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
第206节
天骄们终于意识到,柳川的寒意不仅能为他们创造击杀伪人的机会,还能帮助他们抵御伪人的烟雾侵蚀。 郑渊极深吸一口气,他的元气消耗过半,可战意不减。 …… 青袍长老看着满地的冰渣,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道还在挥刀的灰衣身影。 此子潜力巨大,可眼下的真罡已经快耗尽了。 他需要时间恢复,而伪人不会给他时间。 …… 另一边,但就算柳川即将快退场了,但众人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那些被冻成冰雕的普通伪人清掉了一波,可还有新的伪人从黑雾中涌出,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更棘手的是那些三次蜕变巅峰的伪人,它们与普通伪人截然不同,柳川的寒意轰在它们身上,它们只是身形微微一滞,体内黑雾翻涌便将寒意驱散了大半。 不是寒意不强,是它们的抗性太高了。 就像水能灭火,可如果火太大,水还没浇上去就被蒸干了。 柳川的心魂之力的感知范围缩到了不足三丈,寒意也从最初的汹涌澎湃变得断断续续。 可他的手还握着刀,不能在这里停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只冲在最前面的巅峰伪人,它们的体型比普通伪人更大,黑雾凝成的铠甲更厚,恢复速度也更快。 方才他那一刀冻住了十几只普通伪人,却只是让它们退了半步。 必须干掉它们,否则等他们的真罡耗尽,对剩下的人威胁依然极大。 他的心魂之力虽然消耗巨大,可感知依然敏锐,他能捕捉到那三只伪人的行动轨迹、攻击节奏,甚至它们体内黑雾的流转方向。 它们不是没有弱点,它们的弱点在咽喉,黑雾凝成的铠甲在那里最薄,寒意也最容易侵入。 柳川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寒意全部凝聚于刀身。 丹田里的寒冰域地劲真罡已接近枯竭,中级寒冰之体的寒意也已不如开始时那般澎湃。 可他还在压榨,将每一丝能调动的寒意都压榨出来。 不是一次释放,而是凝聚,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刀之中。 他必须冻住它们,哪怕只是一瞬间,一瞬间就够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郑渊极一眼。郑渊极的目光与他短暂地碰撞了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柳川从圆阵中暴起,腿意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幻影冲向那三只巅峰伪人。 三只伪人同时察觉到了危险,黑雾翻涌成甲,利爪撕裂空气,朝他扑来。 他没有退,双手握刀,将体内最后一丝寒意注入刀身,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冰蓝色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随后,一刀斩出。 刀光如残烛,微弱的,几近熄灭。 可就是这微弱的一刀,让三只巅峰伪人的动作同时凝固。 从脚尖开始,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膝盖、腰腹、胸口,将它们的身体彻底冻住。 它们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种油尽灯枯的家伙,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寒意? 柳川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意识开始模糊,然后瞬间被传送走。 他成功了,接下来就看郑渊极了。 郑渊极身影如青色的闪电划破战场,枪头凝聚着风雷之势,一枪拍在第一只冰雕的头颅上。 冰雕碎裂,碎冰混着黑血炸开。 第二枪,第二只冰雕碎裂。 第三枪,第三只冰雕碎裂。 从柳川出刀到三只巅峰伪人毙命,不过三息。 高台上,几位长老和使者面面相觑。 青袍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罡劲圆满,油尽灯枯,还能爆发出冻住三次蜕变巅峰伪人的寒意?此子的寒冰之体……当真恐怖如斯。” 周长老抚着胡须,目光复杂:“不仅是体质,更是意志,他明知真罡将尽,明知寒意不足以击杀巅峰伪人,依然敢出那一刀,不是鲁莽,是他相信郑渊极能接住。” 青袍老者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感慨:“更重要的是,郑渊极接住了,他看懂了柳川的意图,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此子不仅实力超群,战斗嗅觉同样敏锐,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敢出刀,一个敢接招,不是事先商量,而是在电光火石间做出的判断,这种默契,比任何战术都可怕。”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 柳川此子今日展现出的潜力、意志、战斗嗅觉,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对他的评价,必须提高,从“值得关注”提升到“重点培养”。 青袍老者也认真思考,柳川他是一个从地上来的年轻人,没有洞天的资源,也没有世家的血脉,可他凭借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罡劲圆满对战巅峰伪人,一刀定乾坤。 他是真正的天骄,他的光芒是从尘埃中磨出来的,远比那些温室中的花朵更加耀眼。 终于,由于失去了三只三次蜕变巅峰的伪人,所以剩下的人的压力大为下降。 …… 终于,便等到了战局结束。 青袍老者一挥手,战场中那些伪人同时陷入沉睡,黑雾消散,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筋疲力尽的天骄们或瘫坐、或仰躺、或互相搀扶,大口大口地喘息,没有人说话。 “第四轮测试,到此结束。”青袍老者的声音落在战场上,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浴血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高台上的光幕亮起,第四轮的排名逐一亮出。 郑渊极,第一。 柳川,第二。 洛清河,第三。 霍去病,第四。 叶孤山,第五。 萧忆情,第六…… 哗然声从人群中炸开,天骄们甚至忘了身上的伤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第二?他居然排第二?” “他明明后半程都已经脱力昏过去了,凭什么排第二?” “凭他冻住了三只巅峰伪人,凭他那一刀,改变了整个战局。” 有人反驳,有人沉默,有人不甘地攥紧了拳头,可没有人能反驳。 沉默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天骄们看着光幕上那个名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不服、不甘、忌惮、警惕,可还有人眼中多了一丝认可。 萧忆情咬着嘴唇盯着那个名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洛清河的目光在柳川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面色平静如水。 郑渊极负手而立,面色依旧沉静,看不出喜怒。 柳川睁开眼睛,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四肢百骸都在疼,丹田空荡荡的,真罡点滴不剩。 他撑起身体,环顾四周,管桐不在身边,估计还在战场上。 他望着高台上的光幕,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 他的心中没有喜悦也没有意外,这一轮他拼尽全力,能拿第二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 四轮测试结束,高台上的光幕熄灭了。 青袍老者与几位长老暂时离开,商议最终的录取名单。 广场上剩下那四十人,伤口还没来得及包扎,真罡还没恢复,可没有人离开,都在等。 管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柳兄,你觉得咱们能选上吗?” 柳川并没有迷茫,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命。 脚步声从传来,四十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一处方向。 青袍老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那十几位长老和使者。 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让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青袍老者站定,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展开,没有铺垫,也没有客套,只是一字一句地念出名字。 “郑渊极,柳川,洛清河,霍去病,叶孤山,萧忆情……” 一个个名字从青袍老者口中念出,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如释重负,有人面色灰败。 管桐屏着呼吸,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青袍老者念出最后一个名字:“管桐。” 管桐愣了一下。 柳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没有在人前失态。 二十个名字念完,四十人中有一半人留下,一半人离开。 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人面色灰败地站在原地,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转身就走。 长老们还没有散去,青袍老者坐在主位,面色依旧凝重。 似乎,将这些人选拔而来,也只不过是困难和麻烦的开始。 这些长老们静静的交流着。 广场上,二十人还站在原地,没有人离开。 他们在等,等长老们最终的分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