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
第72节
旁边一个壮汉忍不住了,他比黑狼高一个头,膀阔腰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响,“帮主,跟这小子废话什么?他算个什么东西……” 黑狼抬手,壮汉的话戛然而止。 他瞪着柳川,眼睛里全是杀意,可帮主的手挡在他面前,他不敢动。 黑狼看着柳川,目光平静,“柳川警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别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柳川绕过黑狼,继续往前走。 十几个人站在巷子里,没有人拦他。 黑狼站在原地,目露凶光。 …… 柳川回到洋房的时候,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走到窗前。 他正要拉窗帘,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穿透玻璃,钉在对面墙上。 玻璃碎了,碎片落了一地,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箭上绑着一张纸条,他取下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墨迹还没干透,像是刚写的: “做人不要太上进,小心把命丢掉,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个小人物可以查的,你既没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资本。” 柳川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他把窗户关上,把碎玻璃扫干净,然后坐在床边,像是在思索。 …… 另一边,黑狼帮的一处据点。 黑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铁胆转得哗啦哗啦响。 壮汉站在他面前,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帮主,那小子不识抬举,两千块大洋,够买他一条命了。” 黑狼没有看他,只是转着铁胆,“冷静。” “冷静?”壮汉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地,“帮主,我化劲,杀他如杀鸡,您拦着我干什么?” 黑狼抬起头,解释道:“我查过那小子,他背后站着两个人,韩大义,省城警察局副局长兼保安团团长,周大友,中央军统浙东站副站长。两个少将,你杀了他,他们能善罢甘休?” 壮汉咬了咬牙,“不就是两个少将?以咱们背后的势力,压制他们根本没问题,帮主,您太谨慎了。” 黑狼把铁胆放下,“那两个少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壮汉的脸色变了,“您是说……” 黑狼没有回答,他走回桌前,坐下,重新拿起铁胆,转了起来,“这些天收敛点,那小子的事,我来处理,就算我们不直接动手,也会要了这小子的命。” 然而,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门被砸得稀碎。 木屑飞溅,一道黑影从门外冲进来,快得像一道黑色的幻影。 “找死!”壮汉暴喝一声,一拳砸向黑影面门。 他的熊力拳,到了化劲层次,权力凶猛异常。 练了十几年,这一拳能砸碎青砖,能砸断铁柱,杀暗劲却是如杀鸡。 柳川侧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他的右手同时探出,五指并拢如刀,劈在壮汉的肘关节上。 咔嚓……肘骨碎了,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白花花的骨茬子刺破皮肉,露在外面。 壮汉惨叫,可他的叫声还没落地,柳川的左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 以通臂拳的化劲为主,叠云劲的化劲劲力层层叠加,两者融合,铁布衫小成的力量灌注其中,像一颗炮弹在壮汉胸腔里炸开。 胸骨碎了,肋骨断了,心脏在那一瞬间被震成一团肉泥。 血从壮汉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同时涌出来,然后直直倒地。 从壮汉出手到毙命,不过三息。 黑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铁胆掉了,滚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柳川,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他的嘴唇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 黑狼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砸在地上,他没有扶。 他的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得咚咚响。 “饶命……饶命……” 柳川走过去,伸出手,抓住黑狼的喉咙。 五指像铁钩,陷进皮肉,卡住气管。 黑狼的脸喘不过气来,脸色变得极其涨红。 他的眼睛瞪着柳川,目光里全是恐惧。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上头派给他,负责保护他的化劲壮汉,三两招就被打死了,心脏都被轰爆了 柳川低头看着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然而在黑狼眼里,那笑容狰狞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怎么,傍晚你不还在威胁我吗?” “谁给你的胆子?” 黑狼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瞬间知道这来杀他的人……竟然是白威胁的那个年轻警官。 柳川没有给他机会,他的手指一收,拧断了黑狼的喉咙,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黑狼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瞪着,嘴还张着,却已经死了。 柳川松开手,黑狼的尸体滑下去,趴在桌上,头垂着。 他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又看了一眼埋在碎砖里的壮汉,把手上的血在黑狼的衣裳上擦了擦。 然后,他消除了自己在现场的一切痕迹,转身,踩着满地的木屑和碎玻璃,走出门外。 柳川站在院子里,把手插进口袋里,一步一步往外走。 身后,黑狼帮总舵的灯火还在亮着,下方院子里还是人潮涌动。 而这些下属们,却不知自己的帮主和保镖都已经被杀死。第67章敲定名额,加入宗门 黑狼帮和壮汉的尸体,很快就被帮众发现。 帮众很果断的报了警,接警的是东湖县警察局行动搜查课第三组。 老马带着猴子、冬瓜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巡警围了起来。 猴子蹲下来检查尸体,壮汉的胸口塌了一块,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扒开衣裳,胸骨粉碎,肋骨断裂,心脏被震成一团肉泥。 猴子抬起头,看着老马,声音有些发涩,“马哥,一拳心脏就碎了,凶手是个高手。” 冬瓜蹲在另一具尸体旁边,黑狼的头歪向一边,脖子上的手指印青紫发黑,深深陷进皮肉里,颈椎被拧断了,只剩一层皮连着。 他伸出手比了比,五根手指,间距均匀,力道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站起来,摇了摇头,“也是一招。” 老马光听这么说,也亲自检查了一下,发现壮汉竟然是化劲武夫。 他和第三组的人出屋之后,等了一会儿,就把烟掐灭,在鞋底上拧了拧。 这时候,抬头看了看院子里那两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晨光从巷口斜射进来,照在白布上,白得刺眼。 老马果断说道:“收队。” 警车发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猴子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老马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马哥,这案子……”猴子终于忍不住了。 “上报,”老马打断他,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凶手经验老道,现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那壮汉应该是化劲,都能被一击毙命,不是咱们能查的。” 猴子不再说话了,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老马看着窗外,他想起昨天晚上柳川回到洋房的时候,衣裳干干净净,脸上也没有伤,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的。 那小子虽然本事不小,可死的有化劲,他一个人?不可能。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车越开越远,巷子里的尸体很快就会被遗忘,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 柳川家。 洋房二楼的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周大友和韩大义,都坐在了沙发上。 坐在对面的柳川很严肃的说道,“我要进宗门,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 两个人听完柳川的话,沉默了很久。 韩大义看了周大友一眼,看向柳川说道:“柳川,你知道你姥爷是哪里人吗?” 柳川愣了一下。 姥爷? 他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 在太湖县的时候,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姥爷,死了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