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吊船头
她凑近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们的矛盾,还要从当年‘维港红衣女童悬案’讲起,郑昌隆的家姐,十几年前死在自家船上,还是用红色纤绳吊死的,查了半年无果成了悬案,不过有传闻说是鬼怪作祟,昌隆船运做了亏心事得罪海神,报复郑家的。”
陈雯雅失笑。
海神?哪会有闲工夫报复普通人。
“郑太经历丧女之痛,性情大变,整个人好乖张,家庭关系一锅粥,成日闹到警署。”mary姐撇撇嘴,“清官难断家务事,郑家势大又不好得罪,警署只能当出气筒,白白挨投诉咯。”
“那岂不是凶多吉少?”陈雯雅都不自觉有些同情他们了,相比之下自己这一上午竟还算圆满。
mary姐的感叹还没出口,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门口两道身影杵在那里,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花花公子李颂儒脸臭得像隔夜咸鱼,精心打理的头发
都塌了一角,而他旁边的元家朗,一脸阴沉,仿佛一个薄荷味的移动大冰山。
李颂儒扯开领带,昂贵的丝质面料皱成一团,泄愤似的摔在桌上,“郑家那个管家,简直不是人!”他桃花眼里燃着火,“眼神像刀子,说话像冰碴子,我李颂儒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鸟气!”
元家朗背靠在门边,嘴里薄荷糖嚼得咯咯响,阳光照在他绷紧的手臂上,贲张的血管清晰可见,那股无形的寒气,让想凑过去八卦的周永都缩了缩脖子。
“搞什么?”黄德发重重扣下电话听筒,冲出来当着众人就是对电话那头一顿臭骂,“警司?了不起喔,说什么小小一个投诉不撤销,就要撤我们的冷气撤办公品,我手下精兵强将还在乎那点东西吗?”
说完,掐着腰一脸不屑地生气,偏头“十分不经意”地看向众人反应。
半天不见有人吭声,才又轻咳一声,语气放软下来,“往日没有冷气,夏天也是照样过的嘛,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没道理被投诉,我们还要道歉,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大不了我出钱换。”李颂儒最先沉不住激将法的气,甩起他的公子哥脾气。
“你出钱?”黄德发叹了口气,“那咱们渡船街警署的面子真要掉到维港底,捞都捞不回来了。”
他背着手,慢悠悠踱到关公像前,拿起三支线香点燃,烟雾袅袅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一群人听,“投诉不消,好日子想都不用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