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云郗一笑,便看着明锦又急匆匆地跑走了。
聆竹过来收拾东西,心中一直有个念头盘桓着。他欲言又止,几度打量云郗神色,只觉得自家少天师似乎今日心情甚好,于是终于忍不住小小声问了:“所以说,少天师那日,是有意拦着祁王世子,要叫他在王府嬷嬷面前出丑的?”
云郗分外无情地看他一眼:“又在偷听?”
聆竹立马辩解:“哪有,只是方才正好路过,凑巧听了一耳朵。”
“这般凑巧,那我云房里那三匝经幡,明早起来应当也凑巧写好了。”
聆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唉声叹气地求饶,见云郗面上毫无所动,又大着胆子讨价还价,看看能不能从三匝变成两匝。
结果就是,三匝变成了五匝。
聆竹在心中大叫,心想少天师对殿下如此温言软语,对自己却是风霜刀剑严相逼,人比人何其不公?
明锦哪知道外头的事情,她似鸟雀一般飞进了厢房,便见清虚真人正在奋笔疾书,大抵是在写阿兄的药方。
兄长在侧,膝上还扎着一长串的银针,瞧着有些可怖,见她来了,还连忙侧过身去,不想叫她看见,面上分明冷汗岑岑,却还是笑着哄她:“这么担心你兄我,一刻都等不得?”
明锦见鸣翎面上都是喜意,兄长眉间那一点郁色也尽数消失不见,便知道兄长的病情应当不是极严重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也能和前世里一样和他拌嘴两句:“谁担心你,自作多情。”
明镌见她小女儿模样,娇里娇气的,心中爱怜无比,嘴上却不饶人:“是是是,我自作多情,不知道方才听姑姑说的谁,日日夜夜为着我的病情吃不好睡不着呢。”
明锦再是重生,面皮却仍旧是薄的,听兄长这话一出,周遭的人尽笑了起来,连清虚真人都含笑摇了摇头,一下子就臊到了头顶,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反驳:“好好好,那也不知道是谁,自己都病了,还不敢给我说,写信尽写些花儿鸟儿的,也不知在担心谁。”
明镌看她模样鲜活可爱,心头真是一片软软的,伸手就要揉她的鬓发。
明锦就防着他这一下,一个大退,警惕地盯着他:“干什么,手上痒,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