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第14节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 另一边,注意到钟武带人朝自己这边杀来的周卫白脸色涨红,好似遭遇了奇耻大辱。 他咬牙切齿: “竖子尔敢?!!” 钟武弃马,持剑杀入林中。 他没有着甲,穿了一件白色外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这件外袍是一件法袍,名为白水,和霜时剑一样,也是极品法器。 有一攻一守两件极品法器,足以让钟武在同境修士中遥遥领先。 “杀――” 跟随钟武的上百名禁军士气如虹,纷纷弃马,一起杀入林中。 他们被下了死命令,必须寸步不离钟武,之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袍与数倍于己的敌人作战。 如今钟武竟亲自率领他们杀了过来,使得人人振奋,如出闸之猛虎! 但无论将士们多么想要奋勇杀敌,钟武依然冲得比他们更快,更猛―― 只见一道白影冲入战团,手中寒芒闪烁。 一名敌军甚至没能看清钟武的面容,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无头尸体。 一剑枭首,钟武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紧紧跟在他身旁的罗千帆被震住了。 只见钟武一剑荡开刺来的长矛,顺势向前,霜时剑毫无阻碍地刺破敌人的胸甲,贯穿对方的胸膛。 鲜血还未流出,伤口就被冻结。 一掌拍中对方的小腹,钟武将此人如破布般击飞,撞倒了前方一名冲来的敌军。 侧身,躲开身后斩来的刀,右臂持剑横扫,斩断身后敌人的脖子。 钟武一口气连杀三人,毫不停歇地冲向不远处的周卫白。 周卫白已经用手中长朔贯穿了一名开府境兵修的身体。 暴怒之下,他的力量竟又提升了一截!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年天子,又是儒修,这辈子可能连血都没见过,居然敢亲自来和自己厮杀? 居然妄想单骑破阵擒敌首,真当自己是演义小说里的主角了? 眼看钟武朝自己杀来,周卫白怒喝一声: “找死――” 长朔横扫,劲风呼啸,逼退了另外两名兵修。 周卫白双手持朔,刺向钟武,一头吊睛白额猛虎的虚影与长朔合一,猛虎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兵家玄术・白虎附兵! “陛下小心!” 罗千帆及时施展术法,速度突然快了一截,如缩地成寸般一下挡在了钟武前方,一刀斩中刺来的长朔,身后同时浮现出一座巍峨的黑色山峰。 锵―― 火星四溅,罗千帆虎口裂开,双臂发麻,手中战刀差点脱手。 白虎虚影被他身后的黑色山峰挡下,但他被长朔上传来的巨大冲劲裹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好大的力量!” 罗千帆心中惊骇。 他在出窍境巅峰停留多年,对上刚踏入出窍境中期的周卫白,本该更有优势。 结果在力量上居然逊色许多。 不等他止住自己的身形,就见一道白影跃过他朝周卫白奔去。 “陛下......” “他交给朕!” 钟武留下一句,长剑笔直刺向周卫白,白水法袍衣袖飘摇。 周卫白眼神狰狞,手腕一拧,长朔横扫向钟武。 那头白虎再次出现,利爪与长朔一起横扫! 尚未接触,凶戾至极的杀意与煞气已经铺面而来。 换作常人,这一瞬间就要肝胆俱裂而亡! 即便是修士,若没有事先施展术法护住心神,也会遭受强烈冲击。 但钟武却面不改色,仿佛这令人胆寒的白虎凶煞之气不过是春风拂面。 他动作毫无停滞地转身,长剑竖起挡住身前,和扫来的长朔发生撞击。 白虎的利爪接触到他身上的白水法袍,法袍自发亮起一层荧光,挡下白虎这一击。 与此同时,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上传来。 钟武手腕转动,身体倾斜,一呼一吸间,体内气血快速流转,从小臂,大臂到肩背、大腿的肌肉群有规律地一紧一松,将力量层层卸去。 地上的树叶被无形的力量震碎,钟武身形不倒,剑刃抵住长朔,摩擦着朔身向前斩去。 周卫白眼神惊诧。 即便钟武事先施展了护神之法,身上的法袍又挡下了自己的白虎之力,但对方是儒修,如何能在力量上和自己媲美? 这一下理应将钟武直接抽飞出去才对。 眼看剑刃即将斩中自己的手指,周卫白无奈只能松开长朔,弃了兵器,后退躲开斩来的剑刃。 一个照面居然是自己失了兵器,这让周卫白更感耻辱! 他一边后退,一边单手掐诀,体表突然被一层漆黑如墨的光芒覆盖,好似多披了一层甲胄。 兵家玄术・胄身! 眨眼间完成施术,周卫白无视钟武手中的霜时剑,扑了上去。 即便失了兵器,无法施展附兵之术,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胜! “陛下小心......” 罗千帆正要提醒,就见钟武以剑刺中周卫白手臂,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巧妙地借力躲开周卫白的擒拿。 此时周围陆续有周卫白的亲兵杀来,罗千帆只能先和另外两名禁军兵修挡住这些人。 林间,钟武和周卫白两人的身影快速交错。 周卫白招式大开大合,他又给自己施加了一道激发气血,临时增强爆发力的兵家玄术,拳脚挥舞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钟武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覆灭,却每次都能突破风浪。 白衣持剑,眉心一点紫纹,飘荡如风。 周卫白越打越愤怒,交手十几招,他竟连钟武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钟武已经接连刺中他七八剑。 霜时剑毕竟是极品法器,周卫白的【胄身】已经濒临破碎。 “我近身战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周卫白又惊又怒。 他从没遇到过如此灵活多变的对手,明明在向左扑,却能突然转折向右;看似即将栽倒,却总能不可思议地稳住身形。 钟武的重心就像是铅球内灌注的汞液,能随意流动,变幻无常。 不止如此,钟武对他出手的预判也越来越精准,应对越来越自如,甚至让周卫白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和教自己武技的老师对练。 自己在对方眼中如同稚童,每一次出手都在对方的预料中。 可自己明明才第一次和钟武交手。 “你这是什么术法?!” 周卫白终于忍不住怒声问道。 钟武没有回答,又交手了十几招后,他突然躲开周卫白一记凌厉的鞭腿后,他身体猛地转折,来到周卫白的左侧,又一剑刺中对方的手臂。 灵力催动下,剑刃带着凛冽的寒意与剑气。 这一次,霜时剑终于突破了【胄身】,漆黑的甲胄轰然破碎! 周卫白嘴角有鲜血渗出,一层淡蓝色的光罩从身上的铠甲迸发出来,挡下剑气,将霜时剑弹开。 他身上的铠甲是一件上品法器,可自动激发护体光罩。 只是这铠甲比不上霜时剑,继续这样下去,早晚会和【胄身】一样被攻破。 周卫白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脸色涨红,转身就跑! 钟武没有追,他的绝对速度其实不如周卫白。 他站在原地,闭上双眼。 阴神出窍,进入霜时剑中。 嗡―― 剑身一振,脱手而出,朝周卫白疾飞而去。 察觉到身后森寒的剑气,周卫白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 钟武是一名儒修,自己怎能和一名掌握了极品法器的儒修拉开距离? 兵修与别的修士战斗,从来都是想尽办法近身搏杀。 实在是钟武的近身战强得离谱,以至于周卫白都忘了对方其实是一名儒修...... 霜时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华光,森寒的剑气如雪山崩塌,轰然从剑身内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