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黑夜中的山林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清伤口,只能感觉到粘稠的液体在肌肤上缓缓流淌。
行至此处,她已感到有些力竭了,手上这个伤口更是叫她没了再往前的力气。
她一手捂住伤口,往四处张望,想寻个地方坐下来歇会儿。黑暗中无法视物,她紧拧着眉心深喘了两口气,只得先认命地往前走。
自那日她悄悄进宫找上丁枣儿,说完那番话后,便一直在大慈恩寺等丁枣儿的消息。
她想她说的那番话也算是情真意切,丁枣儿定然会听进去,届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便要做那个渔翁。
可她在大慈恩寺一等再等,等到沈祁平安结案,即将归京的消息从舒州传回京城来了,丁枣儿那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送去舒州给温观应的信不知从何时起也没了回音,她忧心温观应被抓,自个儿也得暴露,想在京城先下手,可若是她先动了,那便是正中了丁枣儿钟逸承的下怀,是而她只得又命人前去宫中给丁枣儿递了两回信,皆是石沉大海。
直至今夜,宫里头她的线人来报,丁枣儿带人围住了皇帝的寝殿,殿外禁军层层把守,连她儿子都进不去,殿内只有丁枣儿和皇帝两人。
她气急,这便是丁枣儿听进了她的话,却不打算放过她,丁枣儿要她迷茫地待在大慈恩寺等她的消息,直到这朝易帝,她再来同她清算。
果不其然,线人匆匆禀报完,她的怒气刚涌上心头,又有人来报已有一群人行至寺外,同僧人道要见淑妃,现下正往这来。
那一个个的样子,不像宫里派人来接她进宫,倒像是要捉了她直接下狱。
丁枣儿不会放过她,温观应若是被捉了,将她也供了出来,等沈祁归京了她亦是死路一条。
此番不论是谁最后赢了那个位置,她都活不成了。
当即她便思虑好前后,立刻收拾了东西,从寺后的小道离开。
来的人很快便破开了房门,她留在那应付那些人的宫人很快都被制住,身边带着的两三个会武的也在奔逃为了拖住那些人而留在了那。
她为了避开那些人,特意选了小路走,这甚至称不上是条路,不过是她四处乱窜,拨开这灌丛再穿过那灌丛,硬走出来的路罢了。