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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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则上早上八点半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但实际上的上班时间得看你的队长,也就是周先生的安排。”

  唐谦把费了点时间泡好的咖啡放到周贺面前,轮到自己就敷衍的冲了杯胶囊咖啡。

  唐楚恬坐在单人沙发上,周贺坐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唐谦端着咖啡杯在周贺身旁坐下。

  周贺喝了口咖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放下杯子。

  “我之前的安排是除巡逻任务和外勤外的时间都是自由活动,不过有鉴于上次发生的事情,我打算调整一下安排。”

  唐楚恬和唐谦都看着周贺,周贺慢条斯理的说:“袁沐橙和黄新泽现在都太弱了,带着他们执行本该由我一个人完成的任务纯粹是在给我添麻烦。

  “但既然上面强烈要求我培养新人,我也不会推辞,以后我的任务由我和唐楚恬两个人去,袁沐橙和黄新泽在我们出外勤期间,暂时编入其他小组。”

  周贺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意思是他已经这么决定了,无论是唐谦还是上面的都没有辩驳的余地。

  当然唐楚恬也不能有意见,尽管她现在已经面露惊恐的看着周贺了。

  必须交给最强除邪师完成的任务可想而知都是什么级别的,让她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参与这种级别的任务,认真的吗?

  唐楚恬已经在打腹稿准备婉拒这份offer了,周贺又当着唐谦的面光明正大的对她说:“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要你听话的跟在我身边,我能保证你毫发无伤。

  “而且昨天袁沐橙也和你说过了,工资是参考绩效发的,和我一起出外勤,我的任务也会算作你的绩效,你能拿到非常可观的薪资。百万级别的。”

  唐楚恬立马话又说回来了,她转头看向唐谦,用眼神求证周贺的话是否属实。

  唐谦笑着说:“是这样没错。有周先生这句话,你可以当作是中了彩票头奖,还是能放心兑奖不扣税的那种。”

  唐楚恬短暂的在天上不会掉馅饼和她遇贵人了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意志不坚定的说:“谢谢周先生。”

  周贺笑了笑,“不用谢,互惠互利而已。”

  唐楚恬暂时还没想清楚互惠互利在哪里,人事已经效率很高的带着文件过来帮她办理入职了。

9.早餐

  巡逻开的还是昨天唐楚恬见过的公务车,显而易见昨天晚上周贺他们是在公车私用。

  今天是袁沐橙开车,唐楚恬坐副驾驶,黄新泽和周贺坐后排。

  “唐楚恬,你有驾照的吧?我们巡逻是新人轮流开车,一人一天。”

  “有驾照,不过没怎么开过车。明天是轮到我对吗?”

  袁沐橙当着周贺的面说:“没开过不要紧,就当是练车好了。有老大在,我们的巡逻基本上不会遇到麻烦的。”

  唐楚恬现在有点害怕这种立flag一样的话了,不过袁沐橙全无自觉的开始下一个话题了。

  “对了,你有申请单位的宿舍吗?”

  “申请了,说是会尽快给我安排。”

  “要是其他部门排队等个一年半载都不一定有消息,但我们特别事务处这方面的待遇是最好的,快的话今天下午说不定就会通知你有宿舍了。”

  黄新泽凉凉的说:“我们处的殉职率全部门最高,排个宿舍要是排一年,说不定等排到人都已经不在了。”

  唐楚恬这个刚入职不到一小时的新人大受震撼,黄新泽又补充一句:“我说的全部门是包含消防员和军、警在内的。”

  唐楚恬转头看向袁沐橙,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但袁沐橙反而又往上面加了一根稻草。

  “因为我们是阻挡邪祟的最后一堵墙了嘛,地方的搜查处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直接撤退,上报特别事务处,但我们没法把事情再推给其他人了。”

  黄新泽继续凉凉的说:“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大部分事件最后还是推到老大手里了。”

  唐楚恬想起不久前在唐谦办公室里周贺说的话,心又凉了半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要是老大不出手的话,特别事务处的殉职率估计是现在的好几倍了。”

  这句话刚说完,周贺的手机响了。

  三个人立马噤声,周贺接起电话,开头一句“喂”结尾一句“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有外勤任务。”周贺放下手机说,“对了,忘记和你们说了,以后外勤任务唐楚恬和我一起去,我们出外勤时你们就暂时编入其他小队,唐谦会安排的。”

  “凭什么?”黄新泽嘴快的发问。

  唐楚恬刚被架到火上,还没开始烤,就听到周贺说:“我不需要向你解释理由,如果你对我的安排不满意,可以申请换组。”

  虽然这话的对象不是唐楚恬,但她很难不感同身受被训话的压力。

  “……对不起。”黄新泽在两秒的沉默后选择道歉,“我没有质疑您的决定。”

  “直接送我们去机场,回来后你们找唐谦对一下之后的工作安排。”

  “好的。”袁沐橙没有异议的直接更换导航目的地。

  唐楚恬尴尬的问:“我是第一次出差,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她其实更想问出差几天,去什么地方,她今天出门连充电线都没带,出远门非常没有安全感。

  “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跟着我就好。”周贺一边看手机一边回答唐楚恬,“缺什么到地方买就行,通常来说不会去太久。”

  “老大出外勤基本就是‘唰’一下就解决了,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路上。”袁沐橙看上去对自己被撇下这件事接受良好。

  唐楚恬没有不识趣的想现在和黄新泽缓和气氛,她只是个打工人,不是少年热血漫里主角团的成员,同事关系过得去就行。

10.食物

  通常情况下,年轻帅气又看上去是单身的男上司的特别关照,总会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尤其是这位男上司头上还带着最强这样特殊,又让本能慕强的人无法抗拒的标签。

  但唐楚恬的心跳只快了一拍。原因很简单,周贺和她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喜欢班上的学习委员叫暗恋,喜欢当红男星叫追星,暗恋成真叫佳话,男星和粉丝在一起大概率叫塌房。

  周贺当然不是男星,但他对除邪司乃至整个国家和全人类的意义,都比一个当红男星重要得多。

  她青春期的时候也会有少女漫类型的幻想,不过这些幻想上一个月班已经都治好了。

  男上司莫名示好99.9%的概率不会走向纯爱结局,更可能是他隐瞒已婚已育的事实假装单身出轨女下属,或是多线程约炮甚至可能患有性病。

  唐楚恬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去的天真烂漫悼念一秒,心如止水的对周贺说:“谢谢老大。”

  周贺不知道唐楚恬为什么突然改变了称呼,但看得出来唐楚恬对他没有强烈的男女关系上的兴趣。

  他看了看在唐楚恬头顶上安家的喜鹊,它正对他露出非常人性化的嘲笑眼神。

  “走吧。”周贺收回视线。

  袁沐橙开车把唐楚恬和周贺送到机场入口时,已经有人带着周贺的除邪道具等在那儿了。

  周贺没对袁沐橙和黄新泽嘱咐什么,停车开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唐楚恬,走了。”

  唐楚恬也来不及再和袁沐橙说什么,急匆匆的跟着下车,走到另一辆公务车旁。

  从这辆车上下来的白衬衫手里提着一个电影里装现钞的手提箱,他对着周贺打开箱子,站在旁边的唐楚恬也一起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是一把左轮手枪和大概二十几枚子弹。子弹和唐楚恬在电影里看到的不太一样,估计是用邪祟遗骸做成的特制道具。

  唐楚恬对箱子里装着一把枪的震撼感,还没有周贺竟然用枪而不是刀剑的震撼感强。

  周贺穿的这么复古,武器却选的这么现代化,还真是很有反差感。

  “没问题。”周贺只看了一眼就让这位白衬衫合上箱子了。

  白衬衫把箱子重新关好递给周贺,又拿出了一沓东西递给他,“这是二位的机票和这次任务的报告。电子版已经发到二位的工作邮箱中。”

  唐楚恬想起自己打杂新人的身份,抢在周贺伸手前接过来,“好的,谢谢。”

  白衬衫对唐楚恬微微点头,算是不客气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有唐楚恬这个新人在,白衬衫又补充了一句:“二位过安检时请出示除邪司证件,机场工作人员会带二位走特殊通道。”

  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周贺都打算带枪上飞机了。

  “到目的地后有当地搜查处的人来接两位,对方的联系方式也已经发给两位。”

  “知道了。”周贺已经很熟悉这套流程了。

  “那么祝二位任务顺利。”白衬衫对周贺微微鞠躬,周贺也只微微点头,带着唐楚恬走进机场。

  唐楚恬一直到走进机场,才知道自己这次出差要去的目的地,是个她没去过的中部城市,航程大约两个小时。

  唐楚恬第一次和领导一起出差,业务相当不熟练,迟疑的把周贺的机票递给他。

  周贺没有接,只低头看了一下,“你先拿着就好。”

11.点心

  周贺大概已经是机场的常客了,安检人员都还没看到他的证件,已经站起身走过来说:“周先生,这次是两个人?”

  周贺一边点头说对,一边把证件拿出来递给他,“她是今天刚入职的新人,还只有临时证件。”

  唐楚恬连忙把自己的临时证件也递过去,对方检查证件无误后,把证件还给他们,又看向周贺手里的手提箱。

  “周先生,我们需要看一下箱子里的东西,希望您能理解。”

  “没关系。”周贺很好说话的把手提箱放到旁边的桌面上,对着工作人员打开箱子。

  工作人员没有大惊小怪的,只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拍照时又对周贺说:“只是做留痕记录,希望您理解。”

  “没关系。”周贺重新关上手提箱。

  “请你们和我来。”工作人员带着周贺和唐楚恬走特殊通道,一路直通VIP候机室,把他们交接给候机室的工作人员。

  唐楚恬大学四年放假回家基本都是坐飞机的,但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

  她拘谨的坐到周贺旁边的沙发上,听到他说:“要吃什么可以自己去拿,这里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好的。您要吃点什么吗?”

  “帮我拿瓶矿泉水吧,谢谢。”

  唐楚恬先去帮周贺拿水,顺路给自己拿了瓶咖啡和两个小饼干。

  回到座位上,周贺已经在看纸质的任务记录了,她把水放到他手边,他抬了一下头,“谢谢。离登机还有大概半小时,可以看一下任务资料。”

  “好的。”唐楚恬立马坐下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任务资料长达几十页,但大部分都是图片,唐楚恬一目十行的大致看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需要周贺出马的邪祟光是捕猎就已经杀掉二十几个人类了,要是算上搜查处折损的除邪师和被牵连入魔的,受害者人数已经到三位数了。

  这个邪祟很讲究,像是人类一样分一日三餐,每餐都吃不一样的东西。早餐只吃眼睛和舌头,午餐只吃大腿肌肉,晚餐只吃心脏和耳朵。

  而且它每一餐都要吃鲜活的,没吃完的剩在原地,又吸引了弱小的邪祟像是秃鹫和鬣狗一样聚集。

  搜查处的人在追查这个邪祟的踪迹时几次和它对上,但因为地方除邪司的实力不足,每次遭遇都以除邪师伤亡作结。

  不过他们也用性命换取了一点情报,这个邪祟是一只鬼。

  妖魔鬼怪四个类别里,除了怪一定很强外,妖、魔和鬼的个体差异都很大。

  有些非常弱,有些又会很强,而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邪祟形成时周围的邪气浓度。

  报告上说这可能是上个月月食时邪气浓度短时间升高时产生的邪祟,但目前尚未查到该邪祟生前的信息。

  唐楚恬看完资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在盘旋:妈妈我想回家。

  但她放下手机,言不由衷的问:“一会儿到地方了我需要做什么?”

  “介意当诱饵吗?”周贺抬头看向她,“有些邪祟会偏好除邪师,这个邪祟似乎就有这样的偏好。”

  唐楚恬刚才也看到了,一日三餐规律饮食的邪祟会在遭遇除邪师时,挖掉他们的眼睛当小点心吃。

  但当诱饵……虽然唐楚恬知道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个了,她还是忍不住问:“我会有危险吗?”

  “不会。”周贺的语气很笃定,“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当然,我无法保证你会不会因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受到心理创伤。”

  *含蛇play,怕蛇慎入。

  唐楚恬现在身上穿着她早上出门时穿的偏宽松的休闲裤,蛇正在宽裕的空间里顺着她的腿蜿蜒而上。

  身体上能感觉到的只有痒,但因为知道这是一条蛇在她身上爬,心里的恐惧让她都快没法呼吸了。

  如果她现在不是身体沉的没法动弹,她一定会像弹簧一样蹦起来疯狂的乱窜想把蛇甩出来。

  可是现在她能做的最大的动作只有低头和动手指,而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的肩上。

  唐楚恬的汗毛还没平息下去又再次竖直了,她像是个上了锈的机器人一样缓缓低下头,看到一条通体黑色的蛇正从她肩上钻进她的衣领里。

  如果现在不是在做噩梦,她应该已经被吓晕了,而她现在反倒希望这不是在梦里,因为在梦里她好像没法晕过去。

  一上一下两条蛇似乎都对咬她不感兴趣,像是把她当成了一棵树在上面蜿蜒爬行。

  在唐楚恬的注意力被上面的蛇短暂吸引过去的时候,下面的蛇已经钻到了裤子的终点。

  她只要低下头,就能看到自己的上衣和裤子上都鼓起了不正常的凸起,而下面这条凸起痕迹的终点已经停在了双腿间。

  这条奇怪的蛇正从内裤的边缘钻进去。唐楚恬在没法发出声音没法动弹的情况下直接被吓哭了。

  理智上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梦,不会真的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可是情感上被一条蛇钻进内裤里,简直是和被邪祟挖出眼睛吃掉不相上下的恐怖噩梦了。

  唐楚恬没看到下面这条蛇的头部形状,但现在她用身体感觉到了。

  贴身的内裤把硬挤进去的蛇压在柔软的缝隙上,蛇在这狭窄的地方试探着继续摸索可以继续深入的地方。

  很快它就找到了入口,它的头是尖的,偏扁,硬而光滑,和唐楚恬熟悉的任何一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的触感都截然不同。

  更何况它还是个活物,它在自己往里面钻进去。

  自然界中没有蛇会自己钻进这种地方,生物求存的本能不会让它们钻进一个没有空气没有出路的洞穴。

  但这里是梦,这条蛇也不是真的活物,它就像被某种古怪的邪祟给驱使着一样钻进足以溺毙它的死路。

  而对唐楚恬来说,它赴死的行为也快把她吓死了。

  蛇的头不到三指宽,有点像是三角形的,如果它只是一个猎奇的小玩具,还不算太超出唐楚恬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它是一条蛇。

  她没法控制住自己身体本能的收缩,但她没能阻挡住蛇往里面扭动着钻进去。

  唐楚恬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活人微死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潜意识里是这种重口play的爱好者,才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她短暂的走神,思绪又很快被上面的蛇给拽回来。

  和下面的蛇一样,它也喜欢往狭窄的地方里钻,它直接从内衣的边缘钻了进去,用身体卷着胸脯缓缓勒紧。

  没有窒息感,只有被勒住的疼痛感,还有蛇的鳞片在皮肤上游走时带起的鸡皮疙瘩的感觉。

  到底要怎样才能醒过来?唐楚恬开始绝望的想办法,她现在没法动弹,没法用掐自己之类的方法尝试。

  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有屏息。她开始屏气,缺氧让本就沉重的身体变得更无力,胸腔开始变得沉闷难受,身体上的感官也强烈起来。

  唐楚恬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橙红色的天空像是她眼睛里的血管破裂后被鲜血充溢了一样。

  她感觉自己好像全身都被蛇给缠住了,蛇勒紧了她的脖颈,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到底之后仍旧不愿意停下,还在继续往里钻。

13.复活

  唐楚恬在心情复杂的看除邪司的邪祟图鉴脱敏的时候,她头上的喜鹊正对着周贺小动作不断。

  它从自己的翅膀上扯下一根羽毛,羽毛离奇的变成了一条通体黑色的小蛇,被它咬着扭个不停。

  它对着周贺甩了甩嘴里的小蛇,圆溜溜的黑色眼珠里露出不加掩饰的嘲笑。

  周贺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喜鹊无趣的把蛇一口吞掉,翅膀上的羽毛很快重新长出来了。

  但凡唐楚恬和邪祟的接触更多一点,她就会知道被邪祟遗骸的邪气影响做的噩梦和她刚才做的梦是完全不一样的。

  残留在邪祟遗骸上的邪气会继续重复邪祟生前的行为,也就是进食,被邪气影响的人只会梦到自己被邪祟啃食。

  邪气本身是没有形状的气,妖和魔被邪气侵染前都是活物,邪气不会改变它们的形态,但没有实体的鬼和怪是能改变自己的形态的。

  只不过怪极其少见,而鬼受限于人类生前的思维,死后通常也只会维持人类的外形活动。

  除邪司的邪祟图鉴已经收录了数千种邪祟,其中大部分都是妖,因为魔和鬼都是从人类变成的,成为邪祟后的变化大同小异。

  唐楚恬主要看的是鬼的部分,因为这次要驱除的邪祟是鬼。

  鬼的形成和一直以来人们的朴素认知里差不多。人是有魂魄的,大部分人在死亡时魂魄会自然消散。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在死亡时因为周围邪气浓度过高,或是因为特殊的邪祟道具,魂魄在消散前被邪气侵蚀凝聚成鬼。

  鬼会继承人生前的记忆,但毫无疑问它们已经不是人类了,它们的行为模式完全和邪祟一样,为了进食能毫不犹豫的残害生前的亲友。

  尽管如此,在邪祟的存在公开后,关于“复活”的地下黑产一直经久不衰。

  有些人会在亲友身患绝症濒临死亡时购买“复活”服务,用邪祟道具把濒临死亡的亲友变成魔或是鬼。

  但这样的“复活”服务中好的结局是“复活”失败,差的则是“复活”成功。

  如果魔和鬼被成功捕捉禁锢,“复活”他们的人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绝大多数会因为被邪气侵蚀而生病甚至入魔。

  最坏的结局是被“复活”的邪祟没能被控制住,“复活”他们的人成为了邪祟的第一顿饱餐。

  唐楚恬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地下黑产存在,不过社会上关于魔是否还是人的问题一直争论不休,国外甚至还有为邪祟争取人权的组织。

  她在自己越想越远之前把思绪扯回来,她放下已经开始让她有电量焦虑的手机,转头看向舷窗外,已经能看到目的地的轮廓了。

  飞机准点落地,他们下飞机后,周贺没急着带她去找地方除邪司来接他们的人,而是绕到便利店买了一个充电宝和一个充电线。

  唐楚恬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买一个的时候,周贺转头把这两样都递给她了。

  “我们的手机充电器好像是一样的,你先用。”

  周贺细心的可怕,职场经验稀少但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上司的唐楚恬感动的接过,“谢谢老大。”

  “不客气。”周贺带着唐楚恬找到来接机的人,对方也规整的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个三十上下,一个四十上下。

  年长的先自我介绍说:“周先生您好,我是搜查处副处长张健,这是我下属王炎焱。”

  王炎焱立马收起打量的眼神问好,“周先生您好。”

  周贺微微点头,简单介绍说:“这是唐楚恬。”

  “你们好。”唐楚恬颔首打招呼。

  因为这起案件已经事发有几天了,每天伤亡人数都在增加,他们没时间搞招待的流程,走出机场就往除邪司赶。

14.蜂群

  周贺的计划很简单,唐楚恬站在烂尾楼间的空地上,张健和王炎焱在她两侧保护她,而他站在楼上伏击被吸引过来的邪祟。

  这个计划的危险程度约等于把唐楚恬他们三个挂在鱼钩上扔进鲨鱼出没的海域,而周贺在水面上拿枪等着猎杀鲨鱼。

  理论上他们应该相信周贺作为猎人的水准,但情感上谁都会本能抗拒当诱饵。

  王炎焱看上去很想反对,可是张健没开口,他又不好意思直说,只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张健,等着他的上司拒绝这个疯狂的计划。

  但张健说的是:“我明白了,周先生,您有多大的成功把握?”

  “十成。你们只要保持冷静不做多余的事情,我能保证你们不会受伤。”

  张健深呼吸了一下,“我可以做到。”

  他说完转头看向王炎焱,“你也要做到。”

  王炎焱面如死灰的说:“这太危险了……好吧。”

  唐楚恬现在已经被架到火上了,她只能跟着说:“我也会尽力的。”

  周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害怕的话就蹲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样未免也太没出息了,她现在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除邪师了,“我会努力的。”

  周贺没说什么,“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今天是多云的天气,他们在飞机上时还能看到云层中的太阳,但现在太阳已经完全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了。

  周贺一个人上楼,到楼顶找好位置后给他们发信号。

  而在他上楼时,张健和王炎焱回车边,从后备箱里放着的两个手提箱里取出他们的武器。

  他们都有武器,但唐楚恬现在只能仰仗她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喜鹊。

  她尝试着把喜鹊从自己脑袋上薅下来制定一下作战计划,但喜鹊相当叛逆的把她的手当避障游戏里的障碍跳着躲过去了。

  唐楚恬在张健和王炎焱转身前放下了手。虽然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是事实,但至少在没露馅前她还是想装的专业一点。

  张健和王炎焱回到她身边刚站定,王炎焱就问她:“这次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跟着周先生过来?周先生现在不是也要带三个新人了吗?”

  唐楚恬斟酌着回答:“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刚被编到周先生的小队里。”

  “是为了填补上次闯祸的那个人的名额吗?”王炎焱对这件事表现的尤为好奇。

  唐楚恬作为刚入职几小时的新人,对这些事的了解可能都没有王炎焱多。

  但她想起早上唐谦的话,忍不住问:“特别事务处的人事调动不是保密的吗?”

  她只是单纯好奇为什么不久前刚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地方除邪司了,王炎焱和张健却是诚惶诚恐的说:“我们不是故意打探机密的。”

  唐楚恬还没说话,张健替王炎焱道歉说:“对不起,是我管理不严,我们不会再私下议论这些事情了。”

  她这下也没法再说什么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没关系。”

  轻松的氛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唐楚恬尴尬的浑身不自在,好在周贺很快到了旁边的楼顶。

  “准备好了吗?”周贺的声音从楼顶传来。

  唐楚恬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张建和王炎焱也都严阵以待的握紧武器。

15.年纪

  时间的概念现在已经被模糊了,张健和王炎焱已经不得不开始用武器来驱散过于密集的小邪祟群。

  尽管周贺把强大的邪祟全都一枪干掉了,但这个密度的小邪祟也到能对人造成伤害的程度了。

  唐楚恬头上的喜鹊也开始干活了。虫子本来就在喜鹊的食谱上,现在它是一口一个,嗉囊像是个无底洞一样往里面填。

  而唐楚恬这个身处漩涡中心的诱饵,真的就像是被串在鱼钩上的蚯蚓一样,一点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

  邪祟群的游动已经变得像是沙尘暴了,唐楚恬这下不闭眼也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正在这时,邪祟群突然开始散去,像是鲨鱼出现后围着鱼饵试探的鱼群惊慌散去一样。

  唐楚恬睁开眼睛,天空还是灰黑色的,像是掺满泥的黑沙滩被潮汐留下不均匀的颜色和痕迹。

  而在泥沙滩上,有一个被黑雾覆盖的人类身影正从半空中落下来。这会是他们在找的鬼吗?

  唐楚恬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枪声响起,这个身影的头颅正中被洞穿。

  最开始只有硬币大小的缺口,在短暂的停滞后,这个缺口迅速向外扩张,直到整个头颅都化作齑粉消失了。

  唐楚恬已经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但头颅消失的鬼没有立刻死亡,它的身体稳稳的落到了地上,空荡荡的脖颈上有黑色粘液在涌动出肉芽。

  在唐楚恬后退之前,又是三枪接连响起,鬼的身体上从上到下整齐的出现了三个硬币大小的空洞。

  短暂的死寂后,空洞迅速向外扩散,将鬼的身体几乎整个吞噬。剩下的一点边角料被蜂拥而上的小邪祟迅速瓜分干净。

  而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周贺再次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在这枪后,原本还在附近徘徊的邪祟像是嗅到了可怕的气息一样迅速消失了,连天空中聚集的邪气团也很快消散。

  等唐楚恬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太可怕了。”耳边响起王炎焱的声音。

  唐楚恬想附和,但她发现自己的嗓子还哑的说不出话来。

  刚才的场面根本不是她能参与的战斗,难怪袁沐橙会说周贺强到给他安排队友反而是在拖后腿。

  而且靠一枚子弹聚集这种规模的邪祟群,又靠一枚子弹驱散他们,真的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吗?

  唐楚恬在怀疑人生的时候,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转过头,周贺已经收回了手,“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唐楚恬惊魂未定的摇头,“我很好……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已经除掉了吗?”

  周贺点头,“已经除掉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搜查处就行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健和王炎焱,“刚才引发这种规模的邪祟聚集,得麻烦你们写个报告说明情况了,还有除邪报告也拜托你们了。”

  唐楚恬对任务流程还不熟悉,不知道这种报告其实都应该是周贺自己写,最多交给他小队的队员代写的。

  而现在张健和王炎焱也不敢对周贺的压榨有什么不满,“好的。”

  “还有现场的后续清理也麻烦你们了,我和唐楚恬接下来还有其他事情,下午三点左右我们会去除邪司做个简短的汇报。”

  张健依旧没有异议的答应下来,而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事的唐楚恬迷茫的跟着周贺走出两步,周贺又回过头来。

  “对了,车先借我们吧,你让除邪司的人过来接你们一下,正好现场你们两个人应该处理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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