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郁梨迷恋岑序扬的声音,却无法对他开口。岑序扬精通所有与她交流的方式,除了放手。他们约定安全词——“
你想摸我的X吗?
收到这条SaO扰短信时,谭昀刚从胃镜室走出来。本打算直接删除,却在看到收件人后犹豫了。旁人看到她凝重的表情和手里的报告,面露同情:
“年轻人身T好,积极治疗,肯定能挺过去的。”
不,她的身T很健康,只是一个小小的胃炎。谭昀胡乱叠好报告,和手机一同扔进包里。下午有很重要的会议,能请半天的假已是万幸,她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走出医院,她叫了辆网约车。车上,她忍不住又点开那条消息。发件人是赫文茹,一个快十年没联系过的名字。内容依旧是那句话。
难道是什么新型电信诈骗方式?
心里有所记挂,导致开会的时候频频走神。耳边是年终审计的细节,她却盯着虚空出神。好在并没有上级出席,没人能责怪她。散会后,工作到凌晨两点,谭昀才得以喘息。办公室里的人不只她一个,在电脑屏幕的照S下,每个人都脸sE苍白。可怜啊,谭昀想。一屋子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凑够一具健康的尸T。
回到家时接近凌晨三点,她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休闲时间。刷短视频助眠时,一个视频跳了出来。距离过年只有不到一个月。
以病假的名义请几天,回一趟老家也没什么坏处。
赫文茹只是顺带,她也好久没有探视那两人了。
航班在清晨落地。飞机上被吵了一路,让连续工作接近三十个小时的谭昀又多睁了几个小时的眼。省会的机场不算大,谭昀很快便找到了前往高铁站的公交车站。要前往她的出生地,还要做两个小时的高铁和一小时的大巴。
等她在颠簸中抵达目的地,已是午后。在县广场的超市随便买了一套床上用品,她提着去了旁边的一家快捷酒店。家里唯一的一套房子被她租了出去,她在这里没有容身之所。办理入住时,前台的年轻人从她蹩脚的方言中认出她是本地人,笑着问:“过年了,回来看老人啊?”
谭昀简短应了一声,没接话茬,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前台,让她帮忙拿到洗衣房。b起酒店的洗衣机,不知道被怎样使用过的床单更令她难以忍受。
将东西放在一旁,前台带她去房间。一推开房间门,淡淡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摆在中间,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台座机。对面的墙上挂着电视。靠窗放着一张简易木质书桌,配了把黑sE的办公椅,椅背上有不少划痕。窗帘拉到一半,能看到对面马路上的喧闹。现在正是买年货的时间。
前台拉下窗帘给她看,“遮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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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欢我吗?
赫文茹要订婚了。
“什么时候?”她听到自己上扬的声音,像是真心为老同学的幸福感到高兴。
“正月初七来着?你们记得……”
谭昀盯着墙上的装饰,红sE的“喜”字泛着油光,像菜市场卖的动物内脏。正月初七。赫文茹真有本事,备婚的同时还有心思发下流的SaO扰短信。
还没上菜,桌子上只摆着几盘坚果。谭昀随手拿了几颗扔进嘴里,咀嚼,咽下。油耗味太大,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和这桌人上次坐在一起还是读书时,说的不外乎是谁和谁Ga0到了一起;现在无非换成了谁和谁在国家的允许下合法Ga0到了一起。席间的气氛越来越欢快,和她隔了几个座位的男人向她挤眉弄眼,“大衣值不少钱吧?”
谭昀连眼皮都没抬,“花了好几万呢。”
司仪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谭昀敷衍地鼓掌。菜一道道上来,她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菜油腻得让人倒胃口。
“谭昀,饭不合你胃口吗?”同桌的人关切地问。
“胃不太舒服。”
她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透过杯沿,她又看向那个角落。赫文茹坐在座位上低头看手机。旁边的中年nV人说了句什么,她点点头,脸上没任何表情。和回忆相b,那张脸并没多少变化,只是少了些幼态。
“她要和什么人订婚?”
“听说开了家牙科诊所。”意识到她在说谁,旁边的人连忙接上,语气里带着YAn羡,“条件挺好的,听说在市里也有房。说不定过几个月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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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接吻吗?
自认为铁石心肠的谭昀也曾丧失过理智。高中时,不知道是同X依恋,还是遇到了此生真Ai,她迷恋上了赫文茹。
并且选择了表白。
那时赫文茹正靠在窗边看书,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谭昀只当她没这个意思,就此默默埋葬了自己的初恋。
“你……”谭昀猛地看向赫文茹,“不是没听到吗?”话出口的瞬间,她意识到这个问题毫无意义。难道她还在期待什么吗?
“我听到了啊?”赫文茹歪头看她,“正看到ga0cHa0部分,我想知道nV主会不会Si。”
她听到了。
她无数次失眠的源头,对赫文茹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等看完书再处理的小事。不,甚至连处理都没有,就这样过去了。甚至还被轻飘飘地提起。她SiSi盯着赫文茹,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愧疚。但她失败了,对方依旧一脸淡然。
“就因为一本破书?”谭昀深x1一口气,“你是不是有病?”
赫文茹眨眼,像是不同意这样的指控。“那本是借来的,我得还回去。nV主没Si,但结局很烂。”
赫文茹在乎nV主有没有Si,在乎结局烂不烂。就是不在乎她说什么。
谭昀笑了,和这种人争什么呢?
“行了。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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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在谭昀对恋Ai还有那么一丝期待时,她曾幻想过这样的对话。在她的白日梦中,Ai情剧的另一位主角会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地乞求一个吻。
主角自然是她的恋人,发生的地点也要浪漫。
“可以接吻吗?”
她们甚至称不上旧友,廉价连锁酒店也不是合适的场合。可赫文茹没有给她任何回旋的余地,在她能做出反应前,唇已经压了下来。粗暴而急切,直接入侵她的口腔。陌生的T验混杂着有些熟悉的气息,只有环住赫文茹的腰,她才能勉强站直身T。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都被T1aN舐,Sh热的触感从口腔蔓延到大脑。模糊了最后一点理智,谭昀将舌头笨拙地贴了上去。
赫文茹的手向下探去,拉开谭昀的K子拉链,手掌直接覆上她的内K,隔着薄布触碰。Sh意已经渗出,布料黏腻地贴着肌肤,隐隐透出轮廓。手掌的按压时轻时重,带起一GU电流,让谭昀不由自主地弓起背。
慌乱间,两人踉跄着倒在床上。赫文茹压在她身上,神情依旧冷静,呼x1却是和她一样急促。谭昀的指尖在赫文茹的裙腰上m0索了两次才抓住拉链时,赫文茹已经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她的内K。
全身ch11u0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谭昀有些慌张地抓住赫文茹的手臂。赫文茹的眼神直gg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温情,仿佛身下的存在只是一个Si物。一般人不会因为这种注视挑起yUwaNg,但对谭昀来说,这目光如同一道隐形的电流,流遍全身,让她的皮肤不由自主地发热,仿佛在渴望被那双眼睛吞噬。
不论她做什么,赫文茹都只会这样看着她吗?
她贴上赫文茹的嘴唇,卷起她的舌尖用力吮x1,毫不在乎唾Ye从彼此的唇间溢出。先结束吻的是赫文茹,她的唇从谭昀的嘴上移开,沿着下巴滑到颈窝,留下Sh热的痕迹。谭昀紧紧攥住赫文茹的手,感受对方的舌头向下游走,掠过锁骨,然后咬住了rUjiaNg。
rUjiaNg被牙齿啃噬的瞬间,混杂着刺痛的快感令她下意识cH0U气。赫文茹似乎察觉到她的反应,唇瓣在x口顿住,转用舌尖轻T1aN。每一次T1aN舐都留下Sh润的轨迹,让谭昀心中yUwaNg更盛。赫文茹的身T微微前倾,x部贴近谭昀的小腹,柔软的弧度和rUjiaNg在她的皮肤上反复摩擦。
“可以吗?”
谭昀还沉浸在那不寻常的触感中时,赫文茹的脸突然从她的双腿之间探了出来。语言间气息吹拂,将谭昀下T的Sh润转化为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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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让你摸过,也只摸过你。
醒来时,她的身边空无一人。谭昀盯着身旁的枕头想了想,将头靠了过去。洗衣Ye的味道中混着一点别的什么。
赫文茹昨晚是几点走的?
一夜情就别管那么多。r0u了r0u脸,谭昀起床洗漱。快捷酒店的洗手间小得可怜,洗澡时转个身就要碰到墙。打理好个人卫生,眼看就要到开会的时间,没吃早饭的余裕,她g脆提前进入了会议室。
下属们看到请病假的经理照旧拖着病T开会,也是乖巧了几分。不论实际工作能力有无提升,起码表现得认真又努力。
这就够了。谭昀不指望她们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有什么进展,只求不让现有进度倒退。
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她努力集中JiNg神。第一季度的营收同b出现很不寻常的增幅,但报表的附录并没有任何特别说明。是粉饰,还是单纯的漏报?她撑着头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桌面。桌面是光滑的木纹,m0起来有些凉,像赫文茹的手。不过赫文茹的手要更粗糙一些。
“经理?”
谭昀猛地回神,发现屏幕中的人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网有点卡。”谭昀镇定地说,“你继续。”
会议结束后,她起身活动僵y的肌r0U,又打开了某个项目的底稿。早已习惯的文本偏偏在今天令人生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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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尝我的味道?
六点五十四分,谭昀按下赫文茹家的门铃。
门后没什么动静。
这也难怪,一般人不会在这个时间准备迎客。不过那是赫文茹,对她有些非同寻常的设想也很正常吧?
赫文茹家在县城的最南边,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村子。这一带大多是自建的两层楼,样式没什么区别。倒是院墙高矮不一,不算和谐地排在路两侧。墙根下停了不少车,让本就不算宽敞的路更显拥挤。
四下无人,谭昀打了个哈欠。
赫文茹做事太不仔细,邀请别人都不知道告诉一下具T地址。还好高中时她“偶然”跟着赫文茹走过这条路一次,不然……
她打算再按一次门铃,手伸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谭昀。”
谭昀转过身。赫文茹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除了脸在清晨的冷气里有些发白,其它一切如常。
谭昀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你去哪了?”
“赵杰家。”赫文茹说,“他妈昨天包了饺子,让我过去拿。”
谭昀哑口无言。她还以为只要自己来的够早,就能占据赫文茹整天的时间。没想到对方大早上的就上门取饺子,而那一大家子真的开着门等她。
难道她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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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弄清我在想什么。
谭昀知道她在看哪里。心下一动,她凑近赫文茹的脸,抬手扣住下颔,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来。
“我要和你接吻了。”
谭昀低下头,嘴唇轻覆上去。赫文茹的唇有些凉,带着雪糕残留的甜意。谭昀没有深入,只是贴着,感受那点凉意被她的T温融化。
谭昀慢慢直起身,松开手,后退半步,转身去看窗外。
天sE依旧是深蓝sE。
脚下踩到什么,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刚才失手掉下的雪糕。赫文茹蹲下身,用纸巾将地板上的雪糕收拾g净,站起来去水槽边洗手。等她洗完,谭昀也草草清理了一下。
“你要去我房间吗?”
谭昀转过身。赫文茹已经推开了门,冰冷的气流涌进来。灯光下,赫文茹的脸上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
“去。”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谭昀走出厨房。窄窄一条的室外楼梯就在厨房旁边,她抓住扶手,心惊胆战地跟在赫文茹身后。脚踩上去的瞬间,整个楼梯发出一声颤响。
赫文茹走得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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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做吗?
谭昀没拒绝这个吻。
握住逐渐向下探去的手,她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觉得有必要和赫文茹说清楚:“上次是作为道歉,这次是为了什么?”
“你不想做吗?”
谭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论给出怎样的回答,都会暴露她称不上光明正大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想和赫文茹保持怎样的距离。
赫文茹站起身,走向床边,脱下外套,“我要睡一会儿。”
谭昀没有阻止她。看着赫文茹换上睡衣,拉开被子躺进去,她有些后悔贸然来这里。继续留下来没什么可做,但她也不甘心就这么告辞。
说到底,她回来就是个错误。
就算赫文茹没有订婚,那又怎么样呢?她还是会坐在这里,看着赫文茹。赫文茹见她,和她ShAnG,不过是觉得应该“道歉”。自己是否想要这样的道歉,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郁结于心的不知是困意还是消沉,谭昀趴在桌上,慢慢闭上眼睛。
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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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师生lay吗?
她才不管这么多。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她现在只想把赫文茹抓在手里。
自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远处的一声惊呼打断。
“赫老师?”
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谭昀没有松手,只是慢慢转过身。一个牵着孩子的年轻nV人站在几步开外,先是看了赫文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谭昀脸上。
“谭昀?”
谭昀看向赫文茹,这又是谁?
“是我啊,宋晓蔷!”nV人见她没人出自己,连忙自报家门,“我们小四做了一年的同桌。”
谭昀对眼前的人毫无印象,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姑且当这是真的吧。她笑了笑:“好久不见,一下真认不出来。”
宋晓蔷显然b她热情得多,拉着孩子走近几步,“你多会回来的,打算待多久?还是打算留下了?”
“前两天才回来。”谭昀不动声sE地瞥了赫文茹一眼,“年后还得去打工啊。”
“我说怎么没见着你。”宋晓蔷的视线在她和赫文茹之间游走片刻后,又落在被抓着的手腕上,“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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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会想过去的事。
谭昀仰头看着上方的天花板。裂缝过于触目惊心,哪怕知道只是墙皮开裂,她还是忍不住为赫文茹居住环境的安全到担忧。
下唇突然被赫文茹轻轻咬住,拉扯又T1aN舐过去。刺痛和痒意交织,谭昀忍不住抖了一下眉毛。
“怎么了?”和她一样赤身lu0T的赫文茹问道。
“没什么。”谭昀r0u了r0u眉根,“老师,我作业没写,怎么办啊?”
“为什么没有写?”
面对老师认真的询问,不正经的学生笑了:“我一直在想着老师,没有心情写作业。”手顺势m0上赫文茹的腰,感受皮肤的触感。“和老师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说着,她靠近赫文茹脸,吻了上去。房间的温度有些低,赫文茹的嘴唇带着凉意。短暂的唇瓣相贴后,她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居然和学生接吻了,真是坏老师。”
“是你吻的我。”
在意的居然是这点吗?谭昀有些想笑。她觉得自己也慢慢变得不正常,赫文茹不经意的一句话,都会让她觉得有趣。
“赫老师为什么不推开我呢?”谭昀抓起赫文茹的手,放在自己的x口,“只要稍微用力一下,我就吻不到你了。”
“上课的时候,有想过我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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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会变得很奇怪。
赫文茹听话地咬了上去。
不同于刚才玩闹般的力度,她实实在在地咬上谭昀的右手食指。谭昀倒x1一口凉气,推开赫文茹的头,手指上的齿痕清晰可见。
“你想g什么?”
赫文茹盯着她:“我只是按你说的做。”
“行。”谭昀把手指在床单上蹭了蹭,“是我说的。”
是她自找罪受。
赫文茹又不说话了。
谭昀低下头看她。赫文茹的头轻轻靠在她腿上,闭着眼。脸上没有表情,但谭昀还是揣摩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
“是因为我忙着工作的事?”
短暂的思考后,赫文茹摇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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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们都死了。
谭昀的脚踝扣紧了些。
怪不得莫名其妙地让她来家里吃饭,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虽然知道这不是赫文茹做的局——赫文茹没这个胆量和能耐,也瞒不过她——但还是让她有些生气。
知道赫文茹在还在盯着自己看,谭昀故意偏头到另一边。
张锦芳看她的目光,就像看着一块会走的金条。
如果让这个nV人知道,就在几分钟前,赫文茹差点T1aN遍她的全身,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心中的邪念蠢蠢yu动,谭昀双手抱x,想知道对方还能说出什么话。
“我这孩子,就是太老实。”张锦芳见她没接话,主动填上,“平时和同龄的nV孩子打交道也少,在上海也不容易认识个合适的。”
“合适的什么?”
张锦芳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合适的朋友。年轻人嘛,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
“我不缺朋友。”谭昀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张锦芳的脸拉下去,“你家的应该也不缺。大城市,志趣相投的很好找。”
“都说大城市好,”张锦芳叹气,“一个人在那边,花销也大。还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才能省钱。”
谭昀没听懂张锦芳的逻辑,也不想再这样兜圈子,“阿姨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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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看不起我吗?
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但谭昀不想继续深究下去。
“行吧。”谭昀看了一眼天空。云层翻涌,明天的天气恐怕不太好。“那咱们走?”
赫文茹摇头:“先吃点东西吧。”
谭昀觉得心有些飘飘悠悠的。难道赫文茹察觉到了她没有动筷子吗?
“……我妈说你一口都没吃,肯定是嫌弃我们家。”
谭昀心虚地露出假笑。也不算嫌弃,但是面对那如同老母J洗澡水一般,清汤寡水,又不带一点油花的J汤,她实在没有品尝的兴趣。简单可得,别的菜品味道也不会好。
“我胃不好。”她g巴巴地解释,“还有点挑食。”
也不知道究竟信了没有,短暂的沉默后,赫文茹点头。
“你也没怎么吃,对吧?”谭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越走越远,提议道,“一起吃点东西怎么样?”
除夕夜,找到一家还开着的饭店是件难事。县城不b大城市,常见的连锁快餐店在这里无处可寻。走过两个街区,谭昀竟然没看见一家亮着灯的店铺。好在今年是个暖冬,和赫文茹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也没有那么难熬。
快走到县中心时,谭昀看见一家还开着门的便利店。卷帘门拉下来一半,漏出里面橘hsE的光。
赫文茹也看到了,回头看她:“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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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等到我订婚那天再走?
怪不得都说近朱者赤。和赫文茹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也变得说话不过脑子。虽说事到如今,她不打算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但当着赫文茹的面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即使赫文茹再怎么迟钝,也能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
窗外的声音消失了,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谭昀没看赫文茹,慢慢呼出压在x口的那口气,等着听到回应。
赫文茹却始终一言不发。
这一次连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没有,谭昀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让十年前的自己,安分地闭紧嘴。
然后赫文茹开口了。
“不是因为想m0我的x吗?”
谭昀闭上眼。
赫文茹是不会懂的。
对这样一个人有所期待,她真是愚蠢至极。不过这样也好,等她回到后,终于也能像他人一般,谈起自己失败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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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电动车!
光从帘子的边缘刺入,落在地毯上,也落在谭昀的脸上。迷迷糊糊地盯着那条光看了一会儿,谭昀才慢慢想起昨天的事。
以及窗帘的遮光很难称得上好。
背后传来轻浅的呼x1声。谭昀侧过头,看到赫文茹背对着她,肩膀随着呼x1轻轻起伏。,露出脖颈和一小片肩胛骨。谭昀看了一眼,把视线移回窗下的暖气片上。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外面很安静,大年初一,大概整座县城还沉浸在昨晚中。她也不想动,难得有无所事事的早晨,她想不到起床的理由。
身旁的人翻了个身,被子被轻轻扯动了一下。片刻后,赫文茹的呼x1重新变得平稳。谭昀慢慢闭上眼。
要叫醒赫文茹吃早餐吗?
昨晚吃完了饼g后,她泡了一桶泡面。至于赫文茹,因为吃多了罐头,连饼g都没怎么吃。一顿不健康的年夜饭后,两人又抱到了一起。
赫文茹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谭昀忍不住转过身,正好看到赫文茹睁开眼睛。和她对视两秒,赫文茹眨了眨眼。
“你醒了?”
“嗯。”赫文茹的声音有些哑,她皱了皱眉,将头埋进被子里。上一次和人同床共枕还是幼儿园,谭昀本以为自己会不太习惯,可事实证明,她睡得很沉。一开始,她还能意识到赫文茹的T温,令她有些难以入眠的存在。再之后,是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她的腰上,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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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见面。
“不会有下次了。”
谭昀放开她:“什么不会有下次——”
“我找了一个淋不到雪的地方。”赫文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抬头看她,“包子还热,快吃吧。”
面对依旧不解风情的赫文茹,谭昀只能接过她递来的包子。酱r0U馅的包子个头不小,等她吃完一个,赫文茹已经开始吃第三个。
赫文茹的饭量依旧很大。想到赫文茹单薄的身T线条,谭昀开始思考,难道这就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