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第74节
要死了...... “人就在兵器的后面,一会儿如果实在砍不中那些法器,就全力砍向法器后面的空当,那里有这些修士的阴神!” 陈五恶狠狠地说道。 并不是所有的法器都像钟武的霜时剑那样,可以让阴神进入其中。 极品以下的法器,阴神都是在外面直接操控。 气血阳刚,兵家煞气,战场的杀意都会对阴神造成影响。 “五哥,这有用吗?” 宋岳忐忑地问道。 陈五:“用教你的破晓式,把心里的杀气激发出来,就有用!” 两人说话间,之前刺伤宋岳的飞剑又一次飞掠而来。 陈五暴喝,身体如猎豹般主动扑出。 “当!” 刀锋精准地劈在剑身上! 飞剑被巨力磕得一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变慢了一些。 宋岳举刀下劈,用的正是陈五教他的破晓式,带着破风声,动作流畅地劈中飞剑后方的空处。 飞剑毫无停滞地转了个弯,又一次刺来。 “还不够!” 陈五厉声喝道。 “胡蛮上来了!” 队伍中有人高呼。 宋岳扭头看去,只见城垛处有一队胡军跃上了城墙。 “上――” 陈五带头冲锋。 ‘要死了……’ 宋岳咬牙,跟着一起冲了上去。 ......第七十三章 夜探伤兵暖人心 夜色中的战斗逐渐停歇,胡军修士们的攻击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停止。 宋岳搀扶着陈五从城墙上下来,一队人艰难地回到营地里。 “五哥,我去给你叫个医修来看看吧?” 宋岳说道。 陈五被一把飞刀穿透了左臂,伤到了骨头,此时伤口仍在渗血。 “不用了。” 陈五摇头,阻止了宋岳,“城里的医修就那么几个,现在肯定都忙着救那些重伤员,我这点儿伤不算什么,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宋岳扶着陈五,背靠营墙坐下。 同一队的战友给他们拿来伤药和纱布。 宋岳帮陈五卸甲,露出了受伤的左臂,伤口处乌黑一片,还散发着臭味。 “五哥,这?” “没事儿,这狗艹的修士在刀上淬了毒,练的术法也很歹毒。不过老子是兵修,死不了。” “真没事儿吗?” “等你今后成了兵修就知道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宋岳点点头,开始给陈五上药,包扎。 “你的伤也得上药,我帮你。” “五哥,我自己来吧。” “废什么话?” “.......” 一通忙活后,两人都已经累得不想动弹。 周围的一众战友也都差不多,互相帮同袍处理好伤口,然后或坐或躺,一动不动。 “今日感觉如何?” 陈五突然问道。 宋岳呆呆地靠着墙壁,眨了眨眼睛:“......有些后怕,修士......真的很厉害。” 陈五看了他一眼:“其实你比我当年强多了。” 宋岳愣了一下才反应回来,转头和陈五对视:“啊?” 陈五:“我在幽州边关当过几年兵,后来成了兵修,才被选进禁军。我当年和你一样还是个新兵的时候,遇到过胡蛮袭边,第一次遇到修士的法器,他娘的差点吓得尿裤子!” 他说起这些丢人的事,脸上却带着笑意。 “那......可能因为我身边有五哥你,还有这么多同袍在,我就没那么怕了。” 宋岳摸了摸头,憨笑道。 ‘同袍’这个说法和‘陛下’一样,也是他从陈五这儿学来的。 听到这话,周围一动不动的老兵们,眼里都有了笑意。 “五哥,为何我用破晓式,总感觉和你用的不太一样,我今天斩了那么多刀,好像都没对那些修士的阴神造成伤害?” 宋岳突然问道。 陈五其实也说不太明白,只能说道:“你的杀意还不够。” “杀意吗?” 宋岳皱眉苦思。 今日一战,说不后怕是假的。 他想着如果自己用破晓式能够伤害到那些无形的阴神,今后再遇到修士的法器,或许就能少死几个同袍。 自己的破晓式究竟还差了什么呢? ...... 落云城的伤兵营设在北门一处宽阔的大院里,由几十排临时搭建的草棚和征用的民房组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和血腥气,几名医修和几十名大夫穿梭其间,医修手中灵光流转,或是止血疗伤,或是接续断骨。 伤势较轻的士兵倚靠在墙边,裹着染血的布条,眼神疲惫而麻木;重伤者躺在草席上,不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 在城楼上观战了一天的钟武走进了这处伤兵营。 起初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他穿着白水法袍,除了眉心那道淡紫色的纹路,并无其他显眼标识。 直到有人注意到跟在其身后,穿着红色官服,气度不凡的官员,才猛地反应过来,惊呼道:“陛、陛下!” 大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医修和大夫们就要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行礼。所有能动的士兵也都挣扎着要起身,重伤躺着的也竭力抬起头。 “都躺着,不必动!” 钟武抬手虚按,年轻的脸上自有一股威严,“医修和大夫做自己该做的事,不用管朕。”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草席旁,席上躺着一名年轻的士兵,左腿从膝盖以下被整齐切断,伤口处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暗红。士兵看到钟武走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脸色涨红。 昨日,钟武在军营里亲自指导过他练习破晓式。 显然,钟武也认出了他。 钟武蹲下身,看了看伤口包扎的情况,问道:“是家里的独子?” 士兵喉结滚动,终于挤出几个字:“回陛下......我家里还有个哥哥,也是禁军,之前在武德城里,如今没有消息......” 钟武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按了按士兵肩膀:“好好养伤,以后你家里的补贴按两份来发。” 士兵眼眶泛红:“......谢陛下!” 钟武站起身,继续往里走,在一名浑身上下都缠满绷带的老兵面前坐下。 老兵脸上全是被烫伤的水泡,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见钟武来到自己这儿,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怕......怕吓着陛下。” 钟武平静地和他对视:“朕岂会嫌弃自己的兵?” 老兵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武主动问道:“被术法伤的?” 老兵:“.......是,幸好有兵煞护体,不然肯定被烧死了。” 钟武:“娶妻了吗?” 老兵:“还没呢。” 钟武:“那得让医修好好治一治,不然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哈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伤兵营内原本沉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几分。 老兵也笑了,只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又痛得龇牙咧嘴。 接下来钟武挨个看望伤兵营里的兵,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问的也都是一些很具体的琐事。 起初士兵们和他总有距离感,小心翼翼地不敢搭话,甚至不敢多看几眼。 但随着那些家长里短地谈话越来越多,钟武每经过一处,草席上或倚墙的士兵,眼神都会跟着他移动,那些原本空洞或痛苦的目光里,渐渐有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