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想做我的妻?
珍宝阁门前木棉树下,闻蝉只能远远瞧着两个人。
王妗一避过人便喝问:“你有个妾室,闻姐姐知晓吗?”
“她知道。”
“她知道?那……”
年轻的姑娘一时气急,面色都拉下去,“你怎能这般欺侮我姐姐?”
“当初分明是你逼她做妾,她好不容易远渡千山,在这里重新扎根,你又要来纠缠她!”
“你想要什么?要银钱的话,我也有,我替她给你。”
若换作旁人说这番话,谢云章必然不会给人好脸色,可王妗年纪小,又得闻蝉看中,他乐得多套些话。
“我逼她做妾,她是这样对你说的?”
王妗不敢应这一声,倒像闻蝉在背后嚼他舌根,说他坏话似的。
“那倒没有,只是我姐姐那样的人,怎能与人为奴为妾,你既动了这个心思,便必然少不得逼迫她!”
替闻蝉找补完,王妗不给人再追问的机会。
又道:“当初便是你负了她,如今美妾在侧,还硬来纠缠,你好生没脸。”
谢云章促眸,“我,负了她?”
“对啊!”
“我如何负她?”
“你若真心与她好,当初明媒正娶将人抬进门,何来如今这些事!”
此话一出,对面男人好一阵没出声。
王妗还当自己惹恼了他,可观他面色,似乎也并非恼怒的模样。
“你怎么不说话?”
谢云章缓声道:“如此说来,她心中爱着我,想做我的妻不得,方离了我。”
“你是这个意思。”
王妗一时大惊,连她都不知晓闻蝉有这个心思,方才猛吣一通,如何被他听出来这些的?
“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姐姐才没这样说!”
王妗自觉失言,连叹几声“罢了罢了”。
转身前不忘交代:“今日我多言了,我姐姐可没说你什么,你若不满,都冲我来便是!”
说完,提着裙裾跑了。
谢云章在树下出神,耳边回荡着王妗那句,“当初明媒正娶将人抬进门,何来如今这些事”。
找人的这些年,他难免思索,杳杳当初为何不告而别。
是有什么难处,被逼无奈离开?
……还是从未将他放在心上,不愿在他身侧困守一生?
在得知她自愿嫁人的那一刻,“被逼无奈”便已不攻自破。
谢云章便不去想,更不敢问。
何必再听她轻贱自己的真心呢。
可王妗的话,又叫他看见新的希望。
“妗儿同你说什么了?”
马车内,闻蝉已取下帷帽,面上急切难掩。
“她年纪小,才十五岁,惯来是最疼我的;今日她又不知是我,难免说话鲁莽,你……公子别同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倒是姐妹情深。
她与那小丫头认识几年?
同他,从七岁到十四岁,稚童长成少女,可有整整七年呢。
“当初为何要走?”
男人冷不丁的一问,叫闻蝉霎时熄了火。
“当初你不愿为妾,实则想做我的妻,是吗?”
“不是!”
她急着矢口否认,一时却想不到旁的借口,只得低眉别过眼。
谢云章的手便探到她脑后,迫使她仰头,“那看着我的眼睛,杳杳,到底为什么。”
他不敢面对闻蝉的无情,可若她也有心,不妨摊开来讲,就像年少时那样。
闻蝉心头却是狂风暴雨,绝不敢承认当初对他的情谊。
如今她百般推拒,这男人尚且胡作非为,若被她知晓自己也曾有情,恐怕事态会更一发不可收拾。
“公子以为,我孤身从上京跑到琼州,行路的盘缠,过关的路引,都从何处而来?”
“是国公夫人,她怕你我相伴多年,我为妾,会闹出宠妾灭妻的丑事,故而替我打点好一切,打发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