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夫妻俩各有各的小算盘
想他跟李疏鸿做了十几年兄弟,胳膊肘该往哪边拐,他还是分得清的。
“我糊弄你做什么,当时好十几只眼睛盯着呢,真是嫂子挖出来的!等我下午去镇上把消息发到京市去,你们家就等着得表扬吧!”
顾蓉娇切了一声,咽下心中酸水。
院子里宋晚意跟李疏鸿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又是让她心头一梗。
路过时暗戳戳低语,“宋家当初不是把自己说得多文雅多上得了台面么,怎么养个姑娘还会在地里刨土呢?”
“龙生龙凤生凤,宋家两口子当年可不这样,也不晓得她承了谁的…..”
“顾蓉娇!”李疏鸿低声呵斥。
这个三弟媳哟,怎么让人这么头疼。
宋晚意心都攥紧了,也不知道是解释给顾蓉娇听,还是说给两个男人。
“我家历来就收藏了很多书,没出嫁前我就爱看,这回刚好让我碰上了。”
李疏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是这样,我识字的本事都还是宋爸教的。”
顾蓉娇负气哼哼了两声,背着背篓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她前脚刚走,毛巧慧后脚就抽搭搭地来了,陪在她身后赶趟儿的,是她亲娘毛芳兰。
“哎哟!小周!你咋也在这?”
这个时代的妇女大多留齐耳短发,毛芳兰也不例外。
那对浓黑眉毛跟毛巧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声音尖锐刺耳,“我还说叫你明儿上我家吃饭去啊!”
周震阳如临大敌,微不可见地向着李疏鸿背后躲了躲。
“不了不了,我还赶着去镇上办事。”
毛芳兰顿时垮下脸,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那你就是嫌弃婶子,一顿饭都不来吃,是不是?”
“哪能啊!”周震阳如芒在背,立刻打起了退堂鼓,“哎呀,时候不早了,我还要把挖出来的花瓶带去镇上!李哥,嫂子,我先走了啊!”
他侧过脸,拿唇语朝李疏鸿嘀咕了几句,逃命似地往村口跑。
等他身影消失在竹林尾巴上,毛芳兰那张脸忽然爬满讥诮嫌弃。
她上下打量起宋晚意,目寒似箭,同时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小宋啊,听说你昨天偷拿了我家巧慧的丝巾?”
这个时辰正是乡民们下地赶工的点,路过李家的人听了毛芳兰的喊话纷纷驻足盼望。
偷东西可不是小事,说严重点是会被拉去挂牌子批斗的嘞!
宋晚意眼睛眨啊眨,狐疑地偏过头问,“什么丝巾?”
毛巧慧羞红了脸,要不是昨晚跟她妈说起绣过鸳鸯丝巾的事,这会也不至于上李家丢脸来了。
毛芳兰说,要是宋晚意以她的名义把丝巾拿去送给别的男人,这事就说不清了,所以一定要撇干净。
“白色的啊!昨天我路过你家,你说看着好看,就请我进你家院子去坐坐,结果等我回家后一摸,丝巾就不见了!肯定是你偷的啊!”
她指控起来语调娇嗔,楚楚可怜又急切的小模样,让旁人觉得这事或许真像她说的那样。
住在旁边的王二娘出来洗衣服,听了便笑嘻嘻地帮腔,“哎哟,不是宋家大小姐么,怎么也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毛巧慧这姑娘我相信,她骗不了人,都是邻里乡亲处了二十来年,什么为人大家还不清楚啊?”
宋晚意才嫁过来两年,哼!她倒要看看有谁愿意帮这蹄子说话!
谁叫她昨天拿锄头砍自己呢!活该!这种女人就该被拉去批斗!
见有人帮势,毛巧慧更加嚣张,可面上却愈发柔弱无辜,“宋嫂子,你要是喜欢,可以直说啊,我能直接送给你,可你,你不能偷啊。”
“这样吧,今天王二娘和其他叔叔伯伯都在,让他们做个见证,这条丝巾,就当我送给你了。”
王二娘顿时心痛得唤出声,“哎哟!送人?!毛家的你也太实诚了!一条丝巾多贵?!你就是太给她脸了!要我说你就直接要回来!”
“拿去烧了都不送给她!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东西!”
宋晚意扬起手打断两人唱的蹩脚戏,渗水双眸朝门口望了望。
“喏,你的丝巾在那呢,我可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