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
第105节
非凡者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渗出血丝,气息萎靡得像是大病了一场。 长老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非凡者抬起头,很艰难的说道:“你的目标,应该突破了境界,在我们的体系里,这叫生命层次提升,咒杀之术对低层次的人有奇效,可一旦目标突破到更高层次,咒力就会被反噬。” “想要杀他,必须请更强大的非凡者。” 长老的脸色此时变得异常难看。 突破丹劲?那个世俗出身的化劲,那个他以为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居然突破了丹劲? 现在他终于有点认同杀手,不是杀手无能,是那个小子太妖孽。 他转过身,看着碎了一地的水晶球,看着六芒星阵上干涸的血迹,看着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非凡者。 长老仔细权衡利弊,请更强的闪杀会的非凡者,这代价实在是太大,杀一个化劲还可以,丹劲就太大了。 眼下,只能够想别的办法。 让教内派卧底在雪山宗的人,或者省局市局的人,去刺杀,显然更加妥当。第108章宗门大比前夕(第五更求订阅) 依旧还是当夜,柳川发现今天突破到丹劲之后,貌似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丹田里的冰魄真气缓缓流转,不急不躁,像一条冰河在地下奔涌。 他内视体内,真气运转的路线清晰可见,每一条经脉都被拓宽了。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到体内某个沉寂已久的功法开始松动。 敛气诀……这门功法他得到很久了,从那个死在他手上的黄家间谍怀里搜出来的。 他练了一段时间,随着进度的提升,修炼进度也飙升着。 在今夜,在真气突破的带动下,敛气诀的瓶颈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 柳川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敛气诀(满圆)】 【进度:(1/4000)】 【效果:真气和丹劲皆可隐蔽。】 柳川睁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站起来,运转敛气诀。 丹田里的冰魄真气开始收敛,不是消失,是隐藏。 像一盆水倒进沙地里,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可水还在,只是渗到了深处。 他的气息开始下降,从丹劲初期降到化劲,身上的寒意消散了,真气的波动消失了,连气血的流动都变得平缓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动。 真气没有出来,只有化劲的劲力在掌心流转,温吞吞的,毫无威胁。 他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敛气诀满圆之后,连丹劲和真气都能完美屏蔽。 别人感知气息,依旧还会认为他是一个化劲。 就算是在雪山宗这种地方,只要他不主动暴露,没有人能看穿。 柳川思虑了一番,觉得这门功法的突破正是吉时,目前来说,突破到丹劲,是他最大的底牌。 这张牌,不能随便打。 邪教还在盯着他,宋家还在查宋六公子的死因,东湖县那些势力也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让他们知道他突破了丹劲,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杀他。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懂。 他要把这张牌留到宗门大比,在大比上大放异彩,让雪山宗看到他的价值,牢牢绑定宗门。 到那时候,就算邪教和宋家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敛气诀满圆了,真气内敛,气息如常。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是丹劲。 这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强的底牌。 …… 龚师满面红光地坐在正堂里,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遍,可他一口都没喝。 对面坐着的是五院的院主,姓陈,单名一个“厉”字,也是他的至交好友,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雪山图。 两个人聊了大半个时辰,从宗门的琐事聊到各院的弟子,从各院的弟子聊到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 “沈青那孩子,快要突破了。”龚师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放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根基已经打得很稳了,随时都能跨过那道门槛,最好是在宗门大比期间突破,那便最好不过了。” 陈厉点了点头,展开折扇,摇了摇:“八院今年,总算出了个好苗子。不容易。” 龚师叹了口气。“是啊,不容易。”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第四院到第八院的现状。 各院的情况,陈厉比龚师清楚,他在宗门待了三十年,人脉广,消息灵通。 他一一点评,从四院的十个丹劲,到五院的老牌化劲,到六院的野心勃勃,到七院的中规中矩。 最后,话题落回八院。 “程嘉呢?他的情况如何?”陈厉收起折扇,看着龚师。 龚师摇了摇头:“他最大的问题,不是积累不够,是内心不够。” “他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入静了,上等劲力也练成了,积累也够了,可他迟迟不敢向丹劲冲击,怕失败,怕辜负程家的期望,这口气提不上来,他就跨不过那道门槛,这次宗门大比,他进不了前十六。” 陈厉点了点头,又问:“廖卓凡呢?” “积累还不够,进前三十二的希望不大。” 龚师又说了几个弟子的名字,都是摇头。 整个雪山宗卧虎藏龙,许多人又是一心醉于修行,想要取得一个好名次谈何容易。 陈厉忽然话锋一转:“那个世俗出身的呢?叫什么来着……柳川?” 龚师语气当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他在功法上的领悟力确实不错。大雪崩劲的四劲都练成了,入静也入了,可他是世俗之身,终身无望丹劲,不能突破丹劲,化劲再强,也进不了前十六。” 陈厉没有反驳,这是常识,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五院当中的丹劲,加起来都不止16个了。 龚师,其实柳川丹劲都不知杀了一个,甚至都和丹劲后期的高手交过手,从而不死,只不过这事声张不得。 他要不说的话,肯定就没人知道。 “沈青呢?”陈厉问道。 龚师的眼睛亮了一下:“沈青不一样,他现在随时都能突破丹劲,只是在打稳根基,不想急于求成,又想以此依靠为杀手锏,这次宗门大比,八院只能靠他了。” 陈厉展开折扇,又摇了摇:“八院的未来,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龚师点了点头:“是啊,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如果沈青不行,那还有谁行啊? 宗门大比前一夜,雪山宗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八院的练功场上空无一人,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得刺眼。 程师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冷月,手里攥着一枚玉佩,那是爷爷留给他的。 他攥了很久,攥到掌心出汗,才把玉佩收进怀里。 他知道自己怕, 怕失败, 怕辜负程家, 怕对不起爷爷的期望。 可他更怕的,是连试都不敢试。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来。 明天,就是大比了。 …… 廖卓凡坐在床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他看着远处雪山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明天,他会上场,不管结果如何。 …… 沈青躺在床上,他随时都能突破丹劲,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明天,或许就是那个时机。 或许,用不到时用这个杀手锏。 只不过,他只知道宗门大比,肯定是自己一飞冲天的地方。 ……第109章开始(第六更求订阅) 八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风,没有虫鸣,连呼吸声都压得低低的。 几片枯叶从老槐树上落下来,飘在月光里,打着旋,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