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给你起个红茶名字,你非要当绿茶
“还是像我不在时的那样,每天砍掉过半的茶点收入划算?”
那个怯生生的梅占,仿佛又不见了。
想来没破相时的梅占,就是当前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怯生生”,不过是破相后的小乞婆,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
淳安扬起下巴道:“你从一个乞丐,被我收留在店里做杂役;
“又从杂役做到点心师,已经让不少人惊叹和不服了。
“没想到梅占你,对我店里的账,也熟悉到这个地步。”
话是对梅占说的,可淳安只盯着临淮。
她还记得,当日在齐国公主府;
元心话音刚落,临淮就精确报出茶叶和运货费的总价。
淳安当时只觉得临淮很厉害;
现在想想,临淮出身首富之家,算账快也不出奇。
她将冷仙的账尽数交给临淮打理;
没想到,临淮将店里的明细全都告诉了梅占。
一个合格的账房,算账和记账水平倒在其次;
最重要的是“守口如瓶“。
从这一点看来,临淮显然是不合格的。
梅占莞尔道:“县君谬赞。
“梅占方才的提议,还望县君多加考虑。”
淳安直勾勾地盯着梅占:“不用考虑了。
“这事想都别想,以后都不用提。
“我不知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拿到我的账本;
“不过我告诉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看到的,不过是明面上的账。
“每一家店,都有两本账——
“你可别急着动什么歪心思;
“这私底下的账,在我心里,谁来了也查不到。
“我的冷仙,并没有你看到的那般风光。
“你只知,出自你手的茶点,比外面买来的卖得好;
“却不知,扣掉你要求的高档食材和你的工钱、伙食、单独住的大屋;
“茶点的利润反而比原先低了不少;
“这还是总利润,若细分到单品,更低。
“你进店不到两个月,我已为你涨了两次工钱;
“从每月三百文,涨到每月一两二钱。
“你嫌我的丫鬟欺负你,我怕你受委屈,巴巴腾了间大屋给你住;
“伙食也是和我、我姐姐的一样,并不是按下人的待遇给的。
“店里的伙计和侍婢加在一起,就数你月钱最高、吃住最好,你还嫌不够?”
梅占听淳安说“有两本账”,顿时吃惊不小;
又听淳安拿她和侍婢、伙计比,更是不服。
“我好歹凭手艺挣钱;
“县君居然拿我和伙计、奴才相比?
“他们也配?”梅占的语气,充满了不满,甚至不屑。
松桃冷笑道:“梅占师傅,您是不是忘了?
“早两个月前,您不过是个乞丐;
“要不是我家县君发了善心,您还不知在哪个破庙‘高就’呢!
“您看不起我们做丫鬟的不要紧,可别真拿自己当个人了!
“您当初投奔我们店,可也是签了卖身契、卖身给我们县君为奴来的!
“真论起来,我们是朝廷的奴才,你不过是乞丐出身的贱婢!
“谁又比谁高贵些?”
临淮见二人剑拔弩张,本想出面调停;
可想起淳安先前说的,松桃她们是淳安的侍婢,他不该掺和,便闭了嘴。
梅占见松桃当众揭她的老底,甚是没脸;
也不顾淳安还在旁边,抬手就要打松桃的脸;
淳安眼疾手快,捉住梅占的胳膊;
另一只手朝梅占脸上挥了过去,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算是出了当日梅占口出狂言的恶气。
只是不知这耳光里有几分,是因为临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