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踩了丝巾
宋晚意松了口气,喃喃着觉得奇怪的地方,“是谁昨天踩了几脚呢……这么大块白丝巾,不该没看到啊…..”
“管他呢。”李疏鸿拿骨节分明的手指刮眼眶,打了个哈欠说,“小周刚才让我们晚上去他家吃饭。”
“去他家?他不是去镇上了么?”
“下午就回来了。”
“哦。”
两人沿着田坎往回走,宋晚意在心底掂量几分,小心翼翼问出口,“你跟毛巧慧…..你们是不是…..”
“嗯?”走在前面的人顿了顿身子,侧过脸看她,“什么?”
“她说她跟你情投意合。”
李疏鸿愣了三秒,空张着嘴不知作何解释。
“在李家还没出事前,毛芳兰想着让她嫁给我。”他突然不敢看宋晚意的表情。
连嗓音都弱了几分贝,“当时毛芳兰带着她总给李家送新鲜果子,毛巧慧心思纯善,就在爸妈面前有了好印象。”
原来是一出富贵哥儿跟灰姑娘的故事啊!宋晚意心虚地舔了舔嘴角。
试探性追问,“那后来呢?既然毛家想跟李家结亲,为什么你又会娶了我?”
李疏鸿气得低笑出声,不解地转过身与她对视,“毛家想嫁姑娘,我从头到尾都没想娶。”
“虽说毛巧慧勤快朴实,但我也只在她来家里送果子的时候跟她说过几句话,从没有过情投意合这一说。”
确定她宋晚意没有插足别人的感情,一直拧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可随即又纳闷起来,“那你跟我结婚,就是为着感情去的?”
按原身的记忆来看,两人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有在结婚那日被人起哄抱了一下,要说有感情,她第一个不信。
李疏鸿蓦地沉默了,直到走完那条窄而长的田坎,都回答不上来宋晚意的问题。
他之前确实不喜欢她,愿意娶她,也全是宋父哀求上门,说唯有托付给他才能安心。
两家结交二十几年,昔日老友求上门,李斯行心软应下,左右宋晚意这姑娘是看着长大的,品行容貌都不差,是个好儿媳人选。
可如今……
他错愕自己会特别在意宋晚意果断离婚的神态,甚至想将她留在身边,再仔仔细细探索这只狐狸一样的女人,还有哪些变化是他未曾见过的。
他的声音顺风而来,“确实是为着感情去的。”
周震阳家在石盘村,跟跳蹬村毗邻。
两个村落之间隔了条三米多宽的河,太阳落山了,就会有年轻的姑娘去河边洗衣服。
宋晚意剥了颗硬糖丢进嘴里,清甜的果香在舌尖炸开,乐得她眯着眼傻笑。
李疏鸿垂眼看着旁边因为一颗糖就喜笑颜开的姑娘,心里莫名悸动。
要不说冤家路窄呢,上午才跑去李家大哭一通的毛巧慧,此时正好在河对岸跟几个姑娘一起说笑洗衣。
好在已经洗完,提着桶走在人群后的毛巧慧,压根没注意到树干后的两人。
宋晚意眯起眼吐槽,“你俩这缘分不浅啊~她家也在石盘村?”
“她家就在小周家隔壁。”
不知为什么,宋晚意这样调侃打趣的样子让他有些心梗,嗓子眼儿里总是酸溜溜的不对味。
“李家搬进现在的房子后,她妈就看不上我了。”李疏鸿面无表情地辩解,“现在毛芳兰看上了小周。”
就毛巧慧昨天下午上门说的那些茶言茶语,她会甘愿嫁给周震阳才怪!
更何况以她识人的本事来看,周震阳今后的造化大的嘞,娶了毛巧慧那简直就是金堆堆上插狗尾巴草!
“你都知道毛芳兰是怎样的人了,还能眼睁睁看着她闺女嫁给小周?”
“是个人都想过好日子,也不是什么大罪,小周的条件在队里算好的,不过我会提醒他,至于怎么决定,全看他自己了。”
两人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就到了一间拿石头码着墙壁的院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