州的刺史大人。 修士修行需要吐纳【人气】,想要去到更高的境界,还需要借助一地的‘势’与‘运’。 所以修士最好能主政一方。 同样的品级,一地的封疆大吏,地位比许多京官更高。 武国除了京畿之地,一共只有七州,周椿这位刺史在武国的地位足以排进前十。 武国皇帝在大军进犯之前,提前安排太子来落云州‘巡视’,如今太子钟武就住在周椿的府上。 “爹!” 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急冲冲地冲进书房,“我听说......” 周椿瞪了来人一眼,让来人猛地住口。 他一挥衣袖,书桌上一盏刻有云纹的青铜灯盏随之点燃,淡蓝色的火焰绽放出光晕,笼罩住整座书房。 做完这一切后,周椿才皱眉训斥来人: “圣人有言:每逢大事有静气。你怎么总是改不了这毛毛躁躁的性子?” 突然闯进书房的年轻人笑着找了张椅子坐下,浑不在意地说道: “爹,这落云城早就被您炼为辖境,您坐镇这方天地,能和紫府境的儒修媲美,哪里需要这么小心?” 年轻人名叫周卫白,是周椿的独子。 周椿摇摇头,叹息道: “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成于密,败于泄。谋成于思,毁于随。” “这些年让你读的书,真是白读了。” 周卫白撇了撇嘴:“爹,你知道的,我一读书就脑壳痛。” 周椿闻言也不动怒,实在是这些年能生的气都已经气完了。 如果不是这个儿子在兵家之道上还有些天赋,他早就将周卫白逐出家门,免得对方败坏周家的门风。 “爹,那边来信了?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