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或是说,她性子淡,对谁也从未这样说过,即便他百般纠缠,往日她也鲜少横眉冷对。
“我……我只是想见殿下一面。”谢长珏的嗓音软了下来,有些懊恼的模样,“是我错了,对不住殿下。”
“可我不想见你。”明锦的唇玉软花柔,话却斩钉截铁。“你说对不住,可知道是哪里对不住?”
谢长珏捏了捏手里的包裹,面上有些僵,却没有答她的话,只是问道:“听闻殿下病了,疼不疼?”
明锦听出他服软下的心虚,嗤笑了一声:“世子殿下,你早知道这般做不对,才会觉得对不住。
可是你仍旧拿捏我对兄长的心意,明知我体弱不得随意吃食,却哄我以吃完一筐刚炸出来的酥酪为代价,承诺以我兄长极爱的《山居雪图》为赠。”
“我不知道殿下当真会吃……”
明锦夺了他的话头:“可你准备了满满一筐,你心里明白我究竟会不会做。”
她不看谢长珏苍白的神色,看着他这张如今尚且有些青涩的脸,便能想到前世种种,他是如何顶着这张温润无害的皮囊,变本加厉地禁锢自己,强迫自己。
吞金的痛又一下子滚上来,明锦甚至觉得喉头都有些腥甜。
她怕自己越深想越生出心魔,将目光从谢长珏脸上挪到他怀中的包裹上,那明显不是一卷画的模样,意料之中地牵了牵唇角:
“《山居雪图》是祁王妃挚爱,世子殿下从始至终也不过是诳我,即便我信以为真并因此受了伤,也不过是一场讨世子开心的戏罢了。是以,我不想见你,今日不想,日后也不想。若你不想我恨你,便莫要再来纠缠。”
明锦的话掷地有声,说罢之后,连一眼都不愿多看,转身就走。
她太了解谢长珏,知道其人自尊心极强,这些话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够让他消停好几日了。
这几日,也够她准备另一件大礼给他。
鸣翎跟在明锦身后,面色沉如水,待入了院子,她才有些惭愧地说起:“奴婢原以为是殿下跟着世子贪吃,却不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多次斥责殿下,是奴婢不够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